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后的二三事》fantasyfool

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旧事。

　　马车在蔺府门前停下之后，蔺景桉谢过了那两位侍卫，而后转头便瞧见了要外出的鸢儿，鸢儿瞧见自家小姐出现在蔺府之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见状，便迎了上去，道：“小姐，您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蔺景桉道：“此前与一故人见了面......四弟走了？”
　　鸢儿玩笑道：“是，之前回去的时候，还奇怪小姐您为什么会离开，现在我知道了，您不会是去私会了吧？”
　　蔺景桉不言，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她的胡言，转头换了话题，道：“少来......你要外出，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鸢儿道：“哦，是大夫人，大夫人让奴外出去卖一些东西，小姐您要是要回去的话，便回去罢，奴得赶紧去了，去得迟了估计就赶不上了。”
　　话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蔺景桉朝着人的背影看了一眼，转头朝着蔺府之中走去了。
　　大夫人的房间之外，蔺景桉停下了脚步，她敲了敲门，从房间之中便传来一道声音，是大夫人，她道：“谁，进来。”
　　蔺景桉便推门而入，瞧见来人，大夫人揉了揉眉，苦笑道：“都说‘儿女债’、‘儿女债’，我也晓得，你与景衡他们，也是不一样的……行了，你且只说说，又是有何事的。”
　　蔺景桉行了礼，道：“景桉想求父亲一件事。”
　　大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抬头，神色有些惊讶地瞧着了她，道：“近日来，你父亲操劳政事愈发力不从心，也是年龄到了，圣上便有心架空于他，这边正一堆的琐事呢？你又有何事相求？”
　　蔺景桉道：“若非走投无路，景桉也不愿让父亲操劳。”
　　大夫人最后摆了摆手，道：“罢了，你且说罢。”
　　蔺景桉又行了一礼，而后道：“景桉希望父亲能让女儿面圣，女儿心中有一事，想要当面问一问圣上，不知可否？”
　　听闻此言，大夫人面色霎时改换，她转头瞧了蔺景桉一眼，而后道：“你可知晓，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蔺景桉坚持道：“女儿自然知晓。”
　　大夫人盯着人的低下的头，在蔺景桉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又过来片刻之后，她才再次开口道：“此一事，是非做不可了，是么？”
　　蔺景桉点了点头，姿态依旧坚决，回了大夫人的话，道：“是。”
　　大夫人道：“好......也罢也罢，此一事，待你父亲今日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的，你且放心罢。”
　　蔺景桉道：“多谢母亲。”
　　大夫人道：“不过，此一事，你想要所问之事，究竟是何事？”
　　听闻此言，蔺景桉也不遮遮掩掩，她道：“女儿曾受当今圣上之迫害，只是此一事，着实难以应对，故而才有此一求。”
　　这话大夫人听明白了，不过她一妇道人家，寻常道是少听闻此一类的消息的。
　　只是与皇室之嫌，到在此时让她可理解自己这一三女儿的心情。
　　大夫人道：“说来，此一事我与你父亲也有责任，但、但，这世上，怎有后悔药可供选择？只管朝前看罢。”
　　听闻此言，蔺景桉倒是依旧低着头，不言语，片刻之后，她道：“母亲，知晓？”
　　大夫人道：“你可知晓，自小我便不曾多关心于你与景熙，年岁大了，瞧着你们，心中便总生出些愧疚之情，想着补偿，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蔺景桉不言。
　　大夫人继续道：“我当你是怨我与你父亲，故而才有今日。”
　　大夫人瞧着她，开口道：“那时，你生母死的时候，你心中，可有怨恨？”
　　此一事，本就是多少年之前的陈年旧事了，更何况当时，她的年岁尚且年少，内心的悲怆确实是有的，浓厚深沉到直接失去了少年人应有的顽皮，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
　　若非蔺景熙，若非是他，蔺景桉不知，自己又会沉浸多久。
　　“我生母，”蔺景桉闷着声音道，多年的冤屈犹如泣了一摊的蜡泪，只凭一句话——只凭一句话，便又如遇荒野之中点燃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蔺景桉强忍着情绪，明明心知肚明，却又不敢相信，她道，“母亲何故又问起这件事？”
　　大夫人瞧着她的模样，不言语，只是站起了身，缓步走到蔺景桉身前。
　　道：“此前，听闻你曾与我身边侍女询问过一件事？”
　　是，蔺景桉心想，她确实问过那人一件事，是与她五弟生母有关的、陈得不能再陈的陈年旧事罢。
　　听闻此言，蔺景桉一下便僵住了手脚。
　　只听大夫人道：“此一事，既然被藏了这么些年，你又何必旧事重提，难道不知，若是伤口没好全，再揭了伤疤，其痛楚，又哪是寻常人可忍受的？”
　　“可是，”蔺景桉心中激动，她道，“可是，五弟他是——”
　　大夫人乍然提高了声音，直接打断她：“那个野种！”
　　“你竟可怜于他？”大夫人语气难以置信，她转头瞧着蔺景桉，道，“难道你忘了么？当初，你父亲是如何教导于你的？！”
　　蔺景桉不语，此一事，怕是她思虑不周。
　　或许......蔺景桉想，或许周暄此前所言，就是对的。
　　是她太天真，明明已经显而易见，却仍旧怀抱着一点虚无缥缈的幻想，一直不愿、也不肯承认罢。
　　瞧着人不言语，大夫人又道：“现在是好了，他本就是品行低劣，质劣难改！他该的，他就该像他那个娘一样，一辈子，只配做最下等之人，他该的！”
　　话说得激愤异常，大夫人一手扶在胸口，一下一下地喘着气，在门前后者的丫鬟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一下子推门而入。
　　她快步走至了大夫人身边，又瞧了眼蔺景桉，道：“大夫人......三小姐，这、这......”
