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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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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飘着的雨大了些许,也激烈了些许。
天完全黑了下来。
蔺景桉被安排去了别处看手上的伤,周暄则在自己的帐篷之中,听着面前暗卫给自己的汇报。
“蔺小姐,身上的伤是因为意外,”暗卫心中忐忑,开口道,“是、是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北地的姑娘。”
周暄道:“蔺景桉不是这样的人,那人能一直跟着,是有其他原因罢?”
暗卫点点头,道:“嗯,因为崇山前辈。”
听闻这个名字,周暄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了,片刻之后,他又转换了话题,道:“又是如何伤的?”
暗卫道:“是因那个北地的女子,说蔺小姐是害死她恩人的罪魁祸首,所以费尽心思地接近蔺小姐,最后烧了我们的马车,其人,现下不知所踪。”
周暄想了想,道:“回去罢,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暗卫道:“是。”
暗卫离开之后不久,便又有士兵来报,称是军中督军听闻了战场上的事情,要来瞧一瞧人,问周将军是否歇下。
周暄自然不会拒绝,他本就是抱着想要靠着努权这条人命赚些功勋的。
不说此前的意外,这时候大皇子来看望,他自然是要见的。
墨绪将帐篷的门帘掀开,矮身进来的时候,便瞧见周暄就着桌子上的烛火,在瞧着自己的一柄枪。
瞧见人进来,周暄连放下了手中长枪,起身行礼道:“督军。”
大皇子道:“不必多礼,今日你于沙场之上杀击努权之事,本督军已知晓,此后回到京都,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大可直言。”
周暄道:“多谢督军,末将,想要向圣上自请辞去将军之位,将此将位传于周澈,而后,卸甲归田。”
大皇子道:“好,此一事,待到回去之后,我便同父皇说说。”
他又瞧了瞧周暄,道:“军中为你办了庆功宴,本督军想着,时候这么晚了,你大约是不会去的,但还是要来告知。”
周暄道:“多谢督军抬爱,只是今日,确实时候不早,庆功宴,便不去了。”
“这,”听闻此言,大皇子面色又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道,“周将军,今日你才是这个功臣,若是你不去的话,这庆功宴,未免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不若就看在本督军的面子上,一起去瞧瞧罢?”
周暄瞧了瞧人,最后道:“好,督军相邀,末将自然要从。”
“只是稍等一等,”周暄道,“末将想要去寻一个人,寻罢那人之后,再跟着督军一同去庆功宴,如何?”
墨绪道:“自然,周将军请。”
周暄问了两人,才问道蔺景桉是被送带去了何处,此前蔺景桉曾说,她是寻人说了“要寻周将军”的事情也不攻自破,实际是她将人打了一顿,才被允许过来。
不过,此一事,还不是最让人在意的。
等寻到了人的帐篷,周暄掀开了帘子,便瞧着人在耍架子上摆着的刀剑。
瞧见人过来,蔺景桉将手中的刀剑放了回去,道:“我本想着,明日再去寻你,没想到你今日就过来了?”
周暄道:“若是我不来,你要如何?”
这人冒险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他,此前此人出现的时候,周暄便已经吓了一跳,这时候又听闻了一些轶事,被吓得实在不知作何反应。
只是瞧着人似乎还没任何觉察。
蔺景桉道:“我以为,暗卫会将我的事情都告知你......不过,我来此确实有事情,不是胡乱来的。”
周暄道:“你说。”
“我想寻你,帮我找一找景阳,”蔺景桉道,“我知晓暗卫能找到他的消息,只是不放心,想要再见一见他。”
周暄道:“此前,你可有过如此的想法?”
“没有,”蔺景桉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实开口,“只是,此前之事,一直在耿耿于怀而已,若是周将军不愿的话,尽管当民女是来看望旧友,若是介意,便放我离开就是,难不成,我是违抗了军令,还要被罚?”
周暄摇了摇头,就算他要罚,蔺景桉也着实没有什么该罚的地方。
听闻此言,周暄道:“若是蔺景阳真的在南羯,明日暗卫大约就会送来消息,只是,我听闻,此前那消息也是那个伤了你的人告诉你的?”
蔺景桉点头道:“自然,我也想过,若是那消息是假的,该怎么办?”
