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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中计 “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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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朱先生,”几人围坐在一起,菲利普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和朱谨贤打了声招呼,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理查德应该是料定这种情况下朱谨贤会不好开口施压,所以特地叫来了菲利普,氛围略微有些紧张。
“好久不见,菲利普先生,”朱谨贤微笑着回答道,“这次贸然前来,不知道是否打扰到二位谈话。”
“没有的事,”菲利普扬了扬手,“我今天来也是受邀参加理查德先生举办的跑马会。”
“是啊,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准备好了吧?”理查德偏头问管家,“现在能否开始呢?”
“先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菲利普,那我们现在去后院吧,”说完,理查德将目光转向朱谨贤,抬手示意几人出发,“二位也一起来吧,”
“……”朱谨贤内心冷笑一声,理查德居然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的,小予,会骑马吗?”
“嗯,”付予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菲利普的常用住所是一栋中世纪的小城堡,城堡周围是一片草场和橡树林。几人换好衣服赶到后院的时候,马队已经在等候了。
付予选择了一匹温顺的白色小母马,朱谨贤则是随便牵了匹离他最近的马匹骑了上去。
这只是一次娱乐活动,所以大家都很随意,边走边聊天。朱谨贤看准机会插到了理查德的身边,刚想开口,众人的注意力却被远处一匹飞奔而来的马匹所吸引。
马匹速度过快,马上的人影晃动,朱谨贤分辨不出他是谁,管家急忙将众人驱散到边缘。
下意识的朱谨贤就转头寻找付予的身影,只见那匹白色的马带着付予落后了一大截,于是他立马中断了对话,将马匹掉头去迎接付予,避免她被盲目冲撞过来的马匹中伤。
庆幸的是朱谨贤的确帮付予拦住了这匹从正面远处冲过来的马匹,这匹马看起来没有受惊,只是驾驭它的人别有用心。
“好久不见啊,朱谨贤。”沈明哲没有了上次见面的唯唯诺诺讨好的姿态,声调中带着高傲,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这个才是真正的他吧,朱谨贤心想。
“好久不见,明哲。”
朱谨贤笑笑,刚想下马去跟沈明哲握手,就感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转头右脸颊就挨了狠狠一拳,这一拳肯定是卯足了劲儿,打的朱谨贤一瞬间懵圈了一下,嘴角有鲜血流出。
“你干什么啊?”同样后知后觉的付予反应过来后立马跑上扶起倒地的朱谨贤,“你还好吗?”
朱谨贤呼了口气,脸颊痛到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二人的互动被一旁正火气冲天的路今越看在眼里,原本就不爽的路今越此刻更不爽了,“付予,你就是因为他和我分手的是吗?”
原本付予就在和路今越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闹别扭,今天一大早路今越就又收到了沈明哲的消息,说付予和她曾经的订婚对象正一起前往理查德家做客。
一向冷静的路今越再也按捺不住跟着沈明哲一起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过去?”
“路今越!”付予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们的事和他无关。”
“他就是……”
朱谨贤没给路今越继续说的机会,冲上去将刚才的一拳还了回去,两个人一下子扭打在了一起。
付予想拦却完全插不进去手,现在的朱谨贤像是发了疯一样,拳头卯足了劲儿朝着路今越打。
“你刚才想说什么?”朱谨贤将路今越按倒在地,一拳接着一拳,他偏头将耳朵靠近路今越,“嗯?”
“……”
直到路今越无法还手时沈明哲才假惺惺伸出手阻拦二人。拉开二人后,沈明哲双手摊开,一脸惋惜道:“二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管家已经备好车了。”
“……”
朱谨贤理了理衣领,拒绝了沈明哲的‘好意’,“我没什么大碍,养两天就好了。”
付予虽然嘴上说着分手,讨厌,疯子,可看着路今越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是满眼心疼。
“担心就跟他去医院看看吧。”
“那你呢?”
