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旅》文科生123456

6、竞技场，我来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

　　飘荡的“骷髅头”。

　　狞笑着的小丑。

　　……

　　血腥、诡异。

　　佩卡斯觉得自己大脑要爆炸了。

　　痛，极致的痛。

　　感觉小丑把他的那一双手伸进了自己的脑海里，然后戏谑地把它们撕成碎片。

　　佩卡斯记得自己咬断了他的脖颈。

　　他记得自己扯下了小丑的面具。

　　原本坚硬的、涂着漆的面具被扯下来后泡在水里，软飘飘的，像一张面皮。

　　小丑长了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瘦削的、阴冷的。

　　死不瞑目的一双幽黑的眼睛。

　　“等着吧，等我抓到你。”

　　“我要咬断你的头颅。”

　　“撕碎你的身体。”

　　“践踏你的灵魂。”

　　佩卡斯在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恍惚已经置身于乱葬岗。

　　“不！”

　　……

　　佩卡斯坐起身，病号服被一身冷汗打湿，紧紧地粘在身上。

　　“你醒了。”

　　床头前略显憔悴的妇人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妈妈……”

　　“你这孩子，一言不发跑出去那么久，实在是让我们担心。”

　　佩卡斯夫人说。

　　“妈……”

　　佩卡斯因为系统的存在，对于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已然模糊。他脑海中的就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家庭，佩卡斯夫人永远会带着亲切的笑容等候他、守候他。

　　佩卡斯还像个孩子一样，有些狼狈地钻入母亲的怀抱。

　　“哟，别掉金豆子了……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学习法律的话，爸妈不勉强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可惜我们佩卡斯一家，到了于这一代就没有学法的了。”

　　“那也不会了，我和哥也是学过法的呀。外面世界那么大，你总得让我们出去撞撞，到时候被毒打回来了，说不定我就觉得学法很不错呢？”

　　佩卡斯圈着母亲的手，眼里带着灵动的光。

　　“……好，你们还年轻嘛。”

　　佩卡斯夫人失笑。

　　轻轻的一声——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T恤黑长裤的有型男子站在门口。

　　“妈——青醒了？”

　　“嗯。”

　　佩卡斯有些好奇和谨慎地打量着他，开口叫道：“哥……”

　　“没死就好，你吃什么？”

　　“啊？”

　　“不会脑袋傻了吧？问你早上吃什么？”

　　枫·佩卡斯把母亲的粥放在桌上，说。

　　“呃……”

　　想起那股冰冷的海水的味道，佩卡斯想吃点热乎的。

　　“我想吃面包和豆浆。”

　　“这孩子真是傻了，奇奇怪怪的搭配。”

　　佩卡斯夫人用宠溺的眼光看着他，说。

　　“我去买，等着。”

　　“妈，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佩卡斯夫人缓缓地抚摸他的手，说：“傻孩子，你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在外面混久了，难免沾染了一些社会习气，你习惯就好。”

　　“哥是做什么的？”

　　佩卡斯夫人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走上了一条佩卡斯家不一样的道路，应该再过两年，他会获得皇室的嘉奖勋章，那样的话，其实不当什么大法官也很不错了。”

　　“当法官也会获得皇室的嘉奖勋章吗？”

　　“当然，你父亲就有两枚。”

　　“我也想要。”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从小就机灵，并不比枫差，母亲唯一的缺憾就是——你们好像都没什么学习法律的热情。”

　　“那玩意枯燥死了，谁会对他们有热情？”

　　佩卡斯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想起了一个人——

　　洛依亚那个变态可能真的会。

　　“也不能这么说，不排除所有的可能。”

　　“普仕恩家里那个孩子就很不错，母亲有一种预感，他会成为我们这一代最璀璨的黄金的。”

　　“……这么夸张？”

　　“哼哼……普仕恩那个对法律一窍不通的家伙，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这么有天赋；唉，反观我家里这两个——”

　　“妈，不要再讲了啦，不然我都觉得很愧疚。”

　　“妈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你尽管走自己的路吧，不过可以多结交普仕恩这样的朋友，万一以后你们的孩子有法律天赋呢？那我和你爸要是死了，我们家法官这条路可怎么续上？”

　　佩卡斯夫人半开玩笑半忧虑地说。

　　中午，佩卡斯夫人带他重新去检查了一遍身体。

　　主治医生乔治·都木井说：“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脑域中有一块曾经经历过猛烈的震荡，未来几个月要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再让脑域受到损伤，不然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情况。”

