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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吻痕误会 ...

  •   林清晏是在第二天早上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个“东西”的。

      那时他刚洗漱完,正准备束发,一抬头就看见铜镜里自己的脖颈侧边,赫然印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形状暧昧。

      位置微妙。

      怎么看怎么像……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凑近镜子,用手指摸了摸。

      不疼不痒。

      就是颜色有点深。

      像是淤血,又像是……别的什么。

      “如眉!”他转头喊了一声,“你快来看!”

      柳如眉正坐在窗边调息,闻言睁开眼,慢悠悠地走过来。

      “怎么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清晏指着自己脖子:“你看这个……是不是昨晚战斗时留下的?”

      柳如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个痕迹时,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嗯。”她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应该是魔气残留。”

      “魔气残留?”林清晏愣了愣,“可我没感觉不舒服啊……”

      “你道体觉醒了,对魔气有抗性。”柳如眉一本正经地解释,“这痕迹过几天就会自己消掉。”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清晏信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房门被敲响了。

      “客官!早饭来了!”是老板娘的声音。

      林清晏去开门。

      老板娘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二位昨晚睡得可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托盘放到桌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清晏的脖子。

      然后,她眼睛亮了。

      “哎哟!”老板娘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啊!”

      林清晏:“???”

      柳如眉:“……?”

      老板娘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年轻就是好,精力旺盛!不过也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晏一眼。

      那眼神,就差直接说“我懂我懂”了。

      林清晏这才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捂住脖子,脸“唰”地红了。

      “不、不是的!”他急忙解释,“这是魔气残留!战斗留下的!”

      “对对对,战斗留下的。”老板娘连连点头,笑容更加暧昧,“我懂,我懂!激烈战斗嘛!”

      她特意加重了“激烈”两个字。

      林清晏:“……”

      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如眉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但她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茶。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板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清晏还想挣扎。

      “知道知道!”老板娘摆摆手,“年轻人脸皮薄,我懂!放心,我不会到处说的!”

      她说着,又看了眼柳如眉,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娘子好样的!”

      然后,乐呵呵地出去了。

      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清晏尴尬的呼吸声。

      和柳如眉……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如眉!”林清晏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解释?”

      柳如眉放下茶杯,一脸无辜:“解释什么?”

      “就……就这个啊!”林清晏指着自己脖子,“这明明是魔气残留……”

      “是啊。”柳如眉点头,“我解释了,是魔气残留。”

      她说得理直气壮。

      林清晏噎住了。

      好像……确实解释了。

      但老板娘明显没信。

      “算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吃饭吧。”

      这顿早饭,林清晏吃得味同嚼蜡。

      不是因为饭菜不好。

      而是因为……柳如眉一直在看他。

      眼神里带着笑意。

      那种促狭的、看好戏的笑意。

      “你看什么?”林清晏终于忍不住问。

      “看你好看。”柳如眉坦然说。

      林清晏脸又红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调戏人了?

      阿福蹲在桌上,看看林清晏,又看看柳如眉。

      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它“喵”了一声,像是在问——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如眉揉了揉它的脑袋,给它夹了块鱼肉。

      “吃你的饭。”她说。

      阿福低头吃鱼,不再理会这两个奇怪的人类。

      饭后,林清晏说要去镇上买些药材。

      “我跟你一起去。”柳如眉站起身。

      “你伤还没好,多休息吧。”林清晏说。

      “没事。”柳如眉摇头,“我想出去走走。”

      其实是怕他一个人不安全。

      虽然这傻子现在筑基期了,但实战经验太少。

      万一再遇到邪修……

      她不放心。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客栈。

      落霞镇经过昨晚的事,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街上行人多了,商铺也大多开门了。

      看见林清晏和柳如眉,镇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小道长!柳娘子!多谢二位啊!”

      “要不是二位,我家娃就回不来了……”

      “二位是我们落霞镇的恩人啊!”

      林清晏一一回应,笑容温和。

      柳如眉则只是淡淡点头。

      她不太习惯这种热情的场面。

      走了没多远,就有人注意到了林清晏脖子上的痕迹。

      “哎哟,小道长这脖子……”一个大婶眼睛尖,指着那痕迹问,“受伤了?”