“沈曜会派人来接我,我没事。”
付予皱着眉将朱谨贤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后,确认他没有受别的伤后转身陪路今越离开。
“我来送你吧。”沈明哲见车子走远,主动上前抬手搭上朱谨贤的右肩,“沈曜估计现在头痛的要死,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
一边阻挡了朱谨贤和付予开口施压,一边又顺水推舟让路今越和付予摒弃前嫌,真是好计谋,“呵,”朱谨贤哼了一声,“还得是你啊,沈明哲,”他转头对上沈明哲的目光,“只做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哦?”沈明哲笑了笑,“惹到沈曜和你不算是坏事一件吗?我可不希望我们以后再见面会是敌对的状态。”
“你当然不想了,”朱谨贤满脸嘲讽,“你还想得到他和书南的认可不是吗?可惜……你第一步就走错了。”
门口,沈明哲望着载朱谨贤离去的车辆,直至它消失不见,“认可什么的,我会在乎吗?”
他一路谋划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得到某个人的认可的。从始至终他都只想得到沈书南一个人,他才不要管什么认不认可。如果认可有用的话,沈书南为什么还会离开自己?
如果认可有用的话,父亲又怎么会抛弃母亲?
“你们休想再将她从我身边抢走。”沈明哲袖口下的手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已经尽全力隐瞒消息了,但是沈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侦探,他刚一有动作就立马会被捕捉到蛛丝马迹,如此步步紧逼,搞得自己最近睡觉都不太安稳。
反观沈书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吃完饭就是看书发呆,然后睡觉,但沈明哲知道沈书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肯定也在计划着些什么。
“书南,该吃药了。”
正在吊椅上看书的沈书南一点反应也没给沈明哲,沈明者也不恼,就只将水和药放在了桌上,他没走远,站在客厅走廊里,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
沈明哲给的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沈书南是不敢再碰了。
车里的朱谨贤不自觉打了个喷嚏,身体也随之颤栗了一下,英国现在是冬天,天气阴湿寒冷,兴许是感冒了?他打开手机,没有新的消息,事情又被搞砸了,看来还要多逗留几天,不知道林风怎么样了。
半夜,沈明哲又爬上了沈书南的床。
这几天沈书南一直睡的很不安稳,沈明哲伸出手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然后将头埋入她的小腹,“姐姐,爱我吧,求求你了。”
沈书南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大睁着眼望向天花板,夜晚漆黑一片。
年前,沈明哲说要陪沈书南一起回国过年,所以沈书南就没有赶沈明哲离开自己的房子。
腊八前一天夜晚,她整理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和沈明哲一起回国,却没想第二天却睡过头错过了航班。
奇怪的是,沈明哲和她一样睡过了头。
于是沈书南将机票改签到了第二天,令人无奈的是,第二天发生了同样的事。
正纳闷时,沈明哲却接到了一个临时的紧急事务处理电话,“抱歉,姐姐,我得临时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嗯,”沈书南点了点头。
或许是着急,沈明哲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搭在了手臂上就急匆匆赶了出去,无意间将口袋里揣着的一个小东西抖落了出来。
这东西径直滚落后停在了沈书南的脚边,那是一个大概5ml容量的药瓶,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粉末余量,沈书南没有细看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她没有捡起药瓶,而是打开了手机软件。
好巧不巧当天晚上八点有一班回国的航班,没有犹豫她就为自己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然后收拾东西下了楼前往机场。
为避免意外她选择自己开车前往机场,但主街道今天依旧堵车堵的厉害,好半天才挪动几百米,于是在下一个路口到达后,沈书南选择了抄近路。
沈书南不是第一次就这样抛下沈明哲一走了之的,所以即便这次是沈明哲做错了事,她还是心慌的厉害。
果不其然,车子在临近机场时,被几辆警车强制别停在路边,几个黑人警察下车说要检查她的行李和证件。
检查完之后非但没有让她离开,还将她带回了警察局拘留。
凌晨,沈明哲风尘仆仆的到了警察局,然后办理手续将沈书南带到了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半个月。
沈书南放在被子外的手不自觉抚上了沈明哲的后脑勺,揉了揉他不软不硬,修剪的整齐的头发。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做错了,沈书南叹了口气,她就不应该擅自插手别人的生活轨迹,妄想改变别人的命运。
“明哲。”
“嗯?”
“那次的事是我的错。”
“……”沈明哲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夜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那就做点什么来弥补我吧。”
沈书南无奈失笑出声,“你想要的,恐怕我给不了。”
沈明哲忽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吗?如果我说,我不是你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