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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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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桉,她,”老相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开口道,“京都的人大约都知道的,景桉,她是最不让我省心的一个,哎,不过,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罢,咱们就,不要掺和了。”
老相爷摇了摇头,最后道:“罢了罢了,还是说别的罢!”
蔺景桉跟着一同走到了大殿之上,相府的位置在一旁,蔺景桉就跟着人一同在旁边站着。
“蔺家三小姐,”有人开口,叫出了蔺景桉,蔺景桉回头一看,是个生面孔,她道,“公子是?”
那公子模样俊美,一头黑发被玉冠高高束着,模样和善,但蔺景桉却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公子朝蔺景桉拱了拱手,算作施礼,道:“蔺三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能否请蔺家小姐一起去那边坐坐?”
他抬手指了个位置,开口道:“那边是周家的位置,今日进宫,只有在下与内子两人,只我二人,便显得有些孤寂了,蔺家小姐,可否随我们一起坐坐?”
他这话说完,又低头看了眼站在蔺景桉身边的小娃娃,开口:“带着这娃娃一起,也无妨。”
蔺景桉看了小娃娃一眼,也拱手道:“公子是周家的人?既是周家之人,我相府与周家,大约只有这小娃娃一个联系罢,公子是否是因为这小娃娃而来?”
“是阿暄,”那公子道,“在下今日来此,确是为了阿暄而来,但也并非完全是为了他,今日是宫中盛宴,也是圣上为七皇子选妃之宴,若是蔺三小姐不嫌弃......”
“公子言重了,我自然是不嫌弃的,只是这样的场合,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蔺景桉开口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周岐开口,“若是蔺三小姐觉得不合适,那就罢了,在下不强求,再多的,在下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又被蔺景桉给叫住了,她道:“周公子,我答应你,席上富家小姐若是见我带了这样一个娃娃,大抵是要背后说我的闲话的,既是如此,我还不若跟你走,也省得人们背后念叨了。”
周公子面上笑了笑,道:“蔺三小姐,确确是一个有趣的人儿啊!”
“周公子不敢当,只是害怕麻烦而已,周公子邀请岂有不从之道,待我和母亲说一声,之后便随你一同过去。”
周岐道:“好。”
蔺景桉这里转头去禀报母亲了,这边只剩下周岐和阿暄两人还站在原地,周岐走近了些,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个子很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而后蹲下了身,开口道:“你这是做何?如此跟在蔺家三小姐身边,不管你如何,她毕竟是相府的三小姐,若是此后事情败露,你难免会成为圣上的眼中钉,又何至于此?”
“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不用管,”阿暄一张小脸板得严肃,而后开口道,“圣上那边怎么说?南羯的情况告诉他了么?”
周岐站起身,开口道:“告诉自然是告诉了,毕竟是你回来了这么重要的大事,若是不说,岂不是要凉了你的心?虽然寻常我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若是真到时候,我还是很靠谱的,你别不相信。”
阿暄知道他这个小叔的德性,自然也明白他话中到底是何等的意思,于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他不说话了,站在他身边的周岐先开了口,他道:“小阿暄......”
阿暄打断他,道:“若是你再如此叫我,我便直接不认你这个小叔,逢年过节也不再备礼上门拜访,且直接向圣上禀明,称你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清闲,故而想要重出江湖,让圣上给你赐一个重职位,从此和这清闲日子说再见罢!”
周岐:“......”
周岐道:“嘿,你说你这小子的这性子,到底是随谁的?我嫂嫂也不是这等性子啊?莫不是随了我大哥罢?不过你年纪尚轻,还是个晚辈,若是随了我大哥......最好还是不要,你可知我大哥——”
听他如此絮絮叨叨,阿暄没有理会他,转头这便蔺景桉已经将事情禀明了母亲、而后正朝这边走过来。
“周公子,”她对着周岐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若是周公子不嫌弃,还请周公子带路罢。”
周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道:“蔺三小姐来这里。”
宴席热热闹闹,今日来的人都是京都的达官显贵们,彼此之间的贵女千金,都是一处的,这时候也都彼此玩到了一起,相互交流着。
蔺景桉在周家的地方就坐,旁边坐得便是户部尚书家里的小姐,她们家有两个小姐,一位身着青色衣衫,一位身着紫色衣衫,这时候正在谈论七皇子的模样。
一人道:“可知七皇子是何时回来的?”