　　不可逆？

　　所以，未来我扣掉的这20%的精神值会慢慢加回来吗？

　　[会的。]

　　但我一旦扣多了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情况，这个阈值是哪里呢？

　　真不希望这个游戏再继续升级下去了，后面五花八门的高手层出不穷。可能再冒出来一个小丑，把他连杀几次，他就要告别人间，变成乱葬岗的恶鬼了。

　　唉！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要紧！

　　不过……

　　世界中心直连任务系统传送，世界中心和十一大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服务器，而是一个总服务器把大家连接起来。

　　要是那个小丑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服务平台的呢？

　　那自己岂不是不下任务，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还是分服务器好啊，就算人家在世界中心发布通缉、赏金，那好歹也过了别人一手。

　　“那请问现在我可以出院吗？”

　　“当然可以。明光医院并不存在强制性住院。”

　　乔治医生说。

　　“青，还是再住两天吧。”

　　佩卡斯夫人带着恳求地说。

　　“妈……行，我再住两天观察观察。”

　　“好呢，佩卡斯夫人。”

　　乔治医生双手插兜，胸前的兜里还别着一支水蓝色的彩色笔。

　　“刚才的检查费用一共是6800银币，换算是68金币，请随我来缴费。”

　　“天呐，妈，你听到他说了吗？那么简单的检查，68金币……”

　　“傻孩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明光医院是黄金国度最好的医院，68金币也并不多。”

　　佩卡斯夫人说道。

　　“还不多吗？”

　　“明光并不强制性住院，因为大部分人都住不起，虽然我很不愿意你来到这里——我不希望你有病痛；但是，我们都要因为来到这里受到明光沐浴，而感到荣幸。”

　　“明光……”

　　佩卡斯一家就居住在明光城里。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他们会坐在餐桌前，双手合十进行祷告。

　　黄金国度的圣教就是明光教，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信仰光明神。

　　明光教廷高大威严，就矗立在明光城的另一头，与古老的白蔷薇宫遥遥相立。

　　“我们不是学法的吗？怎么也信仰宗教？”

　　佩卡斯问。

　　“运行这世界上的一切都需要力量，维护法律的公正也是一样的，是光明神给予了我们这力量的本源。”

　　佩卡斯夫人说：“好了青，你还有两个月成年，到时候母亲会带你去明光教廷的。”

　　明光教廷……

　　佩卡斯想起那些在街头穿着白金色长袍的人，他们大概就是明光教廷的信徒。

　　他们最近的活动还挺频繁的。

　　佩卡斯一家住在水晶街169号，他记得以前每天上学的时候，大概是早上7:30，就会有一排排的穿着白金教袍的人从门口走过。

　　“母亲，圣水真的能驱邪病魔吗？”

　　佩卡斯这个问题一出，佩卡斯夫人犯了难。

　　“哈哈……明光城内确实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圣水只是供供奉，到没有人真的拿它去辟邪。”

　　乔治医生爽朗地笑着，替佩卡斯夫人回答。

　　“哦，真是谢谢你，好心的乔治先生。”

　　“哦，我已经治疗你快一周了，不必再用这种口吻与我说话。”

　　乔治医生笑着说。

　　“好吧，乔治医生。”

　　在缴费处停留的时候，贝卡斯看见母亲从那个小小的皮包中掏出了两张支票，一张填写了68金币以及50%的小费，另外一张母亲将它折起来，带着一点亲切地将它留在了乔治医生的口袋。

　　“真是非常感谢您医治了我的儿子，感谢明光医院！”

　　收到50%的小费，护士站的护士们面带笑容的回应她：

　　“当然，夫人，这是我们的职责。”

　　乔治医生并没有拒绝这张支票，他谦卑地笑着。

　　这可是一张空白支票，随他填的！

　　佩卡斯夫人的大方与慷慨换来了佩卡斯在明光医院清醒的两天中的无限快乐。

　　比如，他每天到医院食堂吃饭时，如果遇到了护士小姐，她们一定会向他问好。

　　“哦，卡佩斯先生，您今天的状态看上去真不错。”

　　“谢谢您，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哦，卡佩斯先生，这个窗口的小笼包一向很美味，您真有眼光。”

　　“谢谢您的褒奖，祝您工作顺利！”

　　“哦，卡佩斯先生……”

