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风烬火》槌稚

2、饭桌上的不愉快

　　清幽的月光洒下窗台……不，没有月光，窗外是深海蓝与黑结合的天，一颗星也没有……就像我此时的心情，泪水从他们吵架开始就一直流，它源于一条没有源头的小溪，它是清澈透明的，很咸…又很甜。
　　一滴又一滴……一点又一点……一阵又一阵……
　　晚餐是火锅，我的母亲周玉婷做的，她手艺很好，我喜欢她做的饭菜。嗯……叉烧，我最喜欢的，颜色很吹我的食欲。
　　打开门，传来了我父亲江晖那道使人厌烦的声音。我的父亲在谈项目，他好像很生气，什么……做项目联系不到人之类的话，他朝电话那头大声的说，我能听出来他语气中明显怒气。对面是一个男人在说话，声音显年轻。他们可能是不熟，所以说的是普通话。
　　我在客厅的书桌上写着作业，一旁的弟弟江小澄突然悄悄咪咪地对我说：“老妈把那台手机拿回来了…”
　　“那台？”我猜测应该是妈妈买给我的那台。
　　江小澄见我没搞懂的样子，就把书拿出来随便找了一页撕了一个角给我写，我回“我的那台？”
　　“对。”
　　这时，周玉婷从厨房走出来，她一只手那些肉丸，另一只手拿着生菜，“两个去装饭出来吃吧。”她声音温柔的对我和弟弟说。
　　在餐桌前坐下来，江晖还在打电话，语气依旧不耐烦。他面前有一锅汤——火锅汤底，他拿起汤勺，用力的、不耐烦地搅动着，我扒着自己碗里地饭，担心着他会不会突然吼我两句，这种事发生多了，自然是会有预告。
　　他又开始给我和弟弟分菜，这种场面每天都会上演，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他这种行为了，次次都把我和江小澄的碗填满，堆成一座小山，我也是有一日也能理解为什么每次男主给女主的碗里夹得菜堆成小山她都会露出无奈的表情。其实我内心很抗拒吃这么多的，我脾胃不好，吃太多吃不下，每次吃到吐我也不敢说，因为之前说过，他却骂我：“这点东西都吃不下你有什么用？吃得跟个猫似的，一点能量都没有你能怎么学习，怪不得成绩真的差！”你们看吧，我都能背下来他说的话了，可想而见，这种事发生过多少次。
　　过了好一会儿，江晖还在打电话，周玉婷拿了一包酱料和几个碟子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江晖把电话放了下来。
　　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默，死气沉沉的那种，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的吃着饭菜，说话了也很小声…不自然的那种，也就是我和我弟。为什么这样？我只能告诉你，在长期的辱骂、一点点小事都要发脾气的父亲的压迫下，我和弟弟变得胆小，不敢对他有一丝不满一点反抗。
　　他又开始分菜了，周玉婷不满的开口：“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不是第一次说他，每次说他都不改，因为他不怕她，甚至是觉得她怕他。
　　“我哪里过分了？”他语气中有笑意，是愉快，但更像是轻蔑的冷笑。
　　“你这样子分菜，他们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吃，用不着你这样子。”
　　“你有意见？”他语气中出现裂痕，毫无顾忌的展露出来。
　　“我坐下来那么久，我都还没有吃过一口菜，你都快把彩都分完了。”周玉婷这话一出口，江晖才反应过来，他有这好笑地说：“是你自己又不夹来吃的，怪我？”这话直接给我笑到了，我就挺想帮我妈怼回去地，可没那个胆量，上一次因为其他的事怼了回去，他一个气愤就张牙舞爪地冲上前来打我，他很用力的掐我的后劲往下按，我一瞬间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形成一个痛觉屏蔽保护意识。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深刻的阴影，没发生这是之前我还敢说两句，这事过后就没敢说过了，其实在心里都快把他骂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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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呢，就吵起来了。江晖将筷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扔，站起身来就要打周玉婷。周玉婷说：“你打啊！我现在就报警。”江晖一听，便将手里的汤勺放下来。
　　他们吵起来了，这是第几次了呢？数不清。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每次回来父亲都会给她摆脸色，可是这是母亲的家，他只是一个外人，嚣张得如此。吵架到打架，报了多少次警？还不是因为暴力，每一次都是父亲先动手……
　　窒息于这个环境，可这是家，无法摆脱那血液里流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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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我骗你”
　　她：“你要不骗我的话吗有今天？”
　　他：“你要不想想你做什么了？”
　　她：“我做什么了？”
　　江晖每次都这样，把自己的错推给别人，把虚的说成实。
　　她：“你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那女人不要你了”周玉婷的情绪似有一些崩溃，她后悔她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蠢。
　　他：“我也不要你啊”
　　江晖吵着周玉婷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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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吵到了带孩子走的事，江晖先说的，“你这么有本事你就带一个走，我们一人带一个，这是最公平的。”
　　他在外面这么多的孩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和周玉婷抢孩子？
　　“凭什么？我要带走就是两个都带走。”
　　“不可能！只能带走一个，要不然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两个小孩。”又是这句话，江晖无数次说过。他语气中的威胁不带一丝掩饰，他在我们面前，本性完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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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你报警吧，你去吧，我又不怕。正好让警察看看我脖子上的疤，上次你用什么划到我这的？！”
　　周玉婷把手伸出来说：“这个，你还要试试吗？”
　　她：“你看看看，你都给我女儿逼成什么样了！”
　　他：“什么样啊？”
　　她：“你要是不把我女儿逼得割腕我至于这样吗？”
　　他：“什么割腕啊？”
　　他又在装傻了。

　　他：“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弄死你，你可以试试。”
　　她：“弄死我啊！那你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