      林清晏心里一紧。

      又要来了。

      “不是受伤。”他连忙解释,“是魔气残留……”

      “魔气?”大婶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她说着,还冲柳如眉挤了挤眼睛。

      柳如眉唇角微扬。

      但没说话。

      林清晏:“……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道知道!”大婶笑呵呵地说,“你们忙,你们忙!”

      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边走还边跟旁边的妇人小声嘀咕:“看看,人家小夫妻感情多好……”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清晏听见。

      林清晏的脸又红了。

      他转头看向柳如眉,眼神幽怨:“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柳如眉一脸无辜。

      “就……就这个!”林清晏指了指自己脖子,“你明明可以帮我祛除的……”

      以柳如眉的修为,祛除这点魔气残留易如反掌。

      可她偏偏没做。

      “哦。”柳如眉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

      她顿了顿,认真说:“我忘了。”

      林清晏:“……”

      他信她才有鬼!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看他出糗很好玩吗?

      柳如眉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曳。

      林清晏还是第一次听她笑得这么开心。

      心里的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算了。

      她想玩,就陪她玩吧。

      反正……也不丢人。

      “走吧。”他无奈地说,“去买药。”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遇到好几个镇民。

      每一个看见林清晏脖子上的痕迹,都会露出那种“我懂我懂”的笑容。

      林清晏从最初的尴尬,到后来的麻木。

      到最后,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说“这是魔气残留”了。

      虽然没人信。

      药铺在镇子东头。

      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看见林清晏,热情地迎上来。

      “小道长来了!想要些什么?”

      林清晏说了几样药材。

      老头一一取来,包好。

      结账时,老头看着林清晏脖子上的痕迹,也笑了。

      “小道长年轻有为啊。”他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也得注意身体,有些事……要节制。”

      林清晏:“……”

      他已经不想解释了。

      解释也没用。

      柳如眉在旁边,唇角一直扬着。

      显然心情很好。

      买完药,两人准备回客栈。

      路过一家布庄时,柳如眉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说。

      “怎么了?”林清晏问。

      柳如眉没说话。

      她走进布庄,在柜台前看了看。

      然后,指着一匹浅青色的布料:“这个,扯一身衣裳的料子。”

      掌柜的连忙应下,开始量布。

      林清晏愣了愣:“你买布做什么?”

      “给你做衣裳。”柳如眉说,语气自然,“你那件道袍太旧了,该换换了。”

      林清晏心里一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

      确实旧了。

      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

      “我自己来就好……”他说。

      “你手艺太差。”柳如眉毫不客气地说,“缝的补丁丑死了。”

      林清晏:“……”

      他竟无言以对。

      确实,他的针线活……不太行。

      以前在道观,都是师父缝补。

      师父走后,他就自己瞎缝。

      能穿就行,也不讲究美观。

      “你会做衣裳?”他问。

      “会一点。”柳如眉说。

      其实她不会。

      五百年来,她穿的都是魔宫最好的裁缝做的衣裳。

      针线活?那是什么?

      但她想试试。

      给这傻子做身衣裳。

      应该……不难吧?

      料子买好了,两人回到客栈。

      刚进门,老板娘就迎了上来。

      “二位回来了!”她笑呵呵地说,“午饭想吃点什么?”

      “随便做些就好。”林清晏说。

      “好嘞!”老板娘应着,目光又落到林清晏脖子上,“哟,这痕迹……颜色深了些啊。”

      林清晏下意识捂住脖子。

      柳如眉瞥了一眼,淡淡说:“嗯,魔气扩散了。”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

      老板娘“哦哦”两声,眼神更加暧昧了。

      林清晏已经无力吐槽了。

      他拉着柳如眉,飞快地上了楼。

      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他无奈地说,“全客栈的人都知道了。”

      柳如眉唇角微扬:“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林清晏顿了顿,脸又红了,“反正就是知道了!”

      柳如眉看着他脸红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傻子。

      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

      “过来。”她说。

      林清晏走过去:“干嘛?”