　　蔺景桉一言不发，只木鸡一般地站着。
　　片刻之后，她道：“五弟他，究竟有什么错？”
　　这话似乎是在替蔺景阳讨个公道，又好似是在替自己言说，话说出口之时，蔺景桉其实就后悔了，她觉得，大夫人此前所言确实不错。
　　事情尘封已久，又何必旧事重提。
　　反倒显得她异类。
　　大夫人被丫鬟搀扶着坐了回去，依旧在不住地喘着气，她抬眸朝蔺景桉看了一眼，似乎是自嘲一般地轻轻一哂。
　　“你倒来怪罪起我了，”大夫人道，“合该是翅膀硬了，分不清长幼尊卑，倒也是，是同你五弟一样的。”
　　话说罢，大夫人抬手揉着眉头，道：“也罢，早知晓你们，不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罢。”
　　蔺景桉不说话，罢了。
　　大夫人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又道：“若是没旁的事情，便下去罢。”
　　蔺景桉行了礼，道：“是。”
　　话说罢之后，蔺景桉转头就要离开屋子，这时候，身后却突然穿来了一道惊呼——是此前进来的丫鬟。
　　“大夫人！”那丫鬟急忙上去搀扶住了倒下的蔺大夫人，转头蔺景桉也回了头，道，“我去请郎中。”
　　郎中是很快地过来了，那人把了脉，而后面色难看。
　　蔺景桉忍不住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神虚之症，”郎中开口道，“心神不宁，大约是受了什么刺激罢？身子，也需要好生调理调理，是日夜操劳，再加上曾经生育旧伤，蔺小姐，我开个方子，你只按照这方子上的药材嘱咐人去采买，回来服用着就是。”
　　蔺景桉行礼道：“是，有劳。”
　　丫鬟过来伺候了笔墨，那郎中端着笔在纸上写下药材，而后又瞧了眼蔺景桉，道：“心神不宁，可勿再受刺激了。”
　　蔺景桉道：“是。”
　　交代罢了之后，那郎中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转头要离开蔺府，蔺景桉便吩咐丫鬟去送人。
　　待到人走之后，在大夫人府中伺候的丫鬟走上前，道：“三小姐，若是无事的话，奴就先下去了，一会儿下人们卖来药方中的药，奴还得赶紧去处理了，伺候夫人饮下。”
　　蔺景桉道：“有劳。”
　　“三小姐也不必多想，”那丫鬟道，“大夫人是严厉了些，只是终日为府中操劳罢，三小姐这些年也少着家，有矛盾是必然的，还望勿要闹出什么大祸的好。”
　　蔺景桉道：“我父亲，可有人去寻了？”
　　丫鬟道：“已经差了人去说，夫人病倒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瞒着老爷的，或许一会儿就回来了，三小姐这话的意思是，要继续守着？”
　　蔺景桉道：“现下这府中，除下母亲，也只剩下我一个主子，若是我不守着，出了事情要如何？”
　　蔺景桉朝大夫人瞧了眼，而后道：“我能体谅母亲，你且下去罢。”
　　丫鬟行礼道：“是。”
　　蔺景桉自府外回来的时候，便已经过了晌午，这时候折腾了这一会儿，天色便已有了迟暮的意思。
　　房中人不宜留的太多，那丫鬟离去之后，便细心吩咐了。
　　故而此一时，也只有蔺景桉一人还留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