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荒漠迷踪 ...

  •   电磁脉冲爆发的瞬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整颗星球的喉咙。

      刺目的白光撕裂玉门关废墟的黄沙天幕,砚栖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灼人的热浪,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他怀里抱着的信号破解仪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机身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淡蓝色的光屏闪烁两下,彻底化作一片漆黑。

      失重感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磨人。

      砚栖的后背重重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是呼啸的风沙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像是电路过载后的灼烧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掀翻天地的力量终于褪去。

      砚栖撑着岩石缓缓坐起身,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沙砾,烫得他下意识缩回手。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沙尘,视线终于清晰了些——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枯黄的沙棘在狂风中瑟缩,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岩石错落散布,远处的天际线与黄沙融为一体,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半点玉门关废墟的影子,更别提沈疏桐他们的踪迹了。

      通讯手环安静地贴在手腕上,冰冷的触感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废铁。

      砚栖抬手按了按手环的唤醒键,屏幕纹丝不动,别说加密频道的信号了,就连最基础的开机界面都没有。

      “啧。”他眉峰微蹙。

      “小栖!小栖!你没事吧?”

      一道略显浮夸的喊声从斜后方传来,带着点气喘吁吁的调子。

      砚栖循声望去,只见陈逾白正从一堆沙砾里挣扎着爬起来,他那身特意做旧的文物贩子皮夹克上沾满了黄沙,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上还蹭了一道黑印,像个刚从沙堆里滚出来的流浪汉……

      唯有右眼眉骨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满是尘垢的脸上格外醒目,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灵动,透着一股与这绝境荒漠格格不入的鲜活劲儿。

      陈逾白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砚栖,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嘴上却没个正形:“我说小栖,你这身子骨也太脆了点吧?撞一下就蔫了。”

      砚栖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号破解仪,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机身内部的线路已经烧得焦黑,主板彻底报废,连修的必要都没有了。

      这台破解仪是他亲手改装的,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如今就这么毁在了一场电磁脉冲里,砚栖的心情算不上好。

      陈逾白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然后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通讯手环。

      结果自然和砚栖一样,手环安静得像块石头。

      “得,彻底失联了。”

      陈逾白摊了摊手,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焦虑,反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沈队和周哥他们估计也被冲散了,周衍那小子的爆破装置没被震炸吧?还有时晓玖,她那点小身板,别被风沙刮跑了才好。”

      砚栖终于舍得开口了,声音清冽,带着点冷意:“闭嘴。”

      陈逾白立刻识趣地闭上嘴,还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右眼的泪痣随着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扬,分明就是憋着坏。

      砚栖懒得理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点参照物。

      这荒漠太大了,放眼望去全是相似的沙丘和岩石,连太阳的位置都看不清,灰蒙蒙的天幕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

      陈逾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沙尘护眼镜,顺手也拿了一副给砚栖强硬戴上,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的沙砾。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一块埋在沙里的陶片,眼睛亮了亮。

      “小栖,你看这个。”

      砚栖走过去,低头看向他指尖的陶片。
      那是一块残破的汉代陶俑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云纹,陶片的边缘被风沙打磨得圆润,显然在这里埋了不少年头。

      陈逾白小心翼翼地把陶片捡起来,放在掌心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这是汉代的灰陶,看纹路应该是西域都护府时期的产物。我记得资料里说过,丝路遗迹星曾经有一座汉代驿站,是古丝路商队的补给点。”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土黄色的高台遗迹上。

      那座高台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半截土墙,墙面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

      “你看那边。”陈逾白抬手指向那座高台,桃花眼微微眯起,泪痣嵌在眼睫下,添了几分认真的韵味,“那应该就是驿站的瞭望台遗址。

      古丝路的驿站一般都会建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方便观察商队和防备劫匪。”

      砚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座高台遗迹在风沙中孤零零地矗立着,确实像是人为建造的产物。

      他沉吟片刻,道:“黑砂社的目标是鎏金铜蚕,他们不可能带着那么大的目标在沙漠里乱跑,如果这里真的是驿站遗址,说不定有地下通道。”

      陈逾白打了个响指,桃花眼里满是赞赏,泪痣跟着眼角的跳动闪了闪:“小栖,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古丝路的驿站为了储存物资和躲避战乱,大多会修建地下通道。黑砂社肯定是利用地下通道运输铜蚕,这样既能避开联盟的巡逻队,又能防止铜蚕的灵能波动外泄。”

      他说着,已经迈步朝着那座高台遗迹走去,步伐轻快,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被摔得不轻的样子。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砚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痞气的弧度“小栖,走啊,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在这沙漠里喝西北风?”