      柳如眉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脖子上。

      一缕极细的血色魔气探入,将那点真正的魔气残留彻底祛除。

      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好了。”她说。

      林清晏摸了摸脖子。

      光滑如初。

      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嘀咕。

      “现在祛除,别人会以为是自然消退。”柳如眉一本正经地说,“不会怀疑。”

      林清晏:“……”

      他总觉得她在忽悠他。

      但他没有证据。

      午饭时,老板娘送饭菜上来。

      看见林清晏脖子上的痕迹消失了,她愣了一下。

      “咦?好了?”

      “嗯。”林清晏点头,“魔气散了。”

      “哦……”老板娘若有所思,“那今晚……?”

      “今晚什么?”林清晏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老板娘连忙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二位慢慢吃!”

      她转身出去了。

      林清晏一头雾水。

      柳如眉却听懂了。

      她唇角微扬,但没说话。

      只是低头吃饭。

      饭后,柳如眉说要给林清晏量尺寸。

      “量尺寸?”林清晏愣了愣。

      “做衣裳不得量尺寸?”柳如眉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想穿不合身的?”

      林清晏乖乖站好。

      柳如眉拿来软尺,开始给他量。

      肩宽,臂长,腰围……

      量到胸围时,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的胸口。

      林清晏身体微微一僵。

      柳如眉也顿了顿。

      但她很快恢复自然,继续量。

      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量完尺寸,柳如眉收起软尺。

      “好了。”她说,“明天开始做。”

      “辛苦你了。”林清晏说。

      柳如眉摇摇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又染上了落霞镇特有的橘红。

      很美。

      “清晏。”她忽然开口。

      “嗯?”

      “今晚……”她顿了顿,“别锁门。”

      林清晏愣了愣:“为什么?”

      “怕你做噩梦。”柳如眉说,语气平静,“我守着你。”

      其实是想多陪陪他。

      这傻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昨晚的事肯定吓到了。

      林清晏心里一暖。

      “好。”他点头。

      夜里,林清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做噩梦。

      是……柳如眉就在旁边。

      虽然以前也同床共枕过,但那时候他以为她是普通人。

      现在知道她是魔尊了……

      总觉得有点……紧张。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如眉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寝衣,长发披散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没睡?”她轻声问。

      “睡不着。”林清晏老实说。

      柳如眉在床边坐下。

      “那我给你讲故事?”她问。

      林清晏笑了:“你还会讲故事?”

      “会一点。”柳如眉说。

      其实她不会。

      但可以现编。

      她躺下来,在林清晏身边。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帐顶。

      “从前……”柳如眉开口,声音轻柔,“有个小道士,在山里修行……”

      她讲了个很简单的故事。

      讲小道士如何采药,如何修炼,如何遇到一只受伤的小鸟。

      讲他如何照顾小鸟,小鸟如何伤愈飞走。

      讲很多年后,小鸟化形成人,回来报恩。

      故事很老套。

      但林清晏听得很认真。

      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沉沉睡去。

      柳如眉侧过头,看着他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她看了许久。

      然后,轻轻凑过去。

      在他脖颈上,原来有痕迹的地方。

      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拂过。

      但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比之前那个更浅。

      更暧昧。

      “坐实罪名。”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

      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林清晏照镜子时,又愣住了。

      脖子上……又多了个痕迹。

      这次是真的吻痕。

      形状清晰。

      位置……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柳如眉。

      柳如眉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

      见他看过来,她坦然说:“我干的。”

      林清晏:“……为什么?”

      “好玩。”柳如眉说,唇角扬起,“而且……你不是说我故意的吗?”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那我就故意给你看。”

      林清晏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忽然,也笑了。

      “行。”他说,“你厉害。”

      他认了。

      反正……也不亏。

      柳如眉看着他笑,心里那点恶趣味,化作了满满的温柔。

      这傻子。

      真好哄。

      阿福从床尾探出头,看了看林清晏脖子上的新痕迹。

      又看了看柳如眉。

      碧绿的眼睛里满是了然。

      它“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

      “我就知道。”

      然后,跳下床,找老板娘要鱼吃去了。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而某个“吻痕误会”,看来是解释不清了。

      也不想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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