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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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被吓了一跳，他满心放在第一次对本丸的欣赏中，其他半点没注意到，突然身边出现一个不熟悉的付丧神，还以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他，迷茫的同时也不禁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冒然打扰了。
“……我打扰到你了？如果是的话真的很抱歉。”
没有回答他，黑发付丧神推了下眼镜，在千叶不解又抱歉的视线里，他走过去把小小一个的审神者从地上抱了起来。
“夜晚的露水重，不要随便坐在地上。”
被抱起来的千叶眨眨眼，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做坏事被家长拎着颈脖教育的猫崽子，他干巴巴但老实巴交的接受了陌生付丧神的好意。
“好的，谢谢你来提醒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在他乖巧的回话后，付丧神眼神柔软了一瞬，但很快又回归冷静如水的状态，“不用谢我，你记得就好。”
他把轻飘飘的审神者小心往地上放，等他站好了才松开护着的手，见那双玛瑙一般美丽的红色眼睛盯着自己，又假咳一声，说了声下次再见。
目送付丧神离开的背影，那一身白色大褂空落落地穿在身上，看起来很瘦弱，可千叶知道，他有着很强大的力量。
“……不过他怎么从树上下来？”
他靠着樱花树，背脊感受到了凹凸不平的纹路，最后思索出的结果是那位好心的付丧神大概也跟他之前想的一样，想在更高处欣赏本丸的夜景吧。
等他被山姥切带着去好好泡了一个澡后，千叶的困意不断上涌，还没走上天守阁，小脑袋瓜就开始一点一点，迷糊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被时之政府从异世界捞了回来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处于一种很疲惫的状态中，因为自己的灵力与时之政府所处空间的有所不同，身体里的灵力与周遭从未吸收过的力量互相碰撞、互相争夺身体的空间，两种不相容的力量势同水火，在他身上进行着对抗和斗争，时时刻刻爆发的冲击使得他的精神和躯体都疲倦不堪。
后来是依靠专门定制的抑制器才能勉强休息，但作用甚微，他还是深受其扰，熬出了青黑的眼圈。
三利也为此跟他交流过，希望他能试着自己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点，如果光靠抑制器去抑制对身边灵力的吸收，从本质上来讲对他没有好处。
他原本的灵力的确很强大，但一直得不到补充还隐隐被排斥的话，总会有耗尽的那天，就像一条由地下水引上来的水井，只抽取而没有补充的话，是会崩塌的。
在现有的记录里，关于灵力耗尽后还能存活下来的审神者，只有不到十例，而且大多疾病缠身，连正常的生活都不能维持，也是令人唏嘘。
其中的厉害不言而喻，千叶在那次交谈后自己不断尝试，终于在半个月前找到了办法——他能缓慢的转换此界灵力了。虽然没有像三利和实验员他们预估的那样能直接吸收灵力，但地下水好歹有了补给，也就没有过于强求是直接吸收还是转化 。
接手A70021号本丸前一周，经过多方的研究，千叶身上灵力转化的副作用清晰起来：转换这一行为会很耗费他的体力，他需要很多的睡眠以及大量摄入食物，不然就有晕过去的风险。
看着他连干八碗饭后，一向善于找千叶优点的三利支着下巴：“能吃是福，小孩子就是要多吃才会长高长大的。”
一旁冷漠脸的宫野：“呵，怕是到时候会把本丸吃垮吧。”
三利帮他手动闭嘴：“……”你还是继续当哑巴去吧活爹，把小孩惹哭有什么好处啊？还不是他来哄！
迷迷糊糊中，千叶已经睡得有些恍然的脑海里反复出现那句会把本丸吃垮的话，像是一句咒语预料着可知的未来，让他在梦中也蹙起了眉。
山姥切关灯前再一次检查了审神者的被子有没有盖好，于昏黄的暖光下，他看见审神者细细的眉毛皱着，整个人好似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是对陌生环境的不信任吗？
新主的脸上是如此不安，他关上灯，静静地跪坐在旁边，屏气凝神，像一座无言守护的雕像，以难言的情感守着年幼的主人，直至夜深人静。
千叶是被饿醒的。
来本丸后的两餐，他都只浅浅吃了两碗，还得到了山姥切赞许的眼神，跟当时三利的一样。
但三利在他吃完十碗饭后就面色一变，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新品种生物，尽管他极力掩盖了自己的震惊，可泄露出那种看新生物的眼神还是让人不安。
于是吸取教训的千叶忍住了再添一碗的想法，只默默暂停了不断转化灵力的行动。
但本丸无时无刻不在吸收他的灵力，再加上他睡着之后，不能把控住自身的行为，出于对灵力的渴望，身体自然而然的又继续转化大业，丝毫不顾及它主人空落落的肚子。
……真的好饿。
山姥切应该是回去休息了，千叶打了个哈欠，熟悉的身影不在旁边一直守着让他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隐隐被饥饿冲昏的大脑还稍微思考了一番要是给监护人付丧神看到了他半夜起来翻找食物，怕是会内疚到无以复加吧……
