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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落幕的樱花 你画山 我 ...


  •   演唱会场馆外的霓虹比星星还亮。燕仁黯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被发胶固定的发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樱花项链——那是池修仁亲手给他戴上的,链扣处刻着极小的“修”字,像个贴身的秘密。
      “紧张吗?”化妆师递来瓶矿泉水,镜子里映出她眼底的笑意,“你粉丝都堵到场馆后门了,举着‘小黯必胜’的灯牌,还有人带了应援棒,说是定制款,能拼成樱花的样子。”燕仁黯拧瓶盖的手顿了顿,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画室,自己抱着吉他练歌,池修仁坐在画架前速写,铅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突然抬头说:“要不要加场演唱会?就唱给懂的人听。”当时他以为是玩笑,直到陆知珩拿着演唱会策划案冲进画室,谢清和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刚打印好的场地租赁合同。“清和说这个场馆的声学设计最好,”陆知珩把策划案拍在桌上,指腹敲着某页,“舞台背景用修仁画的樱花幕布,保证惊艳全场。”此刻那幅幕布就在场馆中央,被遮光布盖着。燕仁黯昨天彩排时偷偷掀开一角看,粉白的樱花在虚拟的山风里轻轻摇晃,幕布右下角有行小字——“赠仁黯,春不落幕”,是池修仁的笔迹,带着点刻意藏起的温柔。
      “准备好了吗?”经纪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无线耳麦,“陆老师他们到了,在VIP区第一排,说给你带了‘秘密武器’。”燕仁黯接过耳麦戴上,调试音效时,听见里面传来陆知珩的大嗓门:“清和你看这个灯牌!是池修仁画的小黯!我特意找厂家印的,比粉丝那些好看多了!”接着是谢清和无奈的声音:“坐好,别挡着别人。你举着画稿晃了十分钟了,后面观众都在拍你。”耳麦里的杂音突然被一阵轻笑声覆盖,是池修仁。“别理他,”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松节油的清冽,“我在侧台,画架都架好了,等你开场。”
      燕仁黯的心跳漏了一拍,对着耳麦轻声说:“画好看点。”
      “永远好看。”池修仁的声音顿了顿,“我在画里加了聚光灯,像你现在眼里的光。”场馆内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时,燕仁黯站在升降台上,听着自己的心跳盖过前奏。升降台缓缓升起的瞬间,他看见台下的星海——粉丝手里的应援棒成了片粉色的海,而VIP区第一排,陆知珩举着块半人高的画板,画纸上的自己正坐在樱花树下唱歌,笔触灵动得像要从纸上跳下来。那是池修仁上个月画的。当时燕仁黯趴在画室的地毯上,看池修仁对着照片调色,颜料盘里的钛白混着肉粉,像极了被阳光晒透的樱花瓣。“给知珩当应援牌用?”他抢过画稿晃了晃,纸页边缘还留着未干的颜料印,“他肯定会举着到处炫耀。”池修仁当时正往画框上涂清漆,闻言低头笑了:“让他炫。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幅画的主角是你。”此刻陆知珩确实在炫耀。燕仁黯看着他把画板举得更高,另一只手还扯着谢清和的胳膊,嘴里嚷嚷着什么,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举起手机拍照。谢清和想把他按回座位,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反手抓住手腕,陆知珩的声音透过前排的麦克风隐约传过来:“大家看!这是池修仁画的燕仁黯!我们小黯是不是比画里还好看?”燕仁黯的耳尖瞬间红了。他调整了下耳麦,指尖拨动吉他弦,前奏的第一个音符漫开时,台下的欢呼声突然变了调——粉丝手里的灯牌不知何时换了样式,原本零散的“小黯”字样,此刻连成了片流动的光河,拼出四个烫金的字:春池燕然。是池修仁名字里的“池”,燕仁黯名字里的“燕”,取了“春池嫣然”的谐音。他想起昨天在画室,池修仁蹲在地上贴灯牌零件,指尖沾着荧光贴纸的碎屑,抬头时睫毛上还沾了片银粉:“粉丝后援会会长找我要设计图,说想搞点特别的。”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应援,直到此刻看见这片光河在台下起伏,像无数个春天的碎片,突然明白了池修仁那句“春不落幕”的意思。“这首歌,写给春天,也写给等待。”燕仁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吉他弦的震颤混着他的呼吸。“这首歌叫《风传来的山樱信》”旋律响起时,舞台背景的遮光布缓缓落下。池修仁画的樱花幕布在灯光下舒展,粉白的花瓣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摇晃,幕布上的投影渐渐清晰——是他和池修仁在山里的合影,陆知珩举着口琴的侧脸,谢清和低头调颜料的剪影,还有四人在海边踩着浪花的背影,一帧帧闪过,像部流动的电影。侧台的池修仁正站在画架前,炭笔在画纸上快速游走。他特意选了能看见整个舞台的位置,聚光灯落在燕仁黯身上的光晕,被他用留白的手法晕开,像层流动的金边。画纸右下角已经画好了半朵樱花,等演唱会结束,他要补上下半朵,凑成个完整的圆。