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雾港 工具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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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三人醒来之后简单地吃了早饭，一同围在电脑前，在网上搜查关于郑哲近期行迹的信息，尽可能摸清他准备在暗中下什么黑手，以便他们能趁早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
李意南坐在椅子上调出信息，何一和罗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三人屏息凝神地盯着电脑。
李意南开口道：“郑哲的势力目前看来收敛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老板的打击起了作用，暂时避其锋芒，为自己积蓄力量，找到合适的机会反咬一口。”
罗柯紧接着问道：“那我们最近是不是可以放松一点了，不用太费心防着郑哲那个狗东西了。”
何一摇摇头，否定了这一点：“不行，不能大意，说不定郑哲正好会利用我们这种心理，出其不意，趁我们不注意攻上来。”
李意南认同道：“确实，郑哲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在这时，何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消息提示音响起，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是晏梓榭发来的消息，提到黑鸦一会儿会来这里传达信息，马上有新的任务要开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黑鸦再次来到二号备用点，带来了新的任务。
何一、罗柯、李意南三人坐在客厅，听黑鸦传达晏梓榭的命令。
黑鸦说明情况：“老板的意思，之前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郑哲那边老板自有分寸，你们不必再理会，休整结束，有新的工作。”
“什么任务？”何一问。
黑鸦说道：“一个清理工作，目标叫灰鼠，是个吃里爬外的中间人。他手上有一批老板感兴趣的信息，但是他最近不太安分，试图把这些信息卖给出价更高的人。你们的任务是在他完成交易前，把信息和人都带回来，人要活的，问完话再交给警方处理。”
他递过来一个U盘，继续说道：“目标和交易地点信息在这里，这次的对手可能请了一些专业的保镖，但是能力不成气候，老板希望事情办得干净，像以前一样。”
“明白。”何一接过U盘，点了点头。
黑鸦没有多留，递完东西和传达完指令后就离开了二号备用点。
房间里的三人沉默了片刻。
罗柯挠了挠头，不禁感慨道：“这就又开工了？感觉还没歇够呢。”
李意南开始检查U盘里的内容，微微蹙眉：“灰鼠……我有点印象，是个老油条，交易地点定在明天晚上，一个私人码头，环境复杂，容易潜行，但也容易设伏。”
“准备一下。”何一转过身，眼神冷静。
“意南，我需要码头及周边的详细结构图和监控盲点。罗柯，你伤刚好，这次负责外围接应。”
“没问题！”罗柯一口应下，拍了拍胸脯，语气爽朗。
李意南也点了点头：“资料很快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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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废弃的码头被海雾笼罩，几盏昏黄的老旧路灯还亮着，散发出的光芒也较为暗淡，四周都是废弃的集装箱，长时间没有人清扫整理，灰尘和杂物四处堆积。
这里是进行肮脏交易的绝佳场所。
何一贴着一排集装箱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身形匀称，肌肉线条极具美感，虽然在衣服的遮掩下并不明显，但也充满了爆发力，他的脸上涂了油彩，戴着黑色面罩，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耳麦里传来李意南的声音：“何一，三点钟方向，第二个红色集装箱顶部有一个暗哨，已标记。主交易点在七点钟方向，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旧调度室。灰鼠和买家都在里面，对方有四个保镖，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室内。监控系统已循环播放静态画面，你们有十分钟窗口期。”
“收到。”何一低声回应。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李意南标记出的敌人位置的光点。
罗柯的声音也插了进来：“撤退路线已清空，改装过的快艇就在一号泊位等着，油加满了！”
“保持静默，按计划行动。”何一下达最后指令，切断通讯。
他利用集装箱的缝隙和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红色集装箱。
顶部的暗哨靠在栏杆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懒懒散散，毫不走心，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靠近。
何一计算好角度和距离，发射出一枚麻醉镖，正中暗哨颈侧。
暗哨身体一僵，眼皮逐渐合上，连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滑倒在集装箱顶，被何一提前看好的角度卡在栏杆处，没有发出坠落的声响。
清除障碍。
何一没有停留，迅速转向调度室。
门口的两个保镖看起来比较警惕，但是没有那么专业，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觉得不会有人来干扰，难免有些松懈。
何一绕到调度室的后方，那里有一个通风口。
他用工具卸下栅栏，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布满了灰尘，黑漆漆的一片，只能从管道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但是这对何一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依然行动自如。
他根据李意南提供的结构图，爬到了调度室正上方的通风口下方。
透过缝隙，他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灰鼠身材干瘦，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感，像是一层皮直接包在了骨头上，活脱脱一根木杆子，面容猥琐。
他紧张地搓手，对一个买家喋喋不休，但是从何一那个角度看过去，看不清楚买家的面容。
四个保镖分散站立，两个在门内，两个在靠近灰鼠的位置，人不算多，而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专业。
何一在心里默默计算时机。
当一名靠近灰鼠的保镖转身点烟的瞬间，何一踹开通风口的百叶窗，从通风口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动作迅捷。
在下落的过程中，两枚麻醉针无声地飞向门口两名保镖的颈侧。
其中的两名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麻醉针吞噬了意识，晕倒在地。
另外两名保镖和买家大惊失色，刚想拔枪反击，何一已经落地，一个翻滚卸力，同时甩出两枚飞针，命中另外两名保镖的颈侧。
强效麻醉剂瞬间发作，两人一声不吭，和门口的保镖一样，思维沉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倒在地上。
调度室内，灰鼠吓得瘫坐在地，那个买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也不敢出。
何一将保镖掉落的手枪踢到角落，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对准买家，眼神冰冷：“东西和人我带走，有意见吗？”
