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回路转》夕久x

5、 回不去了

　　分别后，周山回百无聊赖的在路上走着，回家是不可能的，周磊现在应该还没完事，也不知道该去哪。
　　干脆就找了个犄角旮旯蹲着，一边看表一边吃完了剩下的包子。
　　他又踢起了路边的石头，想了想还是回了拳馆。
　　正值中午时分，拳馆黑压压的拉着帘子，灯也没开，什么也没有，他拿上拳套对着沙袋练了几下，左臂还在隐隐作痛，是陈年累积的旧伤。
　　他低低的骂了一声：“屮。”推测应该是要下雨，每次下雨，左肩就这幅死样子。
　　汗从下巴滴滴答答的流下来，额上的伤被泡的有些刺痛，周山回才卸下来了拳套。
　　天色入暮，周围静悄悄的，胸腔还在拍打着强烈的鼓点。
　　周山回走到角落的水筐里拿了瓶水大口喝下去，最后半瓶浇在了头顶。
　　大半天过去了，现在周磊应该已经完事了，他在淋浴间简单冲了个澡。
　　昨天刚刚举办了一场拳赛，这个月的开销够了，加上陆转的那十万，周山回想了想还是左右看看进了暗门。
　　他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几份面包，去给关着的孩子送饭。
　　这几天周磊一直在，孩子们几乎没吃饭，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看见只有周山回进来都一窝蜂涌上来。
　　“山回哥哥，你终于来了。”
　　“山回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被老爹放出去，要和你一样成为超级厉害的拳手才行吗？”
　　周山回只是笑笑不说话，给每个孩子都分了面包和水，又是那句话。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和老爹说哦。”
　　小孩们拿上东西就又缩回角落，周山回也站起来拍拍手准备走。
　　一阵小小的抽泣声响起：“山回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小孩们都忍不住了，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莫名心里一酸，别扭的开口：“回不去了，好好吃饭训练。”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孩们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像当年的自己，想跑，但是发现跑出去还没有在拳馆活下来的几率大，干脆就这么耗着。

　　周磊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小孩生病他会送他们去医院，太小的受伤了也不会强制训练。
　　拳场在周山回的印象里就像个孤儿院，而周磊，就是那个院长。
　　周磊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总要拿什么来报答。
　　他们的关系偶尔也会在周磊心情好的时候有所缓和，周磊也会在赚到钱后给他们改善伙食。
　　成年后的小孩他就放走了，让他们自己去讨生活，现在周山回算是里面最大的孩子。
　　拳场都是未成年的孩子，那些客人就喜欢这样的。
　　收拾好就套上外衣准备回“家”，拧开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开窗通风，又端了杯热水进了周磊房间。
　　周磊正躺着床上熟睡，周山回叫醒了他：“老爹，起来喝点水。”
　　周磊似乎从梦魇中睁开眼，一把抓过杯子摔在他身上，地下很快湿了一片。
　　“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声音带着沙哑，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周山回不再言语，明白这次的钱应该不多，否则周磊不会生这么大气。
　　他又从冰箱里简单拿了食材做了饭，从早上吃过到现在下午七点多，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他和周磊的“家”是简单的二居室，是当年他拼死赢下的奖品，在那之前，周磊和所有孩子一起住在拳馆。
　　经过装修布置，房子还真有了平凡人家的味道，周山回不知道周磊为什么执着于有个房子，明明他在拳馆的房间也不差，甚至更大些。
　　周磊也没有必要让自己住进来，不管怎么处置奖品是他的自由。
　　或许是因为他太像周磊想的那个人，亦或是周磊想要营造“家”的感觉。
　　是夜，周山回又看了眼周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桌旁抽烟。
　　烟雾缭绕中隐约看见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