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把我给压了》柒伢

9、痕迹 第二天

　　第二天，洛尔迦迷迷糊糊的起来，身体一动仿佛被汽车碾过一般。
　　胸口某个地方传来怪异感，走到镜子跟前。镜中黑发黑瞳清秀的少年正皱着眉，扒拉衣领。

　　嘶，少年倒吸了口凉气。

　　这大秋天的怎么有蚊子啊……还正好叮在那个部位上。
　　啧，麻烦洛尔迦不耐烦的想。

　　身旁的床位已经冰凉，看来那人走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洛尔迦的心里诡异的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随后表情出现一丝破裂这居然是……失落？

　　洛尔迦拧了自己一把，这是在发什么疯？
　　失落？居然会对那个……洛尔迦的脑海中出现那个人的面容。

　　他咂咂舌，暗叹一声该说不说忒里斯那张脸是真的带劲。
　　想到这他愣了一下狠狠甩了下头，试图把这种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贴层棉布上去以防衣服摩擦。

　　去学院的路上，洛尔迦一直心不在焉。直到亨利撞上他的背脊，才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唔……是有一点。昨晚熬太晚了。”
　　亨利理解的点点头，洛尔迦不是个话多的人。亨利不问，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二人一路无言走到教学楼。

　　这节课是理论课，枯燥乏味。
　　教学楼有点历史了，彩绘玻璃不知道修了多少次颜色参差不齐的。

　　阳光打进来，照的满个教室五彩波澜。洛尔迦用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半趴在桌子上。
　　他定定的打量着讲台上讲的吐沫子乱飞的老师，心里开始整理这次任务的各种线索。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前几次总是有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他只需按照这个时间节点往下走就行了。
　　比如第一个世界他是一个在执行任务的特工，他需要获取敌方情报。

　　第二个世界他去到修仙界，他需要战胜魔界。
　　但……这个任务，杀死血族首领……
　　他胎穿，甚至是17岁才恢复记忆。前几个世界是明确给了你敌我双方的所有情况，可……这连血族的影子都没碰到，何况是首领。

　　哎——

　　“走吧。”

　　忒里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亨利收回原本想拍洛尔迦的手，缩着脖子小声小气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着给洛尔迦抛了一个“你保重”的眼神，一溜烟没了身影。

　　昨晚二人把尸体处理干净后，忒里斯提到城西出现了人面鬼影的传闻，经过详细打听应该是吸血鬼。
　　听罢，洛尔迦就提出一同前往城西的想法。

　　“嗯……走吧。”
　　“你们要去哪？梵卓，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喝酒吗？又放我鸽子，都几次了。”赫尔曼沙不满地抱怨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了美人儿不会在意这些了。”
　　这时洛尔迦才注意到赫尔曼沙今天穿了件极其骚包的嫩粉色花领衬衫。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再结合忒里斯刚才的话猜不出来的才是傻子。

　　衣领随着他的动作开的愈发大，脖颈上的项链让洛尔迦瞳孔缩进。
　　怎么可能？那条项链怎么会在他那里……？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他的名义上的哥哥西狄斯——
　　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就凭空消失了。调查组把他家的案件定为仇杀，针对西狄斯的消失社会各界给出的答案都是死了。

　　包括洛尔迦在内，他也觉得自己哥哥死了。
　　那条项链……教室内太昏暗说不定看错了，更何况世界上相同的项链多了去了。

　　洛尔迦不欲再想，跟上忒里斯朝校园外走去。今天是上课日，他有点好奇忒里斯是怎么做到可以随进随出的。
　　他把想法跟忒里斯说了以后，忒里斯缓缓举起右手亮出戴在大拇指上的绿松石板戒。

　　洛尔迦眯着眼睛认出那枚戒指——那不是前几年王国拍卖会上炒到最高的物品之一吗？听说后来被一个神秘买家拍下。
　　“原来这个神秘买家就是你啊……”绕是洛尔迦语气中都带了点酸味。

　　“对啊，穷光蛋。”
　　洛尔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城西哪？”
　　“风轮酒馆。”

　　城西的风轮酒馆坐落在贫民窟和码头的交界处，肮脏、潮湿，空气中混着的油渍味和海水的腥味。房子向外突出，几乎在街道上方碰到一起。
　　转角处的修道院，修女低颂着誓词，孩童在狭窄的街道里欢快大笑，老人卡着痰的嗓音却给这场面蒙上一层浓重的失真感。

　　洛尔迦注意到这些人家的门框上都钉着十字状的东西，窗户上挂着晒干的大蒜。
　　“这……是什么东西？”

　　“防吸血鬼的。”
　　“吸血鬼？你不是说平民百姓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吗？”

　　“吸血鬼被很多文人学者写进小说，诗歌，民俗里。关于他们的传闻，喜好以及弱点那些喜爱这类作品的人恐怕比我们更侃侃而谈。”
　　洛尔迦看着那些大蒜，这东西他真心欣赏不来问道：“那大蒜呢？真有用还是假有用？”

　　“下次遇到吸血鬼你可以试试。”
　　“那不成，没把握的事情我可不做。”

　　洛尔迦一头撞上忒里斯宽厚的肩膀，他往后退了两步对上忒里斯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我可要提醒你，你加入血猎这件事你甚至两成把握都不到。”

