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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婚期将至,政通人和 京城到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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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到的花开的灼灼燃遍宫墙街巷,簇簇艳红似燃着的星火,槐香混着新麦的清甜漫在风里,揉开满城温润。
秦枳与秦淮的婚期定在六月,礼部与内务府早早就着手筹备,却皆遵二人之意,一切从简,不尚奢华——所有事宜皆以不扰政务、不费民力为要,婚典是两情相守的诺,更是江山太平的见证,他们要的从不是帝王家的铺张排场,而是藏在吏治清明、百姓安乐里的圆满。
五更天的晨光刚漫过金銮殿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暖金,的幼灵帝已端坐在龙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稚软,凝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帝王沉稳。秦枳与秦淮分立龙椅两侧,朝服肃整,玉带束腰,文武百官躬身行礼毕,各部官员依次奏报政务,殿内秩序井然,全无往日的拖沓纷扰,唯有朗然奏报与沉稳应答,绕着殿宇。
李尚书手持奏折出列,声音铿锵朗然:“陛下,长公主,昭王殿下。各道监察御史赴任月余,已审结贪腐案四十六起,涉案官员百二十七人皆依律处置,抄没家产悉数赈济各地贫苦百姓;户部发放的优质粮种、耕牛已遍至州县,全国垦荒数较去年翻三倍有余,江南、江北新麦皆已灌浆,丰收可期;京杭大运河段水利工程开工半月,沿岸百姓踊跃出力,进度较预期快两成,堤坝修缮已近半。”
幼灵帝垂眸看着案上的奏折,指尖捏着朱笔,依着秦枳与秦淮教的章法,一笔一划在奏折上批下“准奏,令各部严督进度,勿怠民生”,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落在殿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凡督农有功、修渠得力者,皆记功在册,年末考核优先擢升;凡漠视民生、懈怠公事者,即刻革职查办,永不叙用。民为邦本,各官当谨记,不负朕,不负天下百姓。”
百官躬身齐应,声震殿宇:“臣遵旨,谨记陛下教诲!”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三人身上,秦枳与秦淮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言喻的欣慰。自二王平叛、吏治整饬以来,不过月余,朝堂风气为之一清,地方官皆以民生为先,往日的推诿塞责尽数消散,这便是他们想要的治世开端,亦是给幼帝最好的帝王之教。
退朝后,长乐宫偏殿内,案上摊着各地奏折、农桑图谱与婚宴用度账目,秦枳正与户部、工部官员商议事宜,指尖点在账目单上的珍馐列项,语气平淡却坚定:“婚典筹备一切从简,宫中与王府宴席,免去珍馐奇味,只备寻常酒菜,原定百道菜式减为三十道;宫墙内外无需遍挂珍饰,以红绸、麦穗、新花点缀即可,省下的银钱与物料,悉数拨给工部,用于江南水患后堤坝的修缮与西北垦荒的水利开凿。”
户部官员躬身应道,眼底满是敬佩:“长公主体恤民生,以江山为重,臣遵旨照办。”
话音未落,秦淮推门而入,手中捏着两封封缄严密的密信,步履沉稳,走到秦枳身侧将信递过:“大哥与七弟的信,东境水师已疏通海上漕运,江南新粮可由海道快速运至北方,解北方粮荒;北疆边民见我大胤吏治清明、百姓安乐,皆愿归附,恳求出塞垦田,我已准了,令七弟设安抚司,派清廉官员前往安置,免得上层克扣抚恤,寒了边民心。”
秦枳接过密信细细翻看,眉眼微扬,眼底盛着喜色:“边民归附乃国之幸事,需再派两名监察御史同往,全程督导安抚事宜,确保抚恤银粮尽数到民手中。另外,夭夭刚传信,西南诸夷听闻我大胤治世有方,已遣使者携礼来京,想缔结盟约,互通商贸,这是开化边疆、安定四方的好事,令鸿胪寺备下驿馆,妥善接待,待使者到京,你我亲自接见。”
“已令鸿胪寺筹备妥当。”秦淮颔首,伸手替她拂去案上沾着的麦屑,指尖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婚期只剩三日,朝中政务有我与李尚书打理,几位兄长也已齐聚京城,分掌各部事宜,你莫要太过操劳,歇歇身子。”
秦枳抬眼望他,唇角漾开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暖意交织:“我岂会不知分寸。只是原主一生执念海晏河清,如今吏治初清,农桑渐兴,边民归附,商贸将通,离真正的太平不过一步之遥,我想趁婚期将近,把这些事妥帖安置好,让江山再稳一分,百姓再安一分,也让我们的婚典,真正立在国泰民安的根基上。”
正说着,夭夭软糯的声音在秦枳心底雀跃响起,带着掩不住的欢喜,似要跳起来一般:“琼琋琼琋!总世界那边传来消息啦,你兴农桑、安边民、整吏治、通商贸,把大胤治理得井井有条,原主的执念已经彻底消散啦,功德值直接满额!而且各地民心指数都到了顶峰,百姓都在念叨着你的好,说盼着长公主与昭王殿下大婚,盼着这太平日子能岁岁年年呢!”
秦枳心底一暖,一股柔软的情绪漫遍全身,在心底轻声回应:“辛苦你日日替我盯着各地民情,帮我传信报讯。”
“不辛苦不辛苦!”夭夭的声音满是雀跃,又添了几分新奇,“对了对了,西南的使者已经到城郊啦,还带了好多西南的特产,茶膏、木雕、珍奇花木,都是给你们的贺礼,说想早日与大胤缔结盟约,一起守着四方太平呢!”