另一人接着她的话,开口道:“似乎是五日之前,哎,我还听说了,因为七皇子一事,圣上龙颜大喜,说要好好嘉奖这位皇子呢!”
“七皇子是如何模样啊?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不过我见过大皇子,还有当今圣上,模样皆是不凡,若是七皇子,大约也是如此,长得绝对差不了了。”
另一人道:“你如此说,可是想要成为这个皇子妃?不过,据我所知,七皇子这些年甚少在外露面的,饶是我去了京都众多夫人小姐举办的赏花宴还有各种宴会,大皇子、玉灵公主是见了不少,还从来没见过七皇子呢!你说,这个七皇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你不是也没见过二皇子、三皇子的?为何不说他们,只说七皇子,莫不是真的心悦七皇子?不过七皇子也确实神秘,今日便有机会了,一会儿大约七皇子也要出来罢,若是七皇子出来可好好瞧瞧他了。”
......
“这等是甚好的玉液琼浆,在下当年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便听闻,这是一位隐居山客之作,不说别的邦国,就咱们大周朝,估计也只有五坛,此前我曾参与一个商会的拍卖会,在那上面,这等稀罕物件,甚至被拍出了千万黄金的高价,蔺三小姐从前在书院的时候大约没机会见到罢?”
蔺景桉伸手见面前的玉盏端了起来,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而后道:“确实甚少听闻,听说大周朝好的酿酒师,大约也是一好歹武者的,其内力之深厚,大约在众人之上,还有听闻,甚至连圣上见了,也得礼让几分,若是如此,此等佳酿之珍贵,大约也是举世难得了。”
听闻此言,周岐眼中神光闪烁,他开口道:“竟不知蔺三小姐,于酿酒一事,也如此地精通,可是——”
“咳,咳咳!”
周岐说起酒便来了兴致,话说了一般还没说完,便听安静坐在一便的阿暄不住地咳嗽起来,两人的注意力便齐齐落到了他身上。
蔺景桉道:“可是呛着了?”
旁边周岐道:“看模样不像是呛着,倒像是故意找事,对了蔺三小姐,这小娃娃你是从何处找来的?我瞧着......”
他说着抿着眼眸,将阿暄那张小脸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道:“我瞧着这张小小的脸,倒是和我家那侄子挺相像的,你可听说过周家皇后一脉的姐姐,当今皇后说来还是我家的。”
蔺景桉抿了下唇,开口道:“毕竟是周家之事,晚辈自然是不知晓的,晚辈听闻,周家的嫡长子,就是如今皇后的外甥,不知蔺家三小姐可有听闻?大约是有听闻的,周家之人都知晓,蔺三小姐当年比试输给了周家嫡子,而后愿赌服输,便有了如此。”
蔺景桉手里拿着的杯盏一顿,眉头微皱,而后道:“不知周公子对于此事,是作何感受的?”
“小辈之间的事情,周暄当年自素山山麓回来的时候,便将此事同我说了,那是周家的祠堂,也不是什么寻常之地的,岂可随意出入?自然是要禀明长辈的,不过,若是……”
周岐开口:“实不相瞒,当初一事,我等之人只看做小打小闹,并未当真,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当年,蔺三小姐在书院之时,为何要答应周暄此事?”
蔺景桉于此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自是已经快要淡忘的了,此时这人又提到了,就是不知,他是何等意思?
她道:“我当初,为何要答应周暄此事?”
“自是年少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罢,难不成还有旁的原因么?”蔺景桉语气不善,她道,“倒是周公子,此时说这等事,莫不是想要从中作梗些什么?”
周岐身子后仰,手里端着酒盏,“哈哈”一笑,开口道:“你这小丫头,确实有趣,莫非是怕了?”
“是,”蔺景桉开口,“晚辈毕竟是相府的蔺三小姐,父亲在朝为官,母亲为南疆世家,虽是一庶女,但若是对外人的话,自是要有自己的矜持的,恐害了父亲罢。”
周岐收了面上的表情,开口道:“蔺三小姐,是,太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