　　——

　　洛尔迦推开酒馆摇摇欲坠的木门，汗酸味、酒馊味的浑浊热浪迎面扑来。为了取暖火炉里燃烧着发霉的稻草。
　　洛尔迦皱着眉头侧过身，用眼神询问忒里斯接下来该怎么办。

　　忒里斯用手帕捂住口鼻，抬手示意他进去。
　　城西的光线本就不好，整个屋子里的阳光只能从糊着厚厚一层油渍的窗户里渗入。地面是踩实了的泥地，上面铺了薄薄一层灯芯草。这里的人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品尝酒，他们更多是解渴，也为了在醉梦中短暂麻痹现实的痛苦。

　　洛尔迦小心翼翼避开酒鬼，从桌子上顺了半截发黑的蜡烛来到后厨。
　　前台几人交谈声传进洛尔迦耳里。

　　“你听说了吗，最近城西出现吸血鬼。”
　　“吸血鬼？兄弟你骗人的吧，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你真跟外面那群人一样不可理喻。”

　　喝了酒，门一关，真把自己当成上流人指点江山。
　　一侧一个皮肤苍白，脸颊带着红晕的青年加入二人的对话，“我有亲戚在街巡逻队干事，他跟我说呀……”青年把声音压低，故意卖了个关子：“他跟我说呀，还真是吸血鬼。”

　　其余人一听，“真假？”
　　“保真骗你们干嘛？听说呀，那只吸血鬼现在还逃窜呢。嘿嘿，说不定现在就看着我们听着我们讲话，更甚混进我们中间……”

　　“cao，别tm吓人。什么吸血鬼，只要他来我就有胆子——”
　　青年摇了摇头不再出声，几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到青年家那个在巡逻队工作的亲戚身上。话里话外满是艳羡，刚刚的吸血鬼已被抛之脑后。

　　洛尔迦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整，在听到青年说那亲戚今年五月份已然去世，在其他人发出遗憾的声音时才收回思绪。
　　“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

　　“喝酒”
　　洛尔迦疑惑的看了忒里斯一眼，“喝酒，在这里？”

　　洛尔迦随忒里斯来到另一个房间坐在一个高脚凳上，这应该算是“贵宾区”。脚下泥泞的灯芯草变成稍微干净的石板。
　　这里比刚刚安静了许多，味道也没那么刺鼻了。

　　“你别说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喝酒的。”
　　“不行吗？”忒里斯反问道。

　　“别人行，你可说不准。”因为你那副视别人为粪土而自己是屎壳郎的欠抽样，恨不得全世界围着他转。
　　不过这话洛尔迦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说：“没不符合你高贵的气质。”

　　忒里斯冷笑一声。
　　这时忒里斯头上的色谱缓缓出现，这是洛尔迦第一次继上次情欲色事件后再次探测他的色谱。

　　仍是空白占了大部分，但其中还有少许的代表开心、愉悦的天蓝色。
　　“嘿，美人有兴趣喝杯酒吗？”

　　洛尔迦看向来人，是刚刚那个亲戚在巡逻队的青年。现在正脸相望，才发现他一双眼睛微微上挑满身酒气显得极其不正经。
　　“有兴趣吗？”他亲了亲手中的杯子，询问忒里斯。

　　忒里斯倪了一眼拼命憋笑的洛尔迦，头上那点仅存的天蓝色荡然无存。
　　“不用，没兴趣。”

　　青年在他们两人中间来回扫视一圈，了然的“啊”了一声。
　　“如果你想，那让他也加入吧。”

　　洛尔迦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话的意思，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再不走我会让你横着出去。”忒里斯抽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入桌面。

　　青年骤然脸色大变，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洛尔迦摇摇头，何必呢活够了来招惹他。

　　“你这把匕首……银制的？”洛尔迦认出来这是上次仓库忒里斯拿出来分割那只吸血鬼的刀具。
　　二人在这里做了好久好久，酒的度数并不高但这也快使洛尔迦醉过去。

　　洛尔迦趴在桌子上，脑袋昏昏沉沉。他感觉到忒里斯好像还在喝酒，
　　忒里斯好像站起身，

　　忒里斯好像走到台桌前，
　　忒里斯好像和人在说话，

　　他迷迷糊糊中好像叫了忒里斯一声，后者回过头朝他灿烂一笑。到这里洛尔迦百分百特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真的喝醉了。
　　他朝自己走来，洛尔迦感觉脸颊被轻轻抚摸着。

　　他抬起头对上忒里斯含水的眼眸，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一片树林时，前面的忒里斯回过身凑近洛尔迦的脖子。呼吸重重打在他的脖子上，他感觉有点痒不过不讨厌……

　　忒里斯伸出殷红的舌头顺着脖颈一路舔到喉结，最后在凸起的部位缓缓打圈。
　　洛尔迦的喉咙里发出难耐的shen/yin声，“忒里斯，你疯了。”

　　语气却没什么架势，他的手被锢在树干上，腰侧被另一双大手压着。
　　指尖开始有阵阵的刺痛感，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刺痛感被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代替。

　　树影和月光交错，他看不清忒里斯的神情。呼吸却如火焰般打在脖颈上，树在摇晃，忒里斯的手按在一旁的花上狠狠揉捏。
　　就在这时——

　　洛尔迦睁开干涩的眼睛一看，忒里斯头上没有任何东西……
　　过了几秒他再次睁眼，月光入目。

　　他脑子一炸，一把推开忒里斯抽出裤子里的匕首往前一划。忒里斯的脸如同玻璃般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潮湿带着酒味的景色。
　　还在酒馆里——

　　洛尔迦动了动手，却发现被一根麻绳捆了起来。他暗骂一声，木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用绳尖轻挑的抬起洛尔迦的下巴。

作者有话说

　　会更新的只是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