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那个年级第一》幽兰珍珠

3、非要第一 晚上操场下

　　晚上操场下起了大雨，胡教官组织六班回到了教室自习。
　　史班看着吵吵嚷嚷的学生也头疼，决定给他们找点事儿干。
　　“军训也只剩一周了，大家提前进入学习状态。晚自习我找来了语文老师，给大家上个语文自习。”
　　“啊——”抱怨声四起。
　　“史班你也太着急了。”
　　“是啊，早学晚学，怎么在军训期间学啊。”
　　“就是就是。”
　　史班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把语文书都拿出来。”

　　林娅明有些抗拒，这空闲不如让自己看看小说呢。她慢吞吞地找到书本，一抬头发现台上站了位窈窕女子。
　　女子身穿暖调红棕和墨绿撞色旗袍，立领刚好托住下巴，盘扣一粒粒扣到锁骨下。栗色卷发做成半披式，用一根水色玉簪别住。她开口也是如泉水冷冽清脆的声音：“各位，今后我是大家的语文老师，负责所有语文科目的教学和指导工作。”她一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我姓云，云方好。”
　　“我知道大家都是以前的初中的佼佼者，但是高中的学习与初中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云方好双手撑着讲台。
　　“喂，你听到没。”林娅明碰了碰还在看数学课本的肖靖舟。
　　“什么？”肖靖舟有些迷惑地看着她。
　　林娅明有些无语：“你再不听课，触到了云老师的一些霉头你要碰到了。我可不管你。”
　　云方好扫视台下一圈：“我的要求很简单，在我的课上不允许做和语文无关的事儿。”
　　“云老师，我要在语文课上看四大名著呢？算不算无关。”
　　“认为文学类的内容对自己语文成绩有助益的同学可以自行安排。”
　　“哇哦——”
　　林娅明有些震惊。
　　云方好微微一笑：“但是我有自信，我讲的内容一定比你看的东西更吸引你。”
　　“接下来，我要选一位课代表。”云方好思索了一下，“就根据中考语文分数吧。”
　　“肖...肖靖舟是哪位？”
　　“云老师，是我。”肖靖舟收起数学书，站起来。
　　云老师满意地看着他：“你是118分，是全班断层的第一。那你就做我的课代表吧。”
　　“不好意思，老师。”
　　云方好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肖靖舟插着兜：“我想做数学课代表。”
　　“哦——”全班人起哄。
　　“那你数学是不是第一啊？”有好事者问道。
　　林娅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肖靖舟的变态程度，恐怕所有主副科都是第一吧。
　　云方好震惊：“哦，肖靖舟很有自己的想法呢。”她又拿起成绩单，“我不想强人所难。那就第二名刘俊鹤来吧，愿不愿意呀？”
　　“云老师，刘俊鹤已经是班长了。”毛雪儿举手告知。
　　“那........”
　　“云老师，我是代理的班长。之后还是要投票选拔的。我自己还是挺喜欢语文的。”刘俊鹤看到云老师为难，主动解围。
　　“嗯，好。”云方好满意地笑了一下。
　　“晚自习所有人自行组成学习小组，三到四个人。对第一单元的《沁园春·雪》，进行学习。完成背诵任务，把我接下来发的练习题做完。”
　　“好——”
　　“刘俊鹤你跟我来一下。”

　　肖靖舟斜倚着桌沿，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慢悠悠地坐下时把椅子腿蹭得“吱呀”响。他从抽屉里抽出数学书，指尖在卷边的扉页上敲了敲，抬眼时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这时，林娅明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语文背完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仿佛不太相信肖靖舟这么快就能完成任务。
　　肖靖舟听到林娅明的问话，，笔帽“咔嗒”一声按在指尖转了个圈，抬眼时眼神里带着点“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早背完了。”
　　“你什么时候背的？”林娅惊奇道。
　　肖靖舟挑眉，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在早上你还没来的时候——”他拖长了尾音，故意停顿半秒才慢悠悠地补刀，“不像某些人啊，太阳晒屁股了才爬起来。”说完还冲林娅明眨了眨眼，眼尾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林娅明听了这话，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着：“你不笑我你会死啊？到底几点来的？”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肖靖舟嗤笑一声：“今早值日开门，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早来？”
　　“哦。”林娅明应了一声。
　　这时候，肖靖舟打了个哈欠，似乎在嫌弃这没营养的对话，侧头时用指尖点了点林娅明的课本：“书都发一星期了，这一本语文课本，该背的也都背完了。”他说着还摊开手比了个“完事儿”的手势，“你也快点吧，不然下次考试又要被我甩十条街。”
　　林娅明气结，这个熟悉的变态还是这么爱装逼。
　　又有些苦恼，肖靖舟功力不减，通往年级第一的路上，这个拦路虎怎么逾越呢。

