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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时间刀刃 ...

  •   叽里咕噜讲一大堆,说啥呢。
      “好吧。”时愿惜一秒get,“果然,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手。”翎霜泉简言意赅。
      闻言,时愿惜竖起小耳朵,机警道,“做猫。”(山东话:凑嘛,你要凑嘛。)
      翎霜泉意外地听懂了,故意道,“孤男寡男,你说我想干嘛。”
      姓翎的这是要耍什么妖巧,花里胡哨,他是绝对不会上当受骗的!
      “喏。”时愿惜思索着伸出完好无损的左手。
      呆得要命,跟小呆呆有一拼。
      “右手。”翎霜泉头疼扶额,嘴比脑子快,“给你暖暖手。”救命,夭寿啦,嘴瓢,原话其实是暖暖冰冷的药液……
      时愿惜左手捂紧自己的小被子,试探性伸出战损版右手,时刻戒备着某人‘企图’越过城池堡垒的心。
      “呆企鹅。”翎霜泉点评,“呆头呆脑。”
      你说他呆,他还知道保护自己嘞。
      翎霜泉说着拿出好心人友情赞助的小棕熊款式双手插暖手宝。
      “哼!”时愿惜冷哼,不理讨人厌的人。
      翎霜泉轻托起时愿惜的胳膊,小心翼翼安置好扎针的右手。
      拉呱这么久也没问问题,看样子是忘干净了。时愿惜吸吸鼻头,任由翎霜泉摆弄伺候。
      末了,讨人厌的人抬手摸了摸小企鹅的呆头呆脑,当真是占尽便宜。
      床头柜备有一次性抽纸盒,听见吸鼻子的声音翎霜泉适时递过纸巾盒。
      “啊?”时愿惜表情茫然,不知所措,“其实不用麻烦的。”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时愿惜招架不住,第一时间只觉得麻烦别人,他自己都没有怎么在意生病这件小事。
      “擤鼻涕。”翎霜泉把手往上抬了抬,目前看来是指望是不上小呆呆了。
      “你是病人,”翎霜泉从中抽了张纸巾帮人擤鼻涕,“自然有麻烦医生的权利。”
      一顿操作猛如虎,距离又太近,两个人同时愣住。
      “翎医生,”时愿惜率先反应过来,结巴道,“我…自己…可以……”
      翎霜泉没接话茬,将错就错。
      时愿惜干脆换了个话题,纠纠结结,“如果我不是病患呢?”
      含羞草颤巍巍地伸出脆生生的叶尖,有一下没一下,试探着风与世界的深浅。
      翎霜泉煞有介事,“那要看你是我什么人了。”
      春风柔柔抚摸鲜嫩叶片,世界四平八稳托住易折脆弱。
      “哦。”时愿惜声音闷闷,“那我就还是别人。”
      “革命尚未成功,”他左手握拳打气道,“同志仍需努力。”
      “收到。”翎霜泉咬字的尾调慢又轻,咱也不知道回应给哪个人听。
      时愿惜左手拽拽小棕熊的半圆耳朵,由他去了,皱着包子脸嫌弃道,“好丑。”
      煤球碳,黑不溜秋,还没有自己的半圆小耳朵白,招人稀罕。
      “不喜欢?”翎霜泉扬手,纸团精准投掷进垃圾桶。
      “嗯,不喜欢。”时愿惜库库一顿点头,美美道,“要雪媚娘不要脏脏包。”
      “想的挺美。”翎霜泉挑起唇角,就连声音也罕见地沾染上了笑意。
      “哼。”时愿惜小声咕哝,“小气鬼,喝凉水,塞牙缝。”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当着翎霜泉的面蛐蛐本人。
      “别的小朋友都有,我没有。”企鹅宝宝窝在被窝里,仰头45度仰望天花板,期期艾艾道,“好可怜,只有空羡慕的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年头企鹅不好惹啊。”翎霜泉心生感慨,抱臂坐在陪护椅上静静地看着企鹅成精,大发脾气。
      软的不行来硬的,时愿惜张牙舞爪道,“说,买不买。”
      可惜了,是一只暂时失去右鳍肢翻不起浪花朵朵,适合被圈禁的奶凶小企鹅。
      “企鹅大王息怒。”翎霜泉背靠椅背道,“有事好商量。”
      “哼,暂且信你一回。”
      “你说,我说?”
