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原来是噩梦 ...
-
从土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秦词要个说法。
“老妖婆!”
“老妖婆出来!”
“师弟?!”
看见怒气冲冲的秦五卷,秦四卷赶忙扔下手里的扫帚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瘦弱的她根本拦不住身形强健的秦五卷。
“别拦我!我要去找老妖婆讨个说法!”
听到声音的秦二卷和秦三卷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可对于秦五卷的重新出现,几人并没有表现出吃惊,反而迁怒于他口中对师父的不敬。
秦三卷眉头紧皱,厉声喝斥道:“秦五卷,你在叫谁?”
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秦五卷哪顾得上察言观色,他一抬手,指向了秦词的寝房,“我当然在叫......”
‘啪’的一声,没等他说完,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他脸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秦五卷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他抬起头来才发现是秦二卷打了他,可秦二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天天晚上变成兽的撒谎精而已,一贯口无遮拦的秦五卷立马骂道:
“秦二卷,你这个畜生!凭什么打我!”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落在秦五卷的脸上。
秦五卷缓缓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三师兄,秦二卷打他他认了,可现在打他的,是三师兄,是他一直尊为兄长的三师兄啊......
接连两个耳光让秦五卷内心的愤怒达到顶峰,他两眼猩红,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爆出,此刻他心中掠过了数个恶毒的报复计划。明明是自己被活埋了三天,为什么还要白白的挨了两个耳光?谁能想象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窒息、黑暗、绝望......自己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没有人关心他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反而一个个耳光抽在自己脸上。六年的师徒情分、六年的同门之谊都被抛诸脑后,若是手中有刀,他此刻已成为屠门的恶徒。
“你们在吵什么?”
秦词从屋里款款走来,右手执了一把红色油纸伞,伞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略显神秘,她脚步轻盈的像一丝幽魂,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她更像是那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人。
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秦五卷双拳紧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活埋我?”
这句话本来只有愤怒,可说出口后却夹杂了些许的委屈,六年了,即便秦词的容颜一直未变,秦五卷内心都敬她如母,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受师父如此的酷刑。
“江寒,让你受苦了!”
秦词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走到秦五卷面前,伸手拂去他头上的尘,又拍了拍他肩上的土。
“别碰我!”秦五卷嘶吼着推开了秦词的手,“我在土里喊了无数声‘师父’......每一刻都在期待你能把土挖开让我出来,我想着再等片刻,再等片刻师父就会救我出去......那土压得我好难受......”若刚刚的愤怒是洪水猛兽,那此时的委屈抽泣更像是寒风中摇摆的芦苇。
秦二卷、秦三卷难掩眼中的心疼,遂双双低下了头。
“师父,为什么如此待我?”秦五卷浑身颤抖,他的身体从土里爬了出来,可心却死在了里面。
“你怨我?”
“不是怨,是恨!恨不得......”“杀了你!”
“杀我?你杀的了吗?”秦词的这句话像是挑衅,又一次点燃了秦五卷心中的怒火,他抬眸看着秦词的眼睛,“老妖......”
可话没说完,他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几天后,秦五卷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吵醒了。
“秦五卷!起床了!”
“别吵!我要再睡会儿!”
秦四卷入门早,按理说应是师姐,可她年龄却比秦五卷小一岁,所以五卷私下从来不叫她师姐。
“三师兄要动身进京了,再不起床就没办法送他了!”
秦五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么早就出发?”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见他起来,秦四卷转身出了屋。胡乱擦了一下脸,秦五卷匆忙漱了口就跑出门去。
等他到前堂时,师徒几人正坐在桌前准备用饭。
“师父早!师兄师姐早!”打完招呼,五卷在桌尾坐了下来。
秦词点了点头,“用饭吧!”
大家都开始吃饭了,五卷却迟迟没有动筷。
“师弟,怎么了?”
“三师兄,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三卷笑了一笑,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什么噩梦?”
五卷瞥了一眼秦词,见她自顾低头吃饭,便挨近三师兄低头说道:“我梦见自己被师父活埋了......”
三卷突然笑出了声,“还好意思说,跟师父上了一趟山,吓得直接晕倒在坟坑里,害我半夜去把你背回来,你胆子可真够小的。”
“对不起啊......”秦五卷羞赧的低下了头。
“跟师父出趟门就吓的昏迷好几天,看你这点出息。”
“三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山上有多恐怖!”五卷一激动,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道歉闭嘴。
饭后二卷和四卷忙着去洗碗,五卷则打着帮三师兄收拾行礼的幌子,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
“三师兄,你知道我们盗的谁的墓吗?”
“不知道。”
秦五卷四下张望看没有人,便继续说道:“我挖出一箱的珠宝首饰,然后问师父:这是谁的墓啊?”
“师父说:能挖出这么多珠宝,定是个富贵人家。”
“三师兄,你说咱们业安镇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富贵人家埋在这荒山野岭呢?”
秦三卷仿佛陷入到思考中,以致于五卷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听到。
“三师兄!”
五卷晃了晃秦五卷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
“五卷,那你是怎么晕倒的?”
“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我把盒子递给师父以后,忽然有一只手在地下拉我的手指头......”一提及此事,秦五卷依然觉得毛骨悚然,“不说了,太可怕了!”
秦五卷摇摇头试图阻止自己的思绪,然后又问道:“三师兄,你说我会不会遭报应?那鬼会不会再找上我?”
“别胡思乱想了,哪来的鬼!”
“可我总感觉怪怪的。”
被活埋的那个噩梦太真实了,秦五卷有些恍惚,自他跟师父上了山,一切都变得荒诞诡异,甚至连师兄们都变了,当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时,秦五卷忽然背后一冷:这沉云山,不会是座鬼山吧......
三师兄走了,秦五卷恍惚中连句保重都没来得及说,午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最近的这些事,突然脖子上滑出了一个金锁。
长命锁?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秦五卷的爹是个猎户,虽然衣食不缺,但这种襄玉的金锁他们万万负担不起。
秦五卷满腹疑惑的打开金锁,取出里面的红贴,只见上面赫然印着:‘驱邪避灾,福乐安康’八个大字,底下一行小子是他的生辰八字:**年七月十八午时。
生辰八字是对的,可自己怎么对这金锁没一点印象。
荒诞离奇的噩梦、莫名其妙的长命锁,秦五卷决定,壮着胆子再上一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