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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第三十 ...

  •   第三十五章晨光与余温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缓慢地淌过卧室地板,爬上床沿,最后落在江寒衣裸露的肩膀上。林夙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皮肤,上面还有她昨夜留下的淡淡吻痕——粉紫色的,像雪地上飘落的梅花瓣。

      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江寒衣还睡着,侧身面对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晨光里,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这个毫无防备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江老师判若两人。

      林夙的心柔软得发疼。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江寒衣脸颊上方,不敢触碰,怕惊醒这场太过美好的梦。

      但江寒衣还是醒了。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睛缓缓睁开。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聚焦在林夙脸上。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从睡意深处浮上来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纯粹的笑容。

      “早安。”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被晨露打湿的绸缎。

      “早安。”林夙轻声回应,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拂开江寒衣额前的碎发。

      江寒衣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身体相贴,肌肤相亲,昨夜的记忆瞬间被唤醒。林夙感到脸在发烫,但没躲开。

      “疼吗?”江寒衣忽然问,手指轻轻碰了碰林夙肩膀上的咬痕。

      林夙摇头,反而把那个痕迹展示给她看:“你的记号。”

      江寒衣的眼神暗了暗。她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个痕迹,不是吻,是极轻的触碰,像蝴蝶停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林夙轻轻颤了一下。

      “我昨晚……”江寒衣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是不是太……”

      “太什么?”林夙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太美好?太让我快乐?还是太让我确认——我有多爱你?”

      江寒衣的眼睛红了。她把脸埋进林夙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林夙几乎无法呼吸,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江寒衣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过了很久,江寒衣才轻声说:“我以为我会害怕。亲密关系,身体接触,把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我以为我会怕。”

      “现在呢?”

      “现在……”江寒衣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但眼神很亮,“现在我只怕你离开。”

      林夙的眼泪掉下来。她吻住江寒衣,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方式回应这个告白。这个吻很慢,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承诺都通过唇舌传递。当她们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我不会离开。”林夙抵着她的额头,“除非你不要我。”

      “永远不会。”江寒衣说,声音里有种近乎宣誓的郑重。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林夙看着两人相扣的手指——江寒衣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圆润。不同的手,现在紧紧扣在一起,像天生就该如此。

      “饿吗?”江寒衣问。

      “有一点。”

      “我去做早餐。”

      江寒衣要起身,但林夙拉住了她:“再躺五分钟。”

      于是她们又躺了回去。江寒衣侧过身,面对着林夙,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臂上画着圈。林夙则盯着天花板,上面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的水波纹一样的光影。

      “姜沅和时逾白,”她忽然说,“昨晚走的时候,时逾白耳朵都是红的。”

      江寒衣轻轻笑了:“姜沅上车前回头看了三次。”

      “你觉得她们……”

      “还需要时间。”江寒衣的手指停在她手臂上,“姜沅的顾虑比我们多——年龄差,师生关系,还有她对自己‘应该怎么做’的预设。但昨晚她愿意单独和时逾白吃饭,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林夙转过头看她:“你好像很懂?”

      “因为我也有过那些顾虑。”江寒衣坦然承认,“年龄,身份,舆论,还有……我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那种感情。”

      她的手指又动起来,这次是沿着林夙的手臂慢慢向上,经过肩膀,最后停在锁骨上:“但现在我知道了——感情没有‘应该’,只有‘真实’。而我对你的感情,真实到让我自己都害怕。”

      林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用怕。我会接住你,就像你接住我一样。”

      她们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直到阳光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才终于起身。江寒衣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睡袍——一件深灰色,一件浅米色。林夙接过米色的那件,穿上时闻到上面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和江寒衣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的衣服在我这儿。”她忽然想起来。

      “嗯。”江寒衣正在系睡袍的腰带,头也不抬,“以后会有更多。”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林夙心跳加速。她走到江寒衣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所以我是可以经常来过夜的意思?”

      江寒衣侧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你是可以搬过来的意思,如果你愿意。”

      林夙的手臂收紧。她把脸埋进江寒衣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她熟悉的味道,现在混合着昨夜的情欲和晨起的慵懒,变成了一种专属的、亲密的气息。

      “我愿意。”她说,“等我那部戏拍完。”

      江寒衣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那部文艺片还要拍多久?”

      “一个月左右。”林夙想了想,“然后有半个月的宣传期。之后……之后我就自由了。”

      “好。”江寒衣点头,“我等你。”

      她们一起做了早餐。江寒衣的厨房很干净,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林夙负责切水果,江寒衣煎蛋和培根。配合默契得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吃饭时,她们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窗外是周日上午安静的城市。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

      “李导说下周开会讨论新企划。”林夙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火候正好,“你有想法吗?”

      江寒衣用叉子慢慢卷着意面:“有几个方向。但都需要进一步调研。”

      “不会又是这么黑暗的案子吧?”