      张牙舞爪的人收起獠牙,乖乖听讲。
      翎霜泉沉吟道,“我很吃亏。”无利不起早,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
      多简单的事,弄的复杂化。这番话意思不就是人类口中以物换物的意思么。
      企鹅举手,这题他会,企鹅提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了。”翎霜泉改口,对探查别人的隐私没兴趣,比起无足轻重的秘密,他更想知道时愿惜接近自己的目的。
      “你会后悔的,我还不稀罕告诉你呢。”企鹅委屈,企鹅不说,企鹅赌气道,“不是你不想知道,而是我不想告诉你。”
      “雪媚娘也不稀罕吗?”翎霜泉若无其事道。
      时愿惜顺嘴道,“才不!”
      “哦?”翎霜泉语调微扬,“是吗?”
      “谁说我不稀罕,刚刚说的是脏脏包,你可不要误会。”时愿惜也学他改口,“稀罕!俺稀罕雪媚娘。”
      “等着。”翎霜泉保证道,“立刻有。”
      时愿惜嘟唇,看起来很好亲,眼睛亮闪闪,“尊嘟假嘟o.O”
      “真的。”翎霜泉确定以及肯定,“立刻有。”
      “尊嘟。”时愿惜说话时唇珠显眼,教导他,“你应该说尊嘟尊嘟。”这回反而轮到翎霜泉不理人了。
      “翎医生,”时愿惜突然道,“你对别人也和我一样好吗?”
      小企鹅忧忧郁郁,翎霜泉奇怪看他,却还是否认,“没有。”
      翎霜泉想了想不留隐患道,“你是第一个。”仅此一个你。
      起风了,树叶拍打,窗外骤雨敲落,宿命回响,忧郁企鹅阴转晴,空万里。
      我喜欢你,像白云漂泊了两千里,脉应四时而动,独自跨过时间的长河,所愿惜之。
      翎霜泉的碎发在额前飘逸,时愿惜有感而发,“你头发乱了。”
      “有点冷,我去关一下窗户。”翎霜泉战术性关窗。
      “噗,哈哈。”时愿惜笑出声,自己啥也没干,耳朵尖尖都红了。
      “好了。”翎霜泉握拳轻咳,时愿惜见好就收。
      棕黄色的药液有节奏地缓慢滴注,两人之间的氛围恬静又温馨。
      左手塞进暖手宝,时愿惜瞅一眼药瓶道,“太慢了,难受。”
      快也不行,慢也不行,忒难缠人。
      翎霜泉踱步至病床边,将旋钮调节回正常流速。
      “我休息一会。”他重新坐下,“你自己看着点,记得叫我。”
      “嗯呐。”时愿惜轻声细语,没再打扰翎霜泉小憩。
      暖白色的灯光下,初见其全貌。
      翎霜泉额前被风吹拂开来的几缕发丝定了型,眼睑正下方的乌青泛泛露了面。
      左手还没有暖热乎,时愿惜就又伸出手在半空中细细描摹意中人的脸庞轮廓。
      稍显迟顿的人直到此刻才发现亮点,翎霜泉左侧眉弓正上方偏右处有一颗黑痣,眼型线条流畅,宽窄适中。
      闭眼小憩时,内双的浅淡褶皱隐约可见,平添几分柔和,凌厉感随之减弱,整个人便也有了温度,不再显得冷清。
      仿佛是在暖阳下打了个极为漫长的盹,眨巴眨巴眼,霜雪荏苒,一切都刚刚好。
      人生何处是归途,吾心安处是吾家。他啊,是在除夕和春节交接节点0:00分诞生的。时愿惜想:原来是顶顶好的人给予了我生与灵。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找了很久,也想见你很久了。
      岁不我与,软尺悬顶钝,时不待我,丈量生命的刻度轴,景不我与,烦请再慢亿点。
      旦夕之间,我想向明月借一缕清辉徒手生凿开日夜轮回,任凭那盛满相思的繁星坠作漫天缤纷的雨泪,降落在世界各地,金风玉露,吟游唱诵,扬起花火照明,窥见一斑,握紧那一束纯白光芒,逐帧篆印他,纵其自然风蚀,意为求仁得仁。
