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醉鬼咬人 “风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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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的敢把主意打到风停身上！
顾祈安盯着那封信，目光灼灼，像是要用眼刀把它捅成筛子。
她冷笑一声，强忍着怒气“欣赏”。
看完，顾祈安轻呵一声，右手攥起拳。
好一封情真意切的告白信。
通篇都在描述风停怎么怎么美好，多么多么令他心动。
甚至引用了约翰·克莱尔《First Love》里的诗句。
I never was struck before that hour
With love so sudden and so sweet.
在那一刻之前，我从未被这样突如其来又甜蜜的爱意击中。
什么鬼初恋？单方面的喜欢分明是单相思！
还说什么写这封信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挑明我对你的喜欢，你不用太在意。
没意思别写啊！
还有，写情书不落款真名算什么！
顾祈安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用美甲把这封信划碎扔进垃圾桶里。
觊觎她的小跟班，还把情书混在她的礼物里，是在挑衅吗？
顾祈安撸起袖子，又揉揉眼睛，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的敢给风停递情书！
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只发现几个无足轻重的点。
第一，这人的字挺好看的。
第二，成绩不错——至少英语成绩不错，不然也不会写英文情书。
第三，和她们同级。
可她们高二级有两三百个男的，别说通过字迹辨别了，顾祈安连他们名字都认不全，想抓出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顾祈安越想越生气，决定就算把她们级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她倒要看看哪个男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呸！
顾祈安拿上那封信，起身回房间，把它藏进自己书桌抽屉，而后坐在风停床上，把她的被子折腾成一团，又攻击她的库洛米玩偶。
臭风停！讨厌鬼！都十一点了还不回来！
门铃声传来，顾祈安跳下床，小跑去开门，满脸嗔怪，“怎么这么晚才回——”
她声音戛然而止，哀怨中藏着的一点欣喜也消失不见。
门外是脑袋上顶着两杯酒的布丁。
“主人主人，您的长岛冰茶已送达。”
顾祈安端起托盘就走，没说谢谢，也没听完布丁的结束语。
“主人，您的长岛冰茶已送达，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哦！”
*
风停踩在零点前脱身，回到房间，发现顾祈安趴在桌子上，手边放着两杯各喝了一半的酒。
喝醉了？
“顾祈安。”风停俯身轻拍她肩膀，试图把人叫醒。
顾祈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风停，抬手搂她脖子，可力道没轻没重，差点把人家拽倒。
幸亏风停及时撑住桌子，稳住倾倒的身形，这才免于发生“叠叠乐”的惨祸。
风停眼尾垂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顾祈安公主抱起来。
呼吸间，顾祈安吐出浓郁的酒气，和她身上的甜香混在一起，侵袭风停的大脑，她顿住，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也有点醉了。
心脏跳动得过分剧烈，打鼓一样咚咚咚地响。
可能是因为今天累过了头。
不知从哪来的闹铃声响起，惹得小醉鬼浑身一激灵，脑袋蛄蛹到风停耳边，说了句生日快乐。
风停有些意外，旋即很轻地笑起来，回了声谢谢。
在地毯上找到顾祈安手机，关掉备注着“讨厌鬼生日”的闹铃，又给喂了小半杯蜂蜜水、揉了揉腿，风停才把她抱回自己“一片狼藉”的床上。
她记得自己离开前明明整理好了床铺，现在乱成这样，少不了身上醉鬼的功劳。
风停给顾祈安塞进被窝里，刚要去洗漱，却被拽住。
“你，你去哪？”
顾祈安醉得口齿不清，声音和语气都黏黏糊糊，像隔着蜂蜜水传过来，带着一点腻人的甜。
风停单膝跪在床边，将她挂在脸上的长发捋到耳后，软声答道：“去刷牙。”
顾祈安半睁着眼，视野被浓密的睫毛遮挡，风停在她眼前隐隐绰绰，看不真切，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她握住风停的食指，很艰难地坐起来，“我也要去。”