买家哪里还敢有意见，赶紧举起双手，拼命摇头。
何一走到灰鼠面前，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拽了起来，搜走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硬盘，放进自己的兜里。
“走。”他押着灰鼠，迅速撤离调度室，按照预定路线奔向一号泊位。
码头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何一和罗柯已经驾驶快艇，载着人和硬盘消失在浓雾弥漫的海面上。
快艇上，海风扑面而来，带来一阵凉爽。
何一擦掉了脸上的油彩，然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臂上一处细小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铁丝网划破了，不过并不严重，血液已经凝固结痂，但是为了避免感染，要做适当的消毒。
快艇在一处偏僻的海湾靠岸，那里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在等待他们。
何一和罗柯将灰鼠押上车，硬盘也交给了接应的人，随后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货车将他们送到了另一个隐蔽的安全点，比二号备用点更简陋。
李意南已经在那里等待了，电脑屏幕上硬盘数据正在被破解和传输：“任务完成得很干净，码头那边的后续消息，警方赶到时发现了几个被麻醉的保镖和一个吓傻的买家，老板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罗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虽然过程挺爽的，但是每次干完活都感觉脱了一层皮，这灰鼠怎么处理？”
他指了指被扔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目标。
“老板的人会来处理。”何一说道，脱下身上沾了灰尘的外衣，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走到水龙头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任务完成得越完美，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一台机器。
启动、执行、关机……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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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黑鸦再次出现。
他检查了灰鼠和硬盘，确认无误后，对何一点了点头：“任务完成得很好，老板很满意，佣金会照常支付。”
何一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这个人，他手里的信息对老板很重要？”
黑鸦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抬眼看向何一：“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何一，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工具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
“明白了。”何一垂下眼睑，不再多问。
黑鸦带着人和硬盘离开，罗柯神经大条，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已经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之中，开始嚷嚷着要点外卖，庆祝任务圆满成功。
李意南若有所思地看着何一，敏锐地察觉到何一的情绪有些不对。
“何一，你没事吧？”他低声问道。
何一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随口糊弄过去：“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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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慕枫也收到了任务完成的简报，手下详细汇报了何一如何干净利落地解决目标、夺取信息、全身而退的过程。
他听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抿了一口酒，眼神愈发幽深。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谢家老宅花房的玻璃穹顶。
谢瑾年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藤编摇椅里，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和几份散开的财经报纸。
他没怎么看报纸内容，半眯着眼。
他的心腹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近期城里的一些动向，包括晏梓榭手下何一最近干净利落完成的任务，郑哲遭遇的连番打击，以及路慕枫近日常去半闲茶馆独坐。
听到最后一条，谢瑾年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语气慵懒：“咱们路少这是真上心了啊。”
“为了个小保镖，先是敲打郑哲，现在又跑去人家去过的地方睹物思人？这可不像是他一时兴起的作风。”
助理恭敬地站着，没有接话，知道少爷只是在自言自语。
谢瑾年坐起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起初他觉得是路慕枫一时的新鲜感作祟，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如此。
“晏梓榭那边有什么反应？”谢瑾年随口问道。
助理回答道：“晏先生似乎并无明显动作，按部就班，但是对何一及其同伴的管控更严了些。”
谢瑾年笑了笑：“晏梓榭那是聪明人，他知道硬拦是拦不住的，会把路慕枫逼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以静制动，牢牢把何一握在手里。”
他又问道：“郑哲呢？那老狐狸挨了顿闷棍，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手下继续道：“郑先生表面没什么动作，但是私下小动作不断，他似乎改变策略了，不直接针对何一，寻找晏先生的其他弱点。”
“哦？”谢瑾年挑了挑眉毛。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躲着路慕枫的锋芒了，这是想挑软柿子捏，还是想干点别的？”
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
谢家根基深厚，向来超然物外，这些争斗只要不波及谢家的利益，他也乐意做个看客。
“行了，知道了。”谢瑾年挥挥手，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继续看着点，有什么有趣的发展再告诉我。哦，对了，晚上约了王局长打高尔夫，场地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少爷。”助理回答。
谢瑾年很快将纷争抛之脑后，享受惬意的午后。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城里又一出精彩纷呈的戏码，他是坐在最佳包厢里的贵宾观众，偶尔点评几句，绝不会轻易下场。
看戏哪有自己舒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雾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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