      砚栖面无表情地跟上。

      他的目光落在陈逾白的背影上,看着对方一颠一颠的步伐,终究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的腿。”

      陈逾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裤腿上破了个洞,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小伤,不碍事。这点血,就当给这沙漠施肥了。”

      砚栖没再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急救包,扔了过去。

      陈逾白稳稳接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急救包,又抬头看向砚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连泪痣也跟着亮了起来:“小栖,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砚栖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别处,声音依旧清冷:“别多想,只是不想拖后腿。”

      陈逾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被风沙吹散,却带着几分悦耳的调子。

      他也不拆穿,低头熟练地处理着腿上的伤口,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连拧个瓶盖都要喊累的娇气包。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那座高台遗迹前。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高台遗迹比远看的更加残破。

      半截土墙摇摇欲坠,墙面上的刻痕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车马的图案,应该是古丝路商队留下的。

      高台的周围散落着不少陶片和碎石,还有一些生锈的金属碎片,像是某种古代兵器的残骸。

      陈逾白蹲下身,仔细地翻看着地上的碎片,嘴里还念念有词:“看这些车辙印,应该是汉代的马车留下的,还有这些金属碎片,是铁制的箭镞,氧化得很严重……”

      他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兴奋得眼睛发亮,右眼的泪痣随着眼神的转动,在脸上格外显眼,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处于失联的绝境之中。

      砚栖则绕着高台遗迹走了一圈,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在高台背面的墙壁上,有一块区域的沙土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松散,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他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墙壁,传来空洞的回声。

      “过来。”砚栖朝陈逾白喊了一声。
      陈逾白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凑到墙壁前,敲了敲,眼睛一亮:“是空的!里面有东西!”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扒那块墙壁上的沙土。

      “等等。”砚栖拉住了他的手腕。

      陈逾白回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疑惑,泪痣嵌在眼尾,添了几分无辜的模样。

      “小心机关。”砚栖的目光落在墙壁周围的地面上,“这里的沙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黑砂社的人肯定来过。”

      陈逾白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看地面,果然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脚印的边缘很清晰,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摸了摸下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泪痣也跟着沉了沉:“黑砂社的人……他们会不会在里面设了陷阱?”

      砚栖没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动。

      刹那间,一抹莹白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缓缓浮现。

      笛身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笛孔周围镶嵌着一圈淡蓝色的宝石,在昏沉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便是他的本命武器——青玥笛,平日里沉眠于灵海之中,唯有召唤时才会现身,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而非能斩敌的利器。

      陈逾白的目光落在青玥笛上,啧啧称奇,桃花眼亮晶晶的,泪痣也跟着闪了闪:“小栖,你这支笛子真是越看越好看。说真的,你要是去当文物贩子,肯定能赚大钱。”

      砚栖没理他,指尖拂过冰凉的笛身,一股微弱的灵能从指尖涌入,淡蓝色的宝石微微亮起,散发出一阵细微的波动。

      这是青玥笛的特殊能力——探测陷阱。黑砂社的武器大多蕴含灵能,他们设下的陷阱,自然也会残留着灵能波动。
      青玥笛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最后稳定在墙壁的正中央。

      “这里有灵能波动。”砚栖沉声道,“很微弱,应该是某种隐蔽的触发式陷阱。”

      陈逾白收敛了笑容,同样心念一动。

      两道冷冽的银光在他双手掌心乍现,星陨□□的枪身泛着寒光,复杂的纹路沿着枪身蔓延,枪口对准前方,带着凛然的杀气。
      双枪在手,他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吊儿郎当的笑意褪去,桃花眼变得锐利,泪痣嵌在眉骨下,添了几分悍然的味道。

      “小栖,你小心点,我掩护你。”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砚栖点了点头。

      他没有直接去触碰那块墙壁,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开墙壁周围的沙土。

      沙土很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力。
      很快,一块刻着奇怪图案的金属板露了出来。

      那块金属板呈黑色,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看起来诡异又渗人。

      “黑砂社的标记。”陈逾白的眼神一冷,“这帮家伙,走到哪儿都不忘留下他们的丑标记。”

      砚栖的目光落在那块金属板上,他注意到金属板的边缘有一个微小的凹槽,像是某种锁扣。

      他用工兵铲的尖端试探着碰了碰那个凹槽,金属板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是灵能锁。”砚栖道,“需要输入特定的灵能频率才能打开。”

      陈逾白皱了皱眉,双枪在掌心轻轻转动:“那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黑砂社的灵能频率,总不能把这堵墙炸了吧?”

      砚栖没有说话,指尖的灵能再次注入青玥笛。

      这一次,他没有探测陷阱,而是试图模拟黑砂社的灵能频率。

      黑砂社的武器都是利用古丝路文物的灵能改造的,他们的灵能频率应该和鎏金铜蚕的灵能波动有相似之处。

      沈疏桐在出发前,给小队每个人都传输了鎏金铜蚕的灵能波动数据。

      砚栖的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鎏金铜蚕的灵能波动曲线,指尖的灵能频率随之调整。青玥笛上的淡蓝色宝石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稳定在一个特定的频率上。

      他将青玥笛对准那块金属板上的凹槽,轻轻一吹。

      一道清脆的笛声响起,笛声悠扬,却带着一股特殊的灵能波动。

      笛声落下的瞬间,那块金属板上的红色宝石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咔哒”的轻响。

      紧接着,那块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入口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陈逾白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双枪的枪口始终对准入口,声音压低:“里面什么情况?”