顾祈安喝醉后不哭也不闹，比平时乖多了。
张牙舞爪的小猫暂时收起往日的威风，变得乖软，风停无端多了几分耐心，用哄孩子的语气道：“你都醉成这样了，去干什么？”
她并不准备给顾祈安刷牙。
醉成这副样子，到时候把牙膏咽下去就不好了。
“那你也不许去！”说完，顾祈安一头栽倒在风停怀里。
小祖宗就算醉成这样也不忘命令她。
“行，不去。”
风停把顾祈安重新塞回被窝，自己也上了床，刚准备熄灯，就听见顾祈安问道：“风停，你会离开我吗？”
既难过又惆怅。
她很少在顾祈安身上看到这样消极的情绪。
顾祈安总是乖张的，骄矜的，虽然很容易生气，但也很容易翻篇，像一幅折线图，直起直落，没有弯曲的片段。
可她现在的样子像是一颗掉进U型轨道的小球，在最低点附近摆荡，摆荡的水平高度越来越低，再也回不到原初的状态。
风停愣了愣神，忽然感到身上沉甸甸的。
飘散的思绪收回，视线重新聚焦，顾祈安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会离开！”顾祈安趴在风停身上闹起脾气。
“不会。”风停抚她的背，哄道，“我不会离开。”
哄人的话，常常是为了稳定被哄的那方才脱口而出。
比如妈妈离家上班前哄孩子说很快就会回来。
比如老师哄命苦的高中生说上大学就轻松了。
比如爱豆哄粉丝说一辈子都不谈恋爱。
……
多数都做不得真。
风停的“不会离开”同样是哄顾祈安的话，就连她自己也不知真假。
顾婉宁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说资助她到高中毕业，高考后她就要离开顾家。
如果她和顾祈安没有考到同一所大学的话……
天高皇帝远，顾祈安应该就没办法折腾她了。
明明是很幽默的表述，不知怎的，风停却笑不出来，心脏也莫名感到沉重。
或许是因为顾祈安给她压得喘不上气了。
“那你会一直当我的小跟班吗？”顾祈安趴在风停肩头问。
原来不是舍不得她，而是舍不得一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
“不会。”风停坏心眼地逗她。
顾祈安没有说话，直接照着风停肩颈处来了一口。
“嘶——”风停吃痛，低声骂，“顾祈安你属狗的！”
她把顾祈安的脑袋扒拉开，摸摸被咬到的地方，感受到一点湿润，对光一看，是透明的。
好在只是顾祈安的口水，不是血，否则，她会考虑去打狂犬疫苗的。
“风停你骂我！”顾祈安恶人先告状，“讨厌你了！”
风停摩挲着顾祈安的耳垂，声音低得有些哑，带着几分慵懒的质感，“你咬人还有理了，嗯？”
顾祈安偏头躲开风停捏她耳垂的黑手，嘟囔道：“谁叫你不当我小跟班的。”
风停被逗乐，笑声闷在喉间，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你别乱动。”顾祈安抗议，“我头晕。”
风停给她揉脑袋，“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不许说话不许动。”
“谁不许你说话了？”顾祈安哼哼唧唧，“你还没回答我呢！”
风停不明所以，“回答什么？”
你也没问新的问题啊。
“你会不会一直当我的小跟班？”一模一样的问题，顾祈安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回答了吗？”
“你没有！”顾祈安斩钉截铁地否定。
合着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就当没有回答过是吧。
风停想赶紧睡觉，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便哄她道：“会。”
顾祈安得寸进尺，鼻尖戳戳风停脸颊，“会什么，说完整！”
风停被小醉鬼折磨到没脾气了，“会一直当你的小跟班，满意了没？”
这回总该安心睡觉了吧。
“那如果有一天我在南极，你在北极，你会来找我吗？”
“我骑着北极熊来找你。”风停开玩笑道。
顾祈安当真了，又争又抢：“我也要骑北极熊。”
风停故作惋惜，“可是南极没有北极熊，怎么办？”
顾祈安急了，“我不管，我就要骑！”
“行行行，你骑企鹅好不好？”
“那我要骑阿拉斯加！”
“人家是马达加斯加。”
实际上，阿拉斯加和马达加斯加都没有企鹅，但《马达加斯加》有一整个系列的动画电影，电影里有企鹅。
“行吧，那就马达加斯加。”
“请问在南极骑着马达加斯加的顾祈安小朋友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顾祈安噘着嘴思忖半晌，点头答应：“勉强可以。”
风停拿来手机，远程关上灯。
顾祈安在她怀里拱了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躺好，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醉鬼咬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