《风传来的山樱信》的间奏里,燕仁黯看向VIP区。陆知珩终于被谢清和按在座位上,却还在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怼得太近,把谢清和无奈扶额的样子也拍了进去。而谢清和的指尖,正悄悄勾着陆知珩的小指,在镜头没拍到的角度,轻轻摩挲着。他突然想起池修仁说的“四人组”。前年冬天在海边,陆知珩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四方框,把四个人的脚印圈在里面,说“这叫永恒的结界”。当时谢清和笑着踢散了沙画,却在转身时,让陆知珩的脚印踩在自己的脚印上。“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的三位挚友。”燕仁黯的指尖划过琴弦,弹出《和弦》的前奏,“谢谢你们把散落的我,拼成完整的诗。”聚光灯突然分了束光,打在VIP区第一排。陆知珩立刻站起来挥手,谢清和没拦他,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光束能同时照到两人身上。池修仁从侧台走出来,手里捧着刚画好的速写,走到他们身边时,燕仁黯的声音正好唱到:“铁盒里的信,终于长出了翅膀。”台下的欢呼声浪里,有人开始喊“春池燕然”,接着是更多人的附和,声浪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场馆。燕仁黯看着台下那片光河,看着站在聚光灯边缘的池修仁,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那些曾经藏在画稿里的思念,躲在歌词里的心意,此刻都在聚光灯下,坦荡得像春天的阳光。安可曲响起时,燕仁黯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缘。VIP区的陆知珩突然举起块新的灯牌,是手工做的,用彩绳串着四个小人剪影,分别举着画笔、麦克风、剧本和文件夹,正是他们四人的标志。“清和做的!”陆知珩的声音透过前排音响传过来,带着点得意,“他说这叫‘知和仁燕’,是我们的专属代号!”谢清和的耳尖在灯光下泛着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风扇,往陆知珩脸上递了递——他知道陆知珩一激动就容易出汗,特意带了便携款。燕仁黯的指尖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挑,即兴弹了段轻快的旋律。“下面这首歌,歌词是陆知珩写的,曲是谢清和编的,背景画是池修仁画的。”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三人,嘴角的笑意漫到眼底,“只有我,负责把它唱给你们听。”那是首没对外发布过的歌,叫《四人》。陆知珩写的歌词带着点孩子气的直白:“你画山,我唱川,他算路,他掌帆,我们谱成人间旋律。”谢清和编的曲子用了钢琴与口琴的合奏,前奏响起时,池修仁从画架上取下最后一张速写,举过头顶——画的是四人站在演唱会舞台上的背影,背景是片永不落幕的樱花。台下的“春池燕然”灯牌突然集体闪烁,像片心跳的光。燕仁黯唱到副歌时,看见池修仁悄悄走到谢清和身边,三人并肩站着,陆知珩举着速写稿晃来晃去,谢清和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明明是想拉他,却更像在托着他的手。这一刻的画面,被无数镜头定格。后来燕仁黯在池修仁的画集里看到过这幅场景,画的名字叫《圆满》,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2024年春,四人,缺一不可。”演唱会结束后,后台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燕仁黯被粉丝堵在化妆间门口,手里塞满了信和小礼物,其中有个粉白相间的信封,封面画着只举着画笔的小猫,右下角标着“池修仁粉丝后援会”。
      “是池老师的粉丝送的,”递信的女生脸颊红红的,“她们说您把池老师画里的春天,都唱活了。”燕仁黯捏着信封的边角,指尖传来纸页的温热。他想起池修仁画架上那叠没完成的画稿,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从他第一次开演唱会的日子,一直记到今天,像本私密的纪年册。“小黯!”陆知珩撞开人群冲进来,手里还举着那幅樱花速写,画框边角被挤得有点变形,“快走吧,清和订了夜宵,说是庆功宴!”谢清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池修仁的画具和燕仁黯的吉他。“车在后门,”他的镜片上沾了点灰尘,却挡不住眼底的笑意,“刚才看热搜,#陆知珩举画稿应援#已经冲上第三了。”池修仁最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外套,轻轻披在燕仁黯肩上。“外面冷,”他的指尖碰了碰燕仁黯的耳尖,那里还留着舞台灯光的温度,“粉丝都散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四人穿过空荡的场馆时,燕仁黯回头看了眼舞台。那幅樱花幕布还亮着,粉白的花瓣在暗夜里轻轻摇晃,像个不肯醒来的梦。他突然想起刚认识池修仁时,对方在画室的黑板上写:“艺术是永不落幕的春。”当时他不懂,此刻却突然明白——所谓春天,不过是有人陪你把瞬间,过成永恒。夜宵摊的烟火气混着啤酒香。陆知珩正举着手机刷热搜,屏幕的光映得他脸颊发亮:“你看这个!#知和仁燕四人组#,下面都在猜我们是不是要合作新专辑!