　　放学铃声一响，蒋子涵立马跳起来，“起开起开！”不小心撞到肖靖舟。
　　肖靖舟愠怒：“你赶着投胎啊，酱赞！”
　　“我有个重大消息，我要找学姐核实。明天你就得求我告诉你啦！”蒋子涵头也不回地说。
　　毛雪儿跑过来：“娅明，明天每个班选拔军体拳方阵的人员，你去不去？”
　　肖靖舟看了看林娅明的脚：“她的脚还没好吧。”
　　林娅明算了下恢复时间倒是够了：“你管我。”
　　肖靖舟耸耸肩。
　　毛雪儿继续劝说：“我们一起呗。去了军体拳就是龙教官带我们，他听说有一米八呢。”
　　肖靖舟：“龙教官？军体拳训练是单独的连队？”
　　“是啊。”毛雪儿拉着林娅明的手。
　　“好吧，我去。”林娅明有点心动。
　　肖靖舟观察了一下林娅明的表情：“你不会是为了躲胡教官吧？”
　　林娅明心一跳：“我没有。”她胡乱地收拾书包，“队列训练比较枯燥嘛。”
　　肖靖舟微微勾勾嘴角。
　　林娅明背上书包走到语文办公室门口，准备把练习交过去，在门口却看到刘俊鹤。
　　她有些踌躇，准备等他出来。
　　“林娅明，我看到你了，你进来吧！”
　　只见刘俊鹤坐在云老师的旁边椅子上，与云老师谈笑甚欢。
　　看着云老师美丽的笑颜，林娅明忐忑的心也安定不少。
　　云老师关心了林娅明的脚，还夸赞林娅明的语文很优秀。
　　走出办公室，林娅明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云老师吧。

　　第二天，清晨的操场上，青翠的小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点点光芒，显得格外清新动人。远处连绵的山峦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那氤氲的白色轻纱缓缓流动，仿佛为山巅披上了一件朦胧的外衣，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宁静。
　　胡教官带着队列完成日常训练之后：“今天每个连队选五到六个人去练军体拳。有哪些同学自愿参加？”
　　毛雪儿和林娅明举起了手，出乎林娅明意料的是肖靖舟也举手了。
　　军体拳的训练第一节结束教学之后，林娅明在厕所门口撞到了一位女生，“不好意思。”
　　“哎。”林娅明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怎么？上了高中，不认识我了。”
　　挡住林娅明的女生神态高傲，尖尖的瓜子脸上是不屑的笑容。
　　林娅明理了理自己竖起的黑色长发，她白皙的皮肤有些潮红，杏仁般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拽着自己的人：“徐若澜？！”
　　徐若澜满意地点点头，“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林娅明一瞬间握紧了拳头，脸色也变得苍白。她怎么也考上了一中？对于与徐若澜的这份渊源，林娅明一点也不想要。
　　“你想干什么？”
　　徐若澜靠着墙，环着双臂：“不干什么，就不能找你？”
　　林娅明冷眼看她：“我们之前有这么亲厚吗？”
　　“你还是之前比较可爱。现在变得高傲了不少。”
　　林娅明垂下眼：“我不想跟蠢人说话。”说着就要离开。
　　“哼，书呆子只是有个好成绩，可以目中无人了吗？不知道之前有多可怜，连个朋友都没有呢？”
　　林娅明脚步一顿。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徐若澜，曾经你怎么对我的，难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徐若澜大声说：“谁让你小学身上那么臭呢？臭得我都无法学习。”
　　林娅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睛瞬间红了：“你！”
　　“哟，看来你还挺在意的。之前的‘光辉事迹’要不要我帮你在高中宣传一下？”
　　林娅明死死咬住嘴唇，头低了下来，“你有什么事儿快说。”
　　徐若澜脸色也放松下来：“我来不是找你算旧账的。听说你跟肖靖舟挺熟，我有朋友想认识一下，你把他QQ号码给我。”
　　“肖靖舟？”
　　“是啊。他那张脸也算远近闻名了。”
　　“哼，行啊。你自己找他啊。找我干什么？”
　　“你别不识好歹！”
　　“我可不认为我做错过什么。”林娅明不再正眼看她，一把推开，走了出去。