      话音落地,翎霜泉食指微动,往里勾了勾。
      时愿惜浑然不知,直勾勾盯着人发呆。
      时间秒秒分分流转,暖手宝逐渐变凉,钟表滴答滴答摆动,药液很快见了底。
      在时愿惜目光热切,燎原般灼烧地注视下,翎霜泉如坐针毡,火势沿神经脉络陡然攀升,百爪抓心,直令人倍感压力。
      十指不自觉蜷缩,翎霜泉并未睁眼,只道,“看药瓶,别光顾着看我。”
      火苗蹿升,又快速矮下去,心轨竟自作主张,妄图满天过海,偷窃点点星火私藏。
      “没完,这才多久,我的眼睛就是尺。”时愿惜看也不看,睁着眼说瞎话。
      翎霜泉不疑有他,起身时顺便用身侧的衣服擦了擦出汗的手,纵享丝滑般对上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
      “咋啦,”时愿惜歪了一下头,颇为疑惑,“你很热吗?”
      “不热,”翎霜泉错开视线,转而看向药瓶,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某人满口胡诌了,有意无意躲闪道,“紧张。”
      被抓了个现形,心有有鬼的人百口莫辩,哪里何止不热紧张四字,而且还不怎么问心无愧。
      时愿惜不懂更不理解,人类怎么那么多弯弯绕绕,时愿惜对此深感难懂。
      滴斗中的棕黄色药液告罄,上半段输液导管回归本色。
      翎霜泉转移话题,“把右手伸出来。”
      凉透了的小棕熊孤零零占据一角,钮钴禄·企鹅独占C位。
      恶霸·时愿惜·本霸昂昂下巴,神气十足,"我准备好啦。"笨蛋企鹅秒变聪明企鹅。
      翎霜泉撕开固定输液针头的医用输液敷帖,左手轻柔地拖住时愿惜的手腕,示意道,“待会儿自己按住穿刺点。”
      “嗯。”时愿惜乖乖巧巧。
      等到时愿惜确认无不适后,输液针头沿血管走向平行拔出,翎霜泉熟练地取下整套静脉输液装置,转身一边走向床尾的治疗车,一边动作利落地分离静脉输液器。
      治疗车分为上中下三层,每层功能分明:
      上层为清洁区,存放无菌及清洁物品。
      中层为潜在污染区,放置药品及备用耗材。
      下层为污染区,用于回收污染物品和处理医疗垃圾。
      翎霜泉微微俯身,面向治疗车下层的污染区,手持针梗,反手轻撬。伴随‘咔哒’一声脆响,锐利针头准确落入黄色锐器盒中,废弃的塑料软管和输液袋则被放入了旁边的感染性医疗废物桶。从头至尾,严格地按照医疗安全规范操作。
      时愿惜很听话地按住然后松手,血压作用下,血液快速渗出扩散,翎霜泉一回头,荒谬的感觉自己有生之年恐怕要晕血。
      翎霜泉疾步折返,面若冰霜,一把抓稳时愿惜的右胳膊,指尖迅速滑落至腕部,随即发力将手臂拉至眼前,检视手背后,隔着一层医用输液敷贴,食指和中指精准按住出血点。
      坐等夸奖的人被拽得一个踉跄,时愿惜不明所以抬头,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翎霜泉生气道,“谁教你按住又松开的。”
      因为没有时间缓冲,转身的功夫,血液已经将医用敷贴中间的无菌、吸水棉絮晕染出一个粉色小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时间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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