可腹部的空虚感不断，他又忍受了一会儿，闭上眼睡不过去，一番动作起起伏伏，反而更饿了。
只好明天再跟山姥切道歉了，到时候态度一定要真诚，还有……然后千叶想不出来了，他此时满心满眼只想着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吃的吧。
“……他怎么了？”
躲在黑暗里的付丧神悄悄问道，他没搞懂审神者一个劲地反复起身干什么。
旁边一点的白发付丧神眼睛倒是转了转，骤然亮起，“一定是他早就发现了我们，为了摸清楚我们的目的在试探！”
“……”真的吗？
自己就不该问，药研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对同伴无语过。
他看了看身边的小夜，锻刀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冷静，看起来比那两个要好很多。
“万一审神者是饿了呢？”
小夜小小声提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很显然在场的四个付丧神有三个都不赞同。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是冲着本丸核心来的吗？”
药研目光凝重，不得不往更坏方向去猜测。
控制住本丸核心，即可控制住本丸内部的刀剑付丧神，之前第二任主人就是这样强制他们出阵远征，哪怕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了也不得停止。
空气一阵沉默，近乎要凝滞成令人窒息的黑色云雾。
小夜眨眨眼，觉得几个付丧神的脸色都过于沉重了，他回忆起与新主接触的几次，还有他凭借自己侦查度高偷偷跟着观察，不知不觉中就对千叶的性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是一个很纯粹、温和的人类。
如果非要他说明其中感觉的话，小夜会认真地说，新主是他诞生之前，诞生之后都一直在期待的主人。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在天守阁出现？”
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棕发青年抹了把脸，疑惑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付丧神。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呢。”
鹤丸移开了目光，作为在一众本丸里充当搞事精的他对向来是本丸管理者的长谷部有些发怵，理所应当不能坦然告知自己是为了找乐子来。
又看向冷静的药研，这位是本丸里反对新主声音最大的付丧神，除了要来杀掉或是来试探新主，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药研：“……”
他也难以启齿，长谷部眼神中的意味是如此明显，但他的的确确不是为了试探新主为目的出现在这里的。
晚上与审神者在樱花树下分开后，他心情有些不平静，回去看着自己两个好奇的兄弟又无法述说——他居然就这样违背了自己说的话！
在新主到来之前还百般跟兄弟交待不能靠近接触审神者呢，结果自己转头就抱上了……这简直有违作为兄长的威严。
药研纠结着，烦恼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未减少半分，反而更加心浮气躁起来。
“药研尼，晚安。”退迷糊地打了个哈欠，跟在前田身后回去睡觉了。
“晚安，小退，前田。”
跟弟弟们说完晚安，他睡不着，又去跟三日月两刃对坐一会儿，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药研难得有些心虚，隔了一会儿就告退离开。
行进在关了许多灯的本丸里，药研放空思绪，试图整理自己杂乱无序的情绪，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来者。
“药研，三日月在房间吗？”
庄重的山姥切披着一身柔和洁白的月光，拦住了他，“我有事找他。”
药研盯着他，最后还是说出三日月的所在地，“在长廊那。”
两人错身，在影子分开的一瞬间，药研停下脚步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个“他”指的是谁很显然。
“是一位值得吾等碎刀也要效忠的主人。”
山姥切不假思索回答道，看样子已经被审神者收服了。
药研不置可否，才短短一天，神魔鬼怪还不能暴露本性，他淡淡瞧了一眼付丧神渐行渐远的背影。
……然后又纠结起来。
按照那小孩能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到地上，应该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现在山姥切也暂时离开，说不定会把被子踢开呢？
想到这儿，药研跃跃欲试的医者仁心又蹦跶出来，迫切地让他赶去新主旁边。
——果然，不论是哪位审神者，都是大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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