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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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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闵目光扫过席间,正瞧见儿子凑在高翦身侧叽叽喳喳的模样,本想唤他去给亓烈敬杯酒,可转念一想,自己当众开口,反倒显得刻意。
他心念一转,索性缓步朝两人走来,先对着高翦温声问道:“高大人,前番听闻你因操劳公务染了微恙,今日观你气色,想来已是大安了?”
高翦抬眸迎上赵宗闵的目光,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提醒一下他的宝贝儿子应该在亓烈面前漏漏脸。
他起身拱手,语气谦和又不失礼数:“劳宣抚大使挂心,不过是些许公务劳顿,歇养几日便已复原。”
话音落,他取过桌上酒壶,亲自斟满两杯酒,一杯递与身旁的赵廷,一杯握在手中,随即转向主位的亓烈,道:“亓枢使,下官敬您。”
他先举第一杯:“亓枢使,此第一杯,为下官私己之敬!久慕将军威名,今亲见挥师破敌之姿,心折不已,敬枢使韬略无双,英武盖世!”
说罢一饮而尽,再斟满第二杯:“此第二杯,某代两浙百万生民敬枢使!雷霆扫穴,荡平匪患,护一方黎民安枕耕织,此等保境安民之功,百姓永记于心!”
饮罢第二杯,他又斟第三杯,转首朝赵彦昭方向微颔首,再面向亓烈,笑意温朗:“此第三杯,代赵公子敬将军!方才公子在侧,屡言将军沙场持枪冲锋之英姿,敬慕不已,直道此生愿执鞭随镫,永随将军左右。少年赤诚,拳拳之心,尽在这杯酒中!”
说罢,他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赵彦昭低低提醒:“公子,你也敬亓枢使一杯吧?”
赵廷见此,也兴冲冲地端着酒杯起身,少年人眼底满是炽热,躬身举杯时声音清亮:“亓枢使!末将敬您!自亲见将军沙场持枪破敌、横扫匪寇之姿,便对枢使敬佩不已。此生愿随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护一方安宁!”
亓烈回敬:“高转运使心系黎民,赵公子少年赤诚,某心领矣!” 说罢便要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席中文武便如潮水般围拢上来。武将们声如洪钟,文官们拱手作揖,一轮接一轮的敬酒让亓烈应接不暇。亓烈来者不拒,几杯烈酒下肚,眼尾已染上醉红,握杯的手也微微发颤。
不知何时,他竟拨开人群,脚步虚浮地凑到了高翦身侧。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高翦耳畔,他微微俯下身,对高翦说:“儒贞,我醉了。”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顿时打起了小算盘。谁不知亓将军与高转运使往日素有过节,今日亓烈醉后不往别处去,偏偏凑到高翦身边,莫不是瞧着他生得俊俏,借着酒意故意调戏?这般千载难逢的热闹,岂能错过。
席间顿时响起几声暧昧的哄笑。有武将拍着桌子高声打趣:“亓枢使这是喝到要找靠山了?高漕使可得护着点!”还有人跟着起哄:“既然亓将军都靠过来了,高大人不如替他饮了这剩下的酒!”
众人哄笑正盛,高翦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白日里处理漕运账目、协调地方粮草,早已耗光了他所有精力,此刻被这阵仗一闹,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压着心头的烦躁,翻了个几乎要上天的白眼——碍于场合,连白眼都只能在心里翻。他知道亓烈醉了,方才那几轮敬酒已是强撑。若是由着这群人灌下去,明日宿醉头痛。
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耐,起身时动作依旧从容得体:“诸位将军的心意,亓枢使自然心领。高某以能替亓枢使挡下这几杯为幸。一来,护得枢使明日清醒;二来,也不扫了诸位的兴。”
宴罢时,夜色已深。满院醉客东倒西歪,杯盘狼藉间。高翦虽替亓烈挡了数杯,烈酒入喉只觉灼烫,他却并没有醉。
身侧的亓烈,醉得像摊没骨头的泥,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沉重的力道压得高翦手臂发沉,白日处理公务的疲惫此刻翻涌上来,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他咬着牙“不能喝就别喝啊!”半扶半拖将人往府外带,行至门口,正欲上车,却忽然顿住脚步思索了一下。
送回亓烈的将军府?夜黑路远,他实在没力气折腾;更何况,醉鬼胡言乱语,若被旁人听了去,又要生出无数是非。思忖片刻,他心一横,索性改道往自己府上走。
“高漕使!” 身后传来赵彦昭的声音。少年人酒意上脸,脚步却还算稳,跑过来时手里还拎着亓烈的外袍,“我帮你送亓枢使回府吧!”
高翦忙侧身,将亓烈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语气带着疲惫却依旧得体:“劳烦公子挂心,就不麻烦了。方才席间我已邀亓枢使到寒舍小坐,一来是想与他缓和往日过节,二来也方便醒酒。改日定当备下薄酒,再请公子一同聚饮。”
赵彦昭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连连摆手:“原来如此!那高漕使慢走,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步行回府。
二人擦肩时,赵延脚步一顿,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极淡的冷香——那香味从亓烈衣间散出,竟与高翦身上香气一模一样。
少年人皱起眉,心里犯起嘀咕:“这香调清雅独特,不似军中常用的熏香,怎会同时沾在二人身上?”
他回头望了望高翦拖着亓烈的背影,心想:“关系也不是很差啊。”只觉这事儿透着几分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至府上,高翦俯身探手,穿过亓烈膝弯与后颈,竟是打横将人抱了起来,门房本想来帮忙,却被高翦制止。
亓烈常年征战,身形魁梧,分量着实不轻。高翦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却硬是稳稳将人抱在怀里。
他一步步挪进内室,将亓烈放在浴桶旁的软榻上,转身去解他的衣服。指尖刚触到腰带,亓烈却忽然动了。高翦懒得管他,想快速把这死狗脱干净,他太想睡觉了。
“人怎么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辛苦。”高翦自嘲道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高翦将亓烈剥得光,把人甩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浴桶,醉鬼忽然睁开了眼,站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混沌得很,却精准地捉住了高翦的手腕。
“儒贞……我想要你……。” 亓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
高翦只觉手腕一热,挣了挣竟没挣开。他疲惫道:“你安分些,我替你洗澡。你身上好大一股酒味,臭死了。”
话音未落,亓烈竟顺势往他身上靠来。
他的手在高翦身上乱摸起来。
先是攥住高翦的衣襟,指尖划过衣襟上的盘扣,接着又往下,触到他腰间的玉带,甚至还想往衣内探去。
“亓烈!” 高翦低喝一声,本想制止,却到底没有。亓烈摸了那几下,倒是把高翦摸得燥热难耐。
高翦直挺挺站着,任由亓烈慢悠悠把自己衣服一件一件解开。
脱完最后一件,那醉鬼猛的将高翦往怀里一拉。高翦也滚入桶中。
亓烈将脸埋在高翦颈间,向上一点点移动到嘴唇处,不亲吻,只是嗅。亓烈哑着嗓子说“你好香啊!”。
气息打在高翦身上,撩拨得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到床榻上去。”高翦咬着牙说。
亓烈将高翦扑到榻上,高高兴兴压着高翦耕耘。情到深处亓烈仿佛有些娇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儒贞……,你能不能……。”
高翦看他扭捏模样,知道他要什么。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掌,“啪”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打在亓烈脸上,高翦轻蔑骂了声:“贱人。”
亓烈被这话激得双眼通红,血脉喷张,心胸好一通顺畅。更加用心卖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