　　在明光医院漫长的两天过去了，卡佩斯夫人和卡佩斯大哥坐着优雅奢华的马车来到了明光医院。

　　卡佩斯夫人在众人的一声声赞美中笑得嘴都合不拢，不仅付完了住院费，还再次填写了50%的小费。

　　——如果不是黄金国度法律条文硬性规定，服务消费不能超过50%的话，佩卡斯猜测他的母亲一定会让这个数字达到70%以上。

　　医生这么赚钱，由此可见——

　　法官只会更赚钱。

　　“妈，我想我们应该低调一些。”

　　佩卡斯提议。

　　“哦，青，你要明白的，如果你不生病的话，我们用不着来医院——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来医院这件事本身就并不是那么的低调。”

　　“……好吧。”

　　“别闷闷不乐了，医生说你马上就会恢复完全，明光法学院那边你哥哥替你请的假快到期了，你需要继续在学校学法呢，还是准备转专业？更或者是——你打算辍学？”

　　“呃……”

　　佩卡斯夫人的三连问已经将佩卡斯绕到天外去了。

　　他求助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枫·佩卡斯怂了耸肩膀，肩膀上繁多的缀饰跟着在风中抖动：“我当年并没有辍学，我把法学专业读完了，而且成功毕业，拿到了明光法院二院的录用通知，弟弟。”

　　我靠，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妈，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法学读完？”

　　“并不是，你永远也不可能读完的，妈妈真怕你在法学院读上第四个二年级。”

　　佩卡斯夫人说：“我觉得你可以在明光学院选择其他你感兴趣的专业，把它读完，这样的话，你至少会拥有一份很光鲜的履历，再加上于的人脉，你会拥有一个光辉的前程的，青。”

　　“真的吗？爸爸在竞技场有人脉吗？”

　　“竞技场？哦，你是说古罗马角斗场吗？”

　　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古罗马角斗场管理人员一直是流动性的，爸爸恐怕爱莫能助。”

　　“啊？”

　　“傻弟弟，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枫失笑道。

　　“你是做什么的？”

　　“我经常参加决斗场的竞技挑战活动，我的胜率在90%以上。”

　　“天呐，哥哥，你这么厉害？！”

　　佩卡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枫浅笑着威胁道：“哦，天呐，青，你如果再用你那可恶的口吻和我说话的话，我会当着母亲的面敲掉你一颗牙。”

　　“好吧，不过母亲说我要多和洛依亚·普仕恩交往，他就是这么讲话的。”

　　佩卡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真的吗？我想普仕恩是一位优雅的、体面的贵族，我断然他不会像你这样夸张地捂住你的嘴巴，然后没什么姿态地圈着母亲的手惊叫。”

　　佩卡斯有点生气了，朝着母亲喊：“妈妈！你看他！一年都见不了几面，见面就刺激我这个刚出院的病号。”

　　佩卡斯夫人用手拍捂着嘴偷笑，终于说道：“枫，你别刺激他。”

　　“好了，我知道母亲您一惯爱惯着他。”

　　“这哪里是惯着我？你难道不觉得我比你天真可爱吗？”

　　“当然，只要不是天生痴傻就好。”

　　“妈！”

　　寂静而有序的蔷薇街头难得地出现了这么有生机的一幕，蔷薇花在风中摇曳，竟然真的有一种春天的生机。

　　“那是谁家的孩子？”

　　“哦，那是佩卡斯大法官一家。”

　　“天呐，佩卡斯大法官是那样的严肃古板，真没想到他的夫人和孩子们竟是这样的天真可爱。”

　　“这在明光城可不多见。”

　　“是呢，这样未免有点折损了他们的体面。”

　　“体面？我们不是也够体面的吗？这身华丽的衣裳真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

　　[玩家请注意——]

　　[您已触发支线任务！]

　　[“佩卡斯大法官一家”——]

　　[请选择：]

　　[A.为佩卡斯们提供服务，并获得佩卡斯夫人50%的小费。]

　　[Or]

　　[B.在竞技场为青·佩卡斯提供一次“便利”。]

　　[任务地点：水晶街169号Or古罗马决斗场]

　　[限时：七天]

　　玩家三区蔷薇街道分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幻影忍者（背首忍者)：不是，谁触发的集体任务？]

　　[我爱干净（明光/一级礼侍)：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从蔷薇街道路过，才完成上一个教廷布的任务呢！]

　　[里莫得（流浪汉)：我只是一个新人啊喂！早知道不作死了，这下破产成了流浪汉，连水晶街的门儿都进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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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佩卡斯对此浑然不知，只觉得脚下的每一步路都走得格外有力量，因为这条街道延伸的尽头就是——

　　古罗马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