　　出来之后，林娅明走到旁边的小树林，缓缓蹲下来。
　　小学时期的林娅明只是个成绩平平的小透明。
　　乖巧、沉默、内向、逆来顺受。
　　可这又妨碍谁了呢？更不应该成为林娅明遭受孤立甚至霸凌的原因。
　　——班主任说：“这次活动还有谁没组队？”小林娅明眨巴着眼睛举手，只能和剩余落单两个男生组了队。
　　——曾经的同桌离她很远，桌子之间的缝隙经常滚落钢笔，林娅明看着第三次摔断的笔尖，压下了涌出眼眶的泪水。
　　——徐若澜锁了班级的大门，丝毫不顾及同为值日生的小林娅明的书包还在里面，没有拿出来。
　　——在六一节日表演活动期间，徐若澜联合其他女生把林娅明围堵在厕所里面，不给她任何出去的机会。她们将冰冷的水狠狠地浇在林娅明的头上，那刺骨的凉意顺着她的发丝流下来，而混合着水流下来的，还有林娅明止不住的泪水。

　　把眼泪擦掉，林娅明慢吞吞地走到班级区域。
　　毛雪儿看到林娅明脸色不好：“娅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娅明勉力一笑，摇摇头：“我没事。”
　　晚上又下起了小雨，大家如释重负地回到了教室。
　　林娅明把头埋在了桌上。
　　蒋子涵一跃，直接从外桌跳进了座位：“哎呀，终于可以休息了！今晚可别再上什么晚自习了。”
　　他的动作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桌子狠狠撞了林娅明的背。
　　“嗯。”林娅明发出了闷哼。
　　林娅明终于抬头，她捂着背回头看着“罪魁祸首”。
　　“妈呀，林美少女，你这眼圈儿怎么这么红呀。”
　　“是吗？”林娅明揉了揉眼睛。
　　“谁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就是........”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那个啥？”
　　蒋子涵看着林娅明吞吞吐吐，挤眉弄眼地用手在肚子上揉了揉，“那个呀。”
　　“哪个啊？”林娅明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是那个，哎呦，你别多想，就是、就是有点累。”
　　“你还累啊，都休息了一个周了。”
　　林娅明不想跟蒋子涵说话了。
　　蒋子涵继续“关心”，拍着林娅明的肩：“你这状态不对。”
　　“你用桌子把我撞了个半死。你还好意思问。”林娅明嘟囔着说。
　　“肖靖舟你怎么才回来，你同桌心情不美丽啊。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蒋子涵看着肖靖舟姗姗来迟，大声质问。
　　“我可没。”肖靖舟冲他翻了个白眼，凑到林娅明旁边，“你咋了？”
　　林娅明脸贴着桌子，发出了几个不明所以的音节。
　　看着林娅明揉着背，肖靖舟很聪明地反应过来：“酱赞，你再撞到前桌的背哦，我揍你哦。”说着赏了蒋子涵一个脑瓜崩。
　　“饶命，饶命。”
　　“叫爹。”
　　“你想得美，除非，除非你开学之后作业给我抄。”
　　肖靖舟无语，“写完了也不给你。”
　　“不要啊！”
　　蒋子涵装作崩溃状，“我给你们学霸透露一个消息，期中考年级第一有三千块奖学金。”
　　“什么？”林娅明突然抬起头，“我们是公立学校，怎么会有奖学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杰出校友去年捐赠的，把钱专门设立了一个品学优异的基金项。”
　　蒋子涵得意地说：“昨天我特意去问了学姐，一手消息，绝对保真。”
　　“这钱还不如用来修修宿舍空调。”肖靖舟无奈。
　　“这只能是年级第一有吗？”林娅明追问。
　　“好像是哎。”蒋子涵耸耸肩，“我这小聪明实在是不敢奢望。我支持用来修空调。”
　　肖靖舟注意到林娅明眼睛：“你哭过了吗？你的眼睛好红。”
　　“是....是吗？可能是下午眼睛进虫子了。”
　　林娅明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年级第一，那她非要不可了。
　　她缓缓把小说收了进去，拿出了课本。
　　“不会吧，林娅明，你要开始卷了！”
　　“酱赞，美少女的事儿你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