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徒有凌云志

1、种子

　　陵城的天炎热，风吹的人心烦燥。
　　燕迟婉拿着刚递过来的广告纸一扇一扇，试图感受清凉缺无济于事。
　　还有2个小时不到进考点。
　　张雪整理着燕迟婉的衣领:“不要紧张，好好考，今天过去就好，妈在这里等你。”
　　燕迟婉眉眼弯起:“没事，妈，你去歇着，考完再来就好。”
　　“那咋行，昨天都没找到。”
　　“意外嘛。”
　　人群喧闹，队伍渐渐成型，燕迟婉背上书包:“走啦。”
　　右眼皮一直跳，啧，希望最后一天考试顺利。前天算命说什么？命运，劫数，转折，贵人，封建迷信，中考是转折我也能说，其实我是燕大仙，暴富可以。希望人民币降临我手心。
　　燕迟婉拿出课本，瞄着上面的字，心却未曾在树上停留，追寻着操场上的身影，未成友人，却给她与众不同的引力。
　　“眼都不书上看，看啥呢。”王羽手搭上燕迟婉的肩膀，顺着燕迟婉的目光看去:“我昨天上午见到她往你这边看，你也注意到了吗？”
　　“看别人吧，我没感觉。”燕迟婉第一次见她在昨天下午。
　　那时人生嘈杂的令人心烦。
　　燕迟婉站在操场上，诧异看向走过来的三个神情充斥轻浮的男生。
　　“同学，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算了吧。”燕迟婉未曾遇到过这种场景，迷茫尴尬充斥大脑。
　　“有联系方式吗？”
　　“我不用手机。”不愿受此牵连，只希望考试快开场。
　　“家呢？不能没家吧。”领头的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眼燕迟婉。
　　“借过。”身影从四人中间穿过，伸手将燕迟婉拉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我们不跑吗？”燕迟婉询问，回头看向恶狠狠的三人心中发怵，直到看到三人被拦住才松口气。
　　“不用怕，下次有朋友和朋友站一起。”本该透着寒凉的声音，此时却温润似流水。
　　“谢谢你。”燕迟婉脚步轻快，在思考怎么报答对方，手突兀被松开。
　　考场铃声响起，离开之前她说她叫庄柯，庄子的庄，南柯的柯。本欲表达感谢，而询问爱好却被看破，只要未来的一个小承诺，一个还未想好的承诺。
　　“想认识吗？看这么久，去要个联系方式吗？”王羽肘击一下燕迟婉的胳膊。
　　“你要去。”燕迟婉其实心中有几分怯意，或许是昨天那个承诺的分量，或许是自己面对庄柯紧张，连名字都忘报上，也可能是觉得被三个混子堵住的事不愿任何人知道，亦或贵人与劫数并重的角色真听的入耳。
　　但亲近感着实难抑制。
　　燕迟婉深吸一口气：“算了，走吧。”说着将书放进包里，等待考试开场。
　　考试全面结束，燕迟婉不愿母亲多等跑向门外，却不知为什么绊住，凌空飞起，双膝跪地。
　　燕迟婉准备站起，膝盖猛一疼，稳住身形，移道少有人过的地方坐下，拉开裤子，两个膝盖上同是一片乌青，却未出血。
　　“血管破了啊，能起来吗？”熟悉声音响起，燕迟婉看见庄柯那双眼，移开视线拍拍手上的灰尘：“还好能走。”
　　“别刺激到。”庄柯将燕迟婉缓慢扶起。
　　“嘶。”一阵刺痛席卷着燕迟婉的感官。
　　庄柯半蹲下:“慢慢来，我背你吧。”
　　“没事，太麻烦你了。”燕迟婉着实觉得突兀，刚认识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察觉庄柯的执意，改口：“你扶着我就好了，谢谢。”
　　燕迟婉靠在庄柯身上，一步步往门口走，心中忐忑，不知怎么开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燕迟婉，迟暮，温婉。”
　　“你很害怕我吗？”庄柯的问题，一瞬尖锐未待燕迟婉回应转口仿佛之前的尖锐一瞬即逝““为什么依着依着就要离我远一些，以你放松的姿态靠着我就好。”
　　“谢谢。”
　　直到分开，两人无言。
　　出门后不久，庄柯确定燕迟婉真的能走完这段距离，因急事而离开。
　　张雪摆着手，燕迟婉回应，缓慢的挪动过去。
　　“腿怎么了？走这么怪？”张雪看着燕迟婉的挪动开口。
　　“没什么，有点累，不用担心。”燕迟婉随口越过摔倒的事情。
　　“走，回去弄点好吃的。”张雪拉过燕迟婉身上的包自己拿着。
　　燕迟婉坐在车上打开窗，看外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对方没看到自己，摇摇头没有去打招呼。
　　燕迟婉闭上眼舒缓晕车的症状，却不住想起几句碎话。
　　庄柯的视线方向随着车去的方向。
　　“前世劫数，今生作赌，命运分岔，贵人其贵，平其坎坷，命中其命，贵同其劫，带行旁路，无心者无困，有心者无能，命不相交，平静顺行，命若相交，囚其暗路……”
　　庄柯看着手上的答案，手一下下轻敲桌子，阳光暗下去，在纸上打出阴影，阴影遮住照片面容，手扶过照片上的眼睛，嘴角勾起笑。
　　“……昨日之留，今日之行，将见不见，顺其心意，将见即见，结于一处，死不方休，果不改而路不同……”停顿之后，两者同时留下三个相同的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