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夏油君是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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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夏油君不是说，不可以随便去陌生男性家里么。”
我愣怔地看着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夏油君会突然转变态度。
是因为咒灵事件拉进了我们的距离吗，还是他已经将我当作朋友对待了呢？
无论哪种情况，夏油君主动邀请，都是件喜事。
“前台小姐说现在是旺季，那大多数旅馆都会满房吧。更何况东京的全女旅馆只有那几家，为了应付随便住下的话，太不安全了。如果禅院小姐愿意相信我，可以去我家里，有空房间住的。”夏油君贴心解释。
原来是这样，理由确实充分。
说实在的，真让我独自入住东京旅馆，才是煎熬。
作为日本首都，这里的游客来来往往，鱼龙混杂。和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处在同一屋檐下，我很容易感到不安。
不对。我好像不是小女孩了，拥有咒力的我，就算遇到口角，撂倒普通成年人应该轻轻松松吧。
还是不对还是不对！夏油君正等着我的回复呢，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一激动就胡思乱想的毛病……
我懊恼地掐了下手心，调整好表情：
“啊，真的可以吗，那麻烦夏油君了。”
想要故作淡定，唇角还是泄露了笑意。好开心！想到可以和夏油君待在一起，就觉得超级安心呢。
百货大楼的电子屏正对着我们，上面播放着《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先导预告。
画面很暗，一闪而过霍格沃茨的城堡剪影，字幕写着“2005年冬”。
我跟随在夏油君右侧，落后半步，颇为新奇地打量新宿街景。
穿过熙熙攘攘的繁华街道，夏油君带我拐进了条小巷。
房屋变得低矮，有烤串的香味从居酒屋中飘来，便利店里亮着白光，拉面店门口的红纸灯笼随风摇晃。
“方便问下夏油君，最后是怎样决定的吗？”
将所有景色收进眼底后，我快走两步追上夏油君，与他并排。
“什么？”夏油君似乎在神游。
“就是咒术高专的事。”
高专的话，也算学校吧，是不是还会有统一制服？
而且听说在咒高，学生就可以出任务了，报酬也很丰厚，好羡慕……
“我想我会去的，”夏油君垂眸，声音温柔而坚定，“既然拥有这份力量，不去保护别人，又有什么意义。”
原来是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吗。与夏油君比起来，我想进咒术高专的理由显得那样浅薄——仅仅为了体验学校生活，获得自由而已。
“禅院小姐呢？有打算入学咒术高专吗？”
咒术界的人与事错综复杂，我只告诉他，自己失去双亲后被某个封建家族收养，因无法忍受不合理的规训，找逃了出来，此行是去埼玉县投奔哥哥。
“我……我上不了，没有术式。”我的声音低了下来。
夏油君的表情有片刻错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没有术式，不代表你没有力量，更不代表你没有价值。况且，说不定你只是觉醒得比较迟呢。”
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夏油君……我呆呆地看着他，直到眼眶变得舒润，才赶紧移开目光。
夏油君的家是座老式一户建，门口浅灰色信箱上的“夏油”字样有点掉漆。草坪修剪得很整齐，看得出来主人家非常爱护这栋房子。
玄关右手边的木制鞋柜上，摆着一瓶明黄色郁金香，花苞完全绽开，花瓣微微泛着卷。
夏油君帮我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不用拘束，爸妈去箱根泡温泉了，两天后才回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好，好的。”虽然夏油君尽力让我放松了，置身于陌生的屋子里，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
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处打量。
夏油君看到我双膝并拢，手搭在膝盖上的拘紧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看去，也抿唇露出一个笑。
他走过来打开电视，又从冰箱翻找出几枚橘子果冻，连同糖果等零食摆在茶几上。
“我去准备晚饭了。这些都可以吃，遥控器不会用就叫我。”
被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呢。不知为何，总觉夏油君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
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我跟到厨房，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打下手的地方。
锅里咕嘟嘟冒出鲜香，貌似是在煮豚骨拉面的高汤。
夏油君围着围裙，手上动作飞快，神情专注。我看着他飞速将叉烧切成均匀薄片，又从煮蛋器里拿出鸡蛋切成两半。
“怎么样，咸度适中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塞入一勺汤汁。
我下意识咽下，认真品味：
“可以再加点黑胡椒粉。”
于是，本意来帮忙的我，莫名成了夏油君的美食鉴赏家，他对投喂这件事也乐此不疲。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便被端上了餐桌。
风卷残云吸食完美味拉面，我的小腹都撑出了明显弧度。
咸香鲜美在舌面久久不散，我舔走嘴角残留的汤汁，意犹未尽。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性格好，厨艺高，家务也干得利索。
望着夏油君端空碗去厨房的背影，我暗自感叹，这人有什么缺点吗。
