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病树前头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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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挺倒霉的。”狯岳带着锖兔从阴影中走出：“因为今天你就要作为我成为鸣柱的垫脚石了。”
“真是幸运啊，”他挑衅地重复病叶的话：“刚执行任务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只下弦，锖兔你要不呆在旁边看着我怎么砍掉他直升鸣柱的吧。”
“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出风头呢？”锖兔微微一笑，握起手中的日轮刀：“我正好也看这个家伙很不顺眼呢。”
“你们这两个大言不惭的小滑头！”病叶怒吼：“我还以为鬼杀队派来了哪里的柱呢？原来是两个小屁孩，真是不自量力！”
“血鬼术·病叶寄生。”
被寄生的镇民纷纷窜向两人，而地上墙上的叶片也冒出了倒钩，阻挡住了两人接近病叶的道路。
“只要你们被我的树叶寄生，就会变成我的提线木偶！”
叶片脱离了藤蔓，飞向两人。
狯岳注意到之前被划伤的锖兔动作已经开始缓慢了，锖兔咬牙：“帮我阻挡一下，狯岳！”
他半蹲下身，直接狠心地将肩膀上的那块肉剜下。
“啧，真是有够丢人的。都说了不要逞强，我不在的话你不就死在这里了吗。”狯岳嫌弃地望了他一眼，他手中的断刃上又冒出了熟悉的黑色雷光。
“喂，锖兔，拿好你手中的剑，我来解决这些烦人的阻碍。”
要击碎这些零散的叶片，还得避免伤到居民，真是麻烦啊。狯岳最终选择了大范围的攻击：“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他直接用刀背挥出威力减小但范围巨大的圆月剑刃，瞬间便击倒了堵在前方的镇民，切断了所有穿梭的叶片。
锖兔站起身，他回想起了藤袭山的七日经历，想起了砍向手鬼脖子剑却断裂的瞬间，想起了离开时义勇不舍担忧的眼神。他一直努力地守护所有人，但温柔的力量不足以杀灭恶鬼，想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他必须先拥有毁灭的力量，粉碎挡在前方的一切阻碍。
“一昧的温柔，守护不了任何人…”
在离开藤袭山以后他就一直有思考新的剑技，而现在，他的呼吸频率骤变，使出了与传统的侧击水呼完全不同的一招。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澜！”
原本平静的水面凝成暗蓝色的滔天巨浪，一招威力极大的正面斩击如同排山倒海的壮波，将惊恐的病叶彻底碾碎！
小镇中的绿叶迅速地枯萎，被寄生的镇民们倒在地上痛苦地干呕。
义勇帮着医生包扎好锖兔受伤的肩，他低落地说：“对不起…师兄。我又没能帮上忙…我太弱小了。”
锖兔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你只是战斗经验不足而已。”
“不，”义勇抬起头，他的眼中燃起了坚定的光：“在你们身边，我会一直是那个被保护的对象，就好像我曾经依赖姐姐一样。你们已经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获得了成长，而我，还未曾离开你们的庇佑。”
“这样弱小的我，是无法在一次次战斗中存活下来的，也无法实现我要守护其他人的愿望。”
他站起身，拥抱了锖兔还有满脸嫌弃的狯岳：“我决定了，接下来我要去一个人战斗，直到我和师兄你一样领悟到强力的呼吸法为止。”
“我们一起努力斩灭恶鬼，成为柱吧。”
锖兔看着有所觉悟的师弟，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加油吧。义勇，你拥有着远比你想象强大的天分，也许会比我们都早成为柱呢。”
狯岳：“不要加上们。”
隐部队很快来到了小镇接手了后续的工作，他们有条不紊地救助伤员。
在镇外的三岔路口，这支新组建不久的小队就此解散。
“我要去狭雾山和师父一起磨练新体悟的水之呼吸。”锖兔朝着他们挥手：“下一次见面，我要展现出真正的波涛的力量。”
“我要和鎹鸦去南方一个人执行任务，”义勇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下来：“你们多保重。”
狯岳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知道他又要踏上一个人执行任务的道路，因为他没有拒绝所以真的被取名桃太郎的鎹鸦不情不愿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去北方去北方，北方有鬼的踪迹！”桃太郎叫道。
“终于有单独任务了吗？”狯岳感慨，他现在急于斩杀五十只鬼或者任意一只下弦鬼赶紧升上柱。