      “应该不会。”江寒衣放下叉子,认真看着她,“至少短期内不会。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案,观众也需要。下一个案子……或许可以换个方向。李导提过一个想法——寻找失踪多年后被找回的人,讲述他们重归家庭、重建生活的故事。”

      林夙眼睛亮了:“这个好。有光的故事。”

      “嗯。”江寒衣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酱汁,“我们需要更多光。”

      吃完饭,她们一起洗碗。林夙冲洗,江寒衣擦拭,配合依然默契。水流声,碗碟碰撞声,窗外偶尔传来的鸽哨声——这些平凡的声音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珍贵。

      洗到一半时,江寒衣忽然放下手中的盘子,从后面抱住了林夙。她的手臂环住林夙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怎么了?”林夙问,手里的动作没停。

      “就是想抱抱你。”江寒衣的声音闷在她背上,“确认你是真的在这里。”

      林夙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她捧起江寒衣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真的。而且不会走。”

      江寒衣的眼睛又红了。她这个人平时冷静克制,情绪很少外露,但今天早上已经红了两次眼睛。林夙知道,这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真实的江寒衣——会脆弱,会害怕,需要被爱也需要去爱。

      “我知道。”江寒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适应……幸福的感觉。”

      林夙吻了吻她的眼皮:“那就慢慢适应。我们有一辈子时间。”

      这句话说出口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一辈子——这个词太沉重,太郑重,也太美好。但谁都没有收回。

      江寒衣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今早哭得比过去一年都多。”

      “那就哭。”林夙抱住她,“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哭。”

      她们抱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位置。分开时,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脸上都带着笑。

      下午,她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不是新片,是江寒衣很多年前拍的一部爱情片——她在里面演一个追逐梦想的画家,最后在海边找到了爱和灵感。

      看到一半时,林夙忽然说:“你演得真好。那种对爱情的渴望和恐惧,很真实。”

      江寒衣按了暂停键。屏幕定格在她特写的脸上——眼睛里有光,也有泪。

      “因为那是真的。”她轻声说,“拍那部戏的时候,我刚结束一段很糟糕的感情。导演让我回想心碎的感觉,我就把那种感觉演出来了。”

      林夙握紧她的手:“现在呢?还会心碎吗?”

      江寒衣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春水:“现在这里有个人,她让我相信心可以被修补,而且修补后的心会更坚强。”

      她指着屏幕上自己的脸:“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未来会遇见你。如果知道,也许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林夙的喉咙发紧。她凑过去吻江寒衣,这个吻里有很多东西——心疼,爱惜,承诺,还有对命运让她们相遇的感激。

      电影继续播放。当演到海边那场戏时,江寒衣忽然说:“等你去拍戏这一个月,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重新布置一下书房。空出一半给你,你可以放书,放剧本,放你喜欢的东西。”江寒衣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也是你的家。”

      林夙的眼泪又掉下来。她今天也哭得比过去一年都多。

      “好。”她哽咽着说,“我要放很多鲸鱼相关的东西——画,雕塑,书。还要放一盏很亮的台灯,这样晚上你看书的时候不伤眼睛。”

      江寒衣笑着点头:“都依你。”

      电影结束时,夕阳正好。整面落地窗都被染成橙红色,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

      “晚上想吃什么?”江寒衣问。

      “叫外卖吧。”林夙懒懒地靠在她身上,“不想让你再做饭了。”

      “好。”

      她们点了泰国菜。等外卖的时候,江寒衣去洗澡,林夙靠在浴室门外和她聊天。水声,蒸汽,还有江寒衣偶尔的回应——这些平凡的瞬间,组成了林夙心中最完美的画面。

      吃饭时,她们开了一瓶白葡萄酒。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林夙托着腮看着江寒衣,看她喝酒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看她夹菜时手指弯曲的弧度,看她说话时嘴唇开合的形状。

      “看什么?”江寒衣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林夙诚实地说,“怎么看都看不够。”

      江寒衣的脸红了。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林夙这边,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带着葡萄酒香的吻。

      “那你就看一辈子。”她在林夙唇边低声说。

      外卖盒子还摊在桌上,酒还剩半瓶,电影片尾曲还在轻声播放。但这个夜晚,因为这个吻,变得无比完整。

      睡觉前,林夙站在浴室镜子前刷牙。江寒衣走进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

      “像不像一对老夫妻?”江寒衣问。

      林夙吐掉泡沫,漱口,然后转身面对她:“不像。”

      江寒衣挑眉。

      “因为我们还没老。”林夙笑着吻她,“而且我们比老夫妻热情多了。”

      江寒衣也笑了。她们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一起抹护肤品。镜子里,两个穿着同款不同色睡袍的女人,做着最日常的动作,却因为彼此的存在,让这些动作都变成了仪式。

      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半夜了。江寒衣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她们面对面躺着,手指在被子下交握。

      “明天就要回归现实了。”林夙轻声说。

      “嗯。要开会,要工作,要面对各种事情。”江寒衣说,“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晚上可以回到这里。”江寒衣的手指收紧,“回到你身边。”

      林夙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鼻尖:“对。回到彼此身边。”

      她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相拥而眠。窗外,城市渐渐沉睡。窗内,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心跳慢慢合拍。

      在即将入睡的边缘,林夙迷迷糊糊地想:

      黑暗还会再来吗?也许会。

      战斗还会继续吗?一定会。

      但只要回到这个怀抱,回到这盏灯下,回到这个人的身边——

      一切就都值得。

      因为爱不是逃避黑暗的港湾。

      爱是带着光走进黑暗的勇气。

      而她们,已经拥有了彼此的光。

      ---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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