      砚栖打开背包里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射入入口,照亮了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上布满了青苔,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是地下通道。”砚栖的声音沉了沉,“通道里有血迹,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陈逾白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对未知冒险的渴望:“小栖,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铜蚕的线索,还有沈队他们的下落。”

      砚栖关掉手电筒,入口再次陷入黑暗。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陈逾白,目光清冷:“里面可能有陷阱,而且我们现在通讯中断,一旦遇到危险,没人能来救我们。”

      陈逾白笑了笑,泪痣嵌在眼尾格外撩人:“怕什么?有我和你在,什么陷阱过不去?再说了,我们总不能在这沙漠里等死吧?”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砚栖的肩膀,手掌温热:“小栖,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对吧?”

      砚栖看着他,看着对方那双明亮的眼,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自信和信任,右眼的泪痣像是一颗落在眼底的星。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走。”
      陈逾白咧嘴一笑,率先迈步走进了那个入口。

      他的脚步很轻,双枪的枪口始终对准前方,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砚栖紧随其后,心念一动,青玥笛化作一道莹白的光芒,隐入他的灵海之中。

      他的感官提到了最高,仔细地捕捉着通道里的每一丝动静。

      通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
      石阶湿滑,长满了青苔,走上去很容易打滑。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阴冷的风不断从通道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逾白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砚栖低声问道。
      陈逾白没有说话,他抬手用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地面。

      砚栖顺着光束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前方的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

      那几具尸体穿着黑砂社的制服,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发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的武器所伤。

      他们的眼睛圆睁着,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表情,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尸体的旁边,散落着一些武器和通讯设备,都已经残破不堪。

      陈逾白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眉头紧锁,桃花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泪痣也显得有些暗沉:“伤口的边缘有灵能腐蚀的痕迹,像是被自己的武器反噬了。”

      砚栖的目光落在尸体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和他们同款的通讯手环,不过已经彻底报废了。

      他沉吟道:“黑砂社的人应该是在通过这条通道的时候,触发了里面的陷阱,导致武器反噬。”

      陈逾白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继续向前扫去,照亮了通道深处的一扇黑色的铁门。
      那扇铁门上刻着和之前那块金属板上一样的骷髅头标记,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串生锈的铁链。

      “看来这就是通道的尽头了。”

      陈逾白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添了几分肃杀,“里面应该就是黑砂社的老巢。”

      砚栖的目光落在那扇铁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一股强烈的灵能波动,那股波动和鎏金铜蚕的灵能波动非常相似。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鎏金铜蚕,很可能就在门后。

      “小栖”陈逾白回头看向他,“我们进去吧?说不定能直接把铜蚕抢回来,然后给沈队他们一个惊喜。”

      砚栖看着他,看着对方那张写满了跃跃欲试的脸,又看了看通道深处那扇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铁门。

      他知道,门后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黑砂社的人既然能在这里设下陷阱,就不可能不设防。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留在沙漠里,只能等死。

      只有进入这扇门,才有找到鎏金铜蚕和队友的希望。

      砚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灵海里的青玥笛微微震颤,随时准备召唤。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走。”

      陈逾白咧嘴一笑,率先朝着那扇铁门走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通道两侧的墙壁。

      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清晰,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是一条条毒蛇,在黑暗中蜿蜒爬行。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从铁门后传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

      砚栖跟在陈逾白的身后,脚步沉稳。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灵海里的青玥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随时准备探测可能出现的陷阱。

      陈逾白走到那扇铁门前,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他回头看向砚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痞气的笑容,桃花眼弯起,泪痣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小栖,准备好了吗?”

      砚栖点了点头。

      陈逾白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了那扇铁门。

      一股更加阴冷的风从门后呼啸而出,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手电筒的光束射入门内,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顶部悬挂着无数根粗壮的铁链,铁链上绑着一些残缺不全的骸骨。

      骸骨的身上穿着古丝路商队的服饰,早已腐朽不堪。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灵能阵法,阵法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物体——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鎏金铜蚕。

      而在那个圆形平台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灵能波动。

      砚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些符文。

      那是黑砂社特制的灵能陷阱区的标记。

      一旦踏入,轻则陷入幻觉,重则被灵能符文撕碎。

      陈逾白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双枪在掌心微微握紧,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好家伙,这黑砂社,还真是大手笔啊。”

      风沙从敞开的铁门涌入,吹动着铁链上的骸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召唤。
      两人站在铁门的边缘,看着门后那个充满了危险和诱惑的地下空间,谁也没有先迈进去。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