和锖兔义勇分别后的三个月，狯岳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事与愿违”。
凡世中的鬼躲藏得还是很好的，他们知道鬼杀队的存在，大多躲在偏远的乡村。
很多鬼也没有强烈的食人的需求，一年吃一人或两人的鬼杀掉的人和因为意外死亡的人混在一起，更是难以找寻。
所以那些出门就能碰到鬼甚至能遇到鬼王无惨的家伙，特指某三个笨蛋，运气简直绝了。
普通人更多得是一辈子也碰不到鬼。
北方的天气愈发寒冷，在这里转了两三个月的狯岳包裹里善逸送过来的信件都有半本书那么厚了，桃太郎也已经因为劳累罢工，拒绝给两人送信。远在桃山的善逸也只能含泪将寄信的频率从一天一封降到了一周一封。
他在这个地方的这几个月，杀掉的竟是些连呼吸法都不需要的杂鱼小鬼，终于在他耐心不足想要申请调动到其他区域时，桃太郎送来了新的消息。
“前方的村庄，出现了少女失踪事件！大量少女失踪，可能藏有吃人的恶鬼！”
狯岳来到了这个名叫雪村的偏僻村落，村民们嚎哭着拜托他去找回失踪的少女。
“造孽啊！”一个看着苍老憔悴的男人哭喊着：“我刚刚新婚的妻子肯定是被恶鬼掳走了啊。”
“还有我那勤劳的女儿啊，她肯定也是被恶鬼抓走了。”
“我的女儿，她马上就要去享受好日子了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狯岳于是按照他们的线索离开了村落，循着微弱的踪迹，冒着大雪翻进了一处隐秘的山洞。
他本以为这是恶鬼的“粮仓”，里面可能堆满了被掳走女孩的尸首，可他看到的却是温暖的火堆和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女孩子们。
他靠在岩壁上，听着这些凄苦女孩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教会，真的会引领我们通往极乐吗？”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不住地咳嗽，她的手帕上是一片刺目的红：“那里不会有病痛，我也不会是患上肺痨的不祥之人吗？”
“小葵，我真的可以摆脱那个以折磨妻子为乐的老鳏夫，去追求我的自由吗？”穿着婚服脸上带伤的女孩小声问。
“不管那个万世极乐教是不是真的，”一个女孩拨弄着火堆：“总比继续留在村里被卖到游郭换两袋米好得多。比起被那些肮脏的男人折磨，我宁可死在冰冷的雪地里。”
被众人寄予希望的神崎葵不忍地扭过头，她不愿意告诉怀有幻想的女孩们，她根本不知道万世极乐教是不是真的可靠，这个教会只是她偶然打听到的，可以收留不幸之人的地方。
她告诉她们教会的存在带着她们逃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精神寄托。
可是不幸的是逃脱的女孩子们遇到了暴雪，最终被困到了这座山中。
她们中的很多人可能还未到达那个所谓的教会，就会死在奔波的路上。
“一定是真的，教主会知道我们的祈愿来找我们的。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迎来没有饥饿、病痛和暴力的世界了。”葵只能想办法带给她们希望，她的心已经要被愧疚压倒了。
听着女孩们充满希冀的对话，狯岳不由地想起那个有着彩虹色瞳孔，永远带着悲天悯人的微笑的男人——童磨。
这世上哪有什么极乐，女孩们只是由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充满了欺骗的地狱罢了。
狯岳想起那个残忍的善堂院长，想起献祭活人饲喂恶鬼的宿月还有刚刚那些焦急的村民的脸庞：鬼杀队可以杀灭真正的鬼，可是人心中的鬼是杀不尽的。
在他寻找鬼的这一路上，遇到的更多的是犯下比鬼更严重罪孽的人。
人的一念之差，铸就了真正的食人鬼和披着人皮的恶鬼。就像他曾经在寺庙的选择，将他的灵魂和良知留在了那个痛苦的夜晚，从此不得挣脱，畏惧着审判的日光灼烧他罪孽的躯体。
他可以从鬼的手中拯救人，但他不能从人的手中救下他们。
狯岳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洞穴。
“师兄…你去帮帮她们吧，这些女孩子好可怜啊呜呜呜！我都听哭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狯岳耳边响起。
“废物，你不要总是吵吵闹闹地烦我！”刚刚还情绪低落的狯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意识到某个笨蛋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环顾四周，除了洞中的女孩们，只有他一个人。
“师兄，在这里！看我看我！”狯岳感到了他手中的剑在轻轻颤动，他竟然诡异地从一把剑上看到了害羞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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