“左右我身上的盘缠足够,”蔺景桉恹恹道,“山老离开之后,便只剩下我们三人,那一人,也着实可怜。”
周暄道:“不必如此了,蔺景阳,他既然当初杀了蔺景衡,便不便在京都久待,若是如此,以蔺景阳的身份,蔺相很难不在朝堂的压力之下处置自己这个儿子,到那时,又该如何?”
蔺景桉道:“我父亲不会。”
周暄不说话,片刻之后,他道:“明日,待明日之后,我便将你送走。”
旁的话蔺景桉没有同周暄说得太多,她不善军事,就算留着也没什么用,而且,蔺景桉本来的打算就是来南羯寻一寻蔺景阳,旁的不说,佩鸢楼主之事,还是待她回京都之后,再做打算。
瞧着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了,周暄道:“那便早些休息罢。”
话说完,周暄转身便离开了。
待到人离开之后,蔺景桉便打算去休息了,就着一边的烛火,她瞧了眼自己小臂上缠绕的发黄的绷带,而后伸手将绷带一圈一圈地取了下来。
绷带取下,露出其后一道纤细的伤疤,伤疤这时候已经结了痂,瞧着一点也不触目惊心。
自然是不会触目惊心。
蔺景桉功夫不错。蔺景桉还记得,这伤口是用绣花针刺出来的,当时暗卫自是紧张得不得了,当即便寻了本地的医馆里的大夫,不过后来大夫过来瞧的时候,满脸的表情,也好似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不过最后还是妥善上了药、包扎好才让人离开了。
蔺景桉眯着眼瞧着伤口,转头躺了下来,脑海中不住地想此前的事情,还有周暄。
若是真的寻不道景阳,她最后大约也只能回去,去寻佩鸢楼主要说法,但她又想起上次,在京都之外。
要她这样去问,大概率是问不到什么说法的。
至于旁的,蔺景桉又想,暗卫是周家的暗卫,她也没什么动的身份,若是想要指使,便要来寻周暄。
又想到了周暄,蔺景桉干脆停了下来。
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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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暄同大皇子一同去了军中将士们办的庆功宴,瞧见两人过来,本来在一边坐着的孙将军立刻站起了身,端着酒就走到了周暄和墨绪身边。
他道:“二位,今日本将军就是高兴,周将军啊,你今日可真是让我在他朝士兵面前长了脸啊!来,喝!”
周暄也不废话,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碗,一仰头,便抬头将酒碗之中的酒一饮而尽了,瞧见人这副模样,孙将军“哈哈”地大笑了一阵,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了他身边的墨绪。
大皇子自然是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场合的,这时候瞧见周暄这模样,又见周围众人,自是不好拿“督军”的位置压人,转头便伸手推脱了一二。
好在这时候孙将军还没喝醉,只是瞧着人的模样,便没有继续再为难他。
转头便邀了两人入座。
周暄同人一起寻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墨绪便道:“孙将军,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
周暄点了点头,道:“倒非是一直以来,今日大约是真的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故而会如此,督军不必介怀,若是不适的话,便早些离去,孙将军不会同您计较什么的。”
墨绪想了想,今日是他将人捎带过来的,如今就这么走了,实在有些不合适,于是道:“罢了,今日本就高兴,就该如此,本殿下既然来此做了督军,便要入乡随俗。”
他说着,十分嫌弃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瞧了眼其中的酒。
又听周暄道:“这是附近村中村民自己酿的酒,自然比不得京都的玉液琼浆,督军若是喝不惯的话,也不必强求。”
墨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了。
白酒火辣,墨绪一下子被辣得脑袋有些懵,转头面上便浮现了些许绯色,他瞧着眼前视野晃晃悠悠,一时心中百感交集,突然道:“周、周将军,你、你可知晓,本殿、殿下,此、此次来此,是、是做什么的?”
周暄瞧人的脸看了一眼,而后眉头一皱,转头又向四周看了一圈,道:“督军,您喝醉了。”
“来人,将督军送回营帐,好生照顾着!”周暄道,几个士兵应声而来,一人一边架着墨绪的胳膊,直接将人架了起来,转头便离开了,临走之时,墨绪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周将军,我还给你下过药,可、可惜,你没中计!”
士兵:“……”
架着墨绪的两人默默相视一眼,最后还是低着头,老实将人给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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