还有人扒出前年海边的照片,说我们是‘娱乐圈最甜四人组’!”谢清和抢过手机按灭屏幕,往他碗里夹了块烤鱿鱼:“吃你的,少看这些。”指尖碰到陆知珩的手背时,却被轻轻握住,对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像在写某个只有他们懂的字。池修仁给燕仁黯剥着小龙虾,红色的虾壳堆在盘子里,像座小小的山。“明天去画室?”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燕仁黯碗里,“把演唱会的场景画下来,和山里的樱林凑成系列。”燕仁黯的指尖沾着蒜蓉酱,往池修仁鼻尖点了点:“要画陆知珩举画稿的傻样,还要画谢清和拉他的手,标题就叫《管不住的爱》。”谢清和刚喝进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陆知珩却拍着桌子大笑:“好!必须画!我还要把它发在微博上,并且置顶!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清和管不住我!”夜色渐深时,夜宵摊的老板收了摊。四人踩着月光往巷口走,陆知珩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是新的热搜推送——#谢清和陆知珩牵手# #池修仁 侧台作画# #燕仁黯演唱会春池燕然#,词条后面都跟着个小小的“爆”字。“回去该被经纪人骂了。”陆知珩把手机揣进兜里,却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不过值了!清和你看,大家都说我们有夫妻相!”谢清和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成一片。燕仁黯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拽了拽池修仁的手,指尖指向夜空——几颗星星正亮得璀璨,像极了演唱会场馆里的灯牌。
      “你看,”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星星也在应援呢。”池修仁低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巷口的老槐树抽出新叶,嫩绿的芽苞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串垂落的音符。他突然想起自己画的那幅《圆满》,此刻才真正明白,所谓圆满,不过是聚光灯熄灭后,有人陪你踩月光,有人与你共归途,有人把你的名字,刻在春天的诗行里。回到画室时,燕仁黯才发现池修仁的画具袋里多了样东西——是片用塑封膜封好的樱花,夹在演唱会的场刊里,旁边写着行小字:“2024年4月15日,你的舞台,我的画。”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四人刚走过的路,月光把石板路照得像撒了层银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粉丝后援会发来的消息,附了张照片:演唱会结束后的场馆里,“春池燕然”的灯牌还亮着,拼出的四个字在空荡的座位间,像句未完的诗。池修仁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呼吸里带着夜宵摊的烟火气。“在想什么?”他的指尖划过燕仁黯颈间的项链,链扣处的“修”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在想,”燕仁黯转过身,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下次演唱会,要唱首给画的歌,就叫《先生的画》。”池修仁低笑出声,在他额角印下一个吻,带着点啤酒的微苦和樱花的甜。“好,”他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像首温柔的承诺,“我把你唱歌的样子画下来,贴满整个画室,让春天,永远都在。”画室的灯光亮到很晚。燕仁黯趴在地毯上,修改着《四人》的歌词,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时不时传来池修仁调色的轻响。窗外的月光透过天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层透明的糖霜。热搜还在更新,#知和仁燕神仙友谊#的词条后面,跟着粉丝整理的四人合照合集,从初识挤在画室的旧照,到海边的烟花,再到今晚的演唱会,每张照片里的人都笑着,眼里盛着永远的春天。燕仁黯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下保存,然后抬头看向池修仁。对方正站在画架前,给新画的樱花添最后一笔,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像活了过来。他突然觉得,所谓幻烬,不过是未遇良人时的迷雾;所谓画途,不过是有人与你并肩,把迷雾走成繁花。而他们四人,就像四片相互依偎的花瓣,在时光的风里轻轻摇晃,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值得被歌颂的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不落幕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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