秦淮瞧着秦枳眉眼间愈发柔和的笑意,便知是夭夭传来了四方佳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发丝:“定是四方又有佳音,看来我们的婚期,果真是藏在四海升平的好光景里。”
秦枳含笑点头,抬手拿起案上的农桑奏折,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眼底满是期许:“何止四方佳音。你看,幽州刺史苏文渊奏报,当地开渠引水后,旱地皆成良田,百姓已开始试种晚稻;江南道奏报,漕运疏通后,商旅往来频繁,街市比往日繁华数倍;就连往日偏僻的岭南,也奏报说百姓垦荒积极,愿随官学学习农桑之法。这便是最好的贺礼,比任何珍奇宝物都珍贵。”
二人正说着,晚晴端着温茶轻步走进来,轻声禀道:“长公主,昭王殿下,七王爷派人来禀,北疆归附的边民已派代表随他来京,想在婚典前觐见陛下与二位,表归附之心,还带来了草原的乳酪、皮毛,说是献给陛下的贡礼,给二位的贺礼。”
“让七弟带边民代表入宫吧。”秦枳放下奏折,语气温和却郑重,“陛下也该见见四方百姓,知晓江山之大,民心之重。另外,让御膳房备些草原吃食,依着他们的习俗来,莫要慢待了远来的客人。”
午后的养心殿,暖意融融,檀香轻绕。幼灵帝坐在主位,秦枳与秦淮分立两侧,北疆边民代表身着特色草原服饰,躬身行礼,口中说着生涩却无比诚恳的汉话:“吾等草原子民,见大胤陛下仁明,长公主与昭王殿下治世有方,百姓安乐,愿归附大胤,岁岁纳贡,永守边疆,不求富贵,只求太平。”
幼灵帝看着眼前的边民代表,想起秦枳与秦淮日日教他的“天下一家,民心为上”,抬手朗声道:“平身。尔等愿归附,朕心甚慰。大胤从无贵贱之分,草原子民亦是朕的百姓,朕会令地方官妥善安置,教尔等农桑之法,互通商贸,愿你我同心,共守边疆太平。”
边民代表闻言,喜极而泣,再次躬身叩首,声音哽咽却坚定:“谢陛下恩典!谢长公主、昭王殿下恩典!”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殿内众人身上,映着一派君臣相和、四方归心的温煦光景。秦枳看着这一幕,心底愈发安稳——原主一生护着这方江山,守着这天下百姓,如今吏治清明,农桑兴盛,边民归附,商贸将通,这方世界的太平盛世,已然缓缓拉开了序幕。
婚期将近,京城的喜庆愈发浓郁,却无半分扰政之举,喜庆与安稳揉成了一城温柔。宫人们以新麦、麦穗、新摘的榴花装点宫墙与王府,红绸绕着麦穗,艳红映着金黄,满眼皆是丰收与欢喜;御膳房只备寻常喜糕,切成小块,分与宫中宫人及街边百姓,甜香漫过长街,皆是民心所向;礼部拟定的婚典流程,删去了所有繁复铺张的仪轨,只留最庄重的纳征、亲迎之礼,迎亲队伍不用千军万马,只由四方镇守的兵士各五十人组成,手持各地百姓敬献的麦种、新稻、海盐、棉絮,既是迎亲,亦是昭告天下,大胤的太平,藏在五谷丰登里,藏在四方归心里,藏在百姓的笑脸上。
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各地政务有序推进,监察御史巡行州县,农桑督导官奔走田间,水师疏通漕运,边军安抚归民,西南使者静待盟誓,草原代表心悦诚服。整座京城,整方江山,皆在喜庆的氛围里,守着政务的井然,透着治世的安稳,人人皆盼着六月初六,盼着那对守江山、安百姓的璧人,迎来属于他们的圆满。
六月初三,距婚典只剩三日。秦枳与秦淮处理完最后一批政务,并肩走在御花园的林荫道上,晚风轻拂,榴花簌簌飘落,沾了肩头发间,麦香与槐香缠在一起,清甜入脾。远处的亭台边,幼灵帝正跟着太傅读书,朗朗书声混着风里的蝉鸣,清脆悦耳,绕着满园绿意。
秦淮伸手揽住秦枳的腰,掌心温热,将她拥在身侧,目光望向远方的宫墙,落在满城的喜庆与安稳里,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这便是我们想要的光景,婚期将近,政通人和,吏治清明,百姓安乐。”
秦枳靠在他肩头,目光望着那片传来朗朗书声的方向,唇角漾着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星光与万里江山,声音轻软却坚定:“是啊,这便是最好的光景。婚典是两情之诺,而这政通人和的江山,这五谷丰登的天地,这四方归心的太平,便是我们给彼此,给原主,给天下百姓,最好的聘礼与嫁妆。”
风过榴林,落英缤纷,带着麦香的风卷着喜庆的红绸,漫过宫墙,漫过长街,漫向四方州县,漫向垦荒的田间,漫向疏通的漕运码头,漫向归服的北疆草原。
婚期将近,喜庆未扰政务,欢喜皆藏民心,大胤的江山,正一步一步走在海晏河清的路上,而属于秦枳与秦淮的婚典,也将在这政通人和的太平盛世里,如约而至,迎万邦朝贺,受百姓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