“请让我来吧夏油君！”
可惜脚还未踏进厨房，便被夏油君推了出来。
这次逃跑完全是临时起意，除了钞票，我没带任何东西。好在夏油君家物资充沛，帮我找来了新的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
“睡衣的话……”夏油君几乎要钻进壁橱，东翻西找，从中扯出一套天蓝色珊瑚绒睡衣，“这是我小学五年级时妈妈买的，洗过收了起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谢谢。”我抱着那团毛绒绒的衣服进了浴室。
夏油君四年前的睡衣，穿在我身上正好合适。洗浴后，全身疲惫都被冲走，精神真正放松下来。
卧室里，床铺整理得整洁如新，告诉我灯座开关的位置后，夏油君接替我去浴室洗澡。
床单被套均为素色，和房间的装修风格一样简约。我钻进被子，深深嗅闻，是非常好闻的清香。
现在不过七八点，我睡不着，眼珠在周围打转，在书架上发现了有许多jump漫画，床边柜则摆着本《社会契约论》。
等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止，夏油君擦着湿发走出，我才小心询问能否翻阅这些书。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顿时欢欣雀跃起来。夏油君了然一笑：“是无聊了吗？”
他从客厅电视机旁的置物筐中拿出台银色的游戏机，对着我晃了晃：
“要不要打游戏？”
我认识这东西，去年年底发售的PS2轻薄版，直哉的起居室里就有这个，偶尔他会拉着我一起打《战国无双》。
可惜我不太擅长这类娱乐项目，上手很慢，总是手忙脚乱按错按键。
万幸夏油君足够耐心，只会在我无措时轻声提醒，胜利后更是不吝啬夸赞。我简直快要飘飘然起来，不知不觉沉浸其中，连已经夜里十一点了都没注意。
经夏油君提醒，我还意犹未尽地“啊”了声，眼睛不舍得从屏幕移开。
等电视被关掉，我才突然想起，还没给甚尔打电话。休息时间了，他总该能注意到铃声了吧。
还是没接通。我不免有些焦虑，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该不该直接上门找他？如果真出了事，我又该怎么办？
“不要再掐自己的手了，”夏油君的声音惊醒了我，“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们一起解决。今晚什么都做不了，再担心也无济于事，不是么？”
夏油君竟然主动提出陪我一起解决？！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喜事砸昏了头脑，晕晕乎乎跟着他回到房间门口。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温声道：“好梦。”
转身进了隔壁卧室。
“晚安。”语气是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甜蜜。
不知是焦虑使然，还是晚上打游戏的兴奋劲没过，亦或者是处于陌生环境安全感不足，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干脆起身来到客厅，为自己倒了杯茶。
凭窗远眺，依稀能看到东京塔的塔尖，通体泛着暖橙色光晕。三月的风仍显寒冷，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裹着山茱萸的淡淡香气。
“睡不着？”
夏油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转身看他，面上浮出心虚与愧疚。怎么好像一直在让夏油君担心。
“有点，没事的，马上我就睡了。”
“是一个人害怕么？”他走到我身边，顺视线看去，注视着东京塔。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我自己都不清楚，只能含糊应了声。
不成想夏油君竟直接从储物间里抱出床被褥，铺在他卧室的空地上。
“睡吧，我陪在旁边，不用害怕。”
为我做这么多，好感动。积攒的情绪爆发，我呜咽着扑进他怀中，像要将他融进骨血那般紧紧搂住。
“谢谢你，夏油君……”
除了父母外，我第一次遇到无条件对我这么好的人。
夏油君没料到我会如此激动，身体僵硬片刻，缓和下来，轻柔地顺起我的长发：
“这就感动哭了吗，会不会太容易满足了一点，这样可是会被坏男人骗走的哟。”
呜呜的哭声扰乱了我的听觉，只接收到一句“坏男人”，立即反驳：“夏油君才不是坏男人，夏油君是超级无敌爆炸好的人！”
后脑宽大的手掌顿住，少顷，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哭够了，我才后知后觉羞耻起来，赶紧松开手，跑到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而后就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无论夏油君怎么哄都不肯出来了。
知道夏油君在身旁确实管用，脑中惶惶不安的想法散去许多，迷迷糊糊间，我沉入梦乡。
昨日运动量着实超标，日上三竿，我才悠悠转醒，旁边的夏油君已不见踪迹。
我边刷牙，边在屋里四处晃着寻找，最终在客厅茶几的水壶下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夏油君要出去买菜，很快回来，早点在厨房。
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早餐果然放在锅里热着，我匆匆吃完，把碗拿到水槽处洗了，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夏油君还没回来。
想着反正屋子门前只有这一条路，我打算在路上散步消食，顺便接夏油君回家，帮他提东西。
打开院门，正犹豫往左右哪边走，肩膀被猛地攥住。
我惊呼出声。
那力道很大，抓得我生疼。
——禅院直哉，正站在我右手边，面色阴沉得像要将我千刀万剐。
“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勾搭上男人养你，小明梨很有能耐嘛。”
他紧紧盯着我，嘴角扬起阴森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