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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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青不知道这一趟本意是想拉近距离的行程，最终是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还是推远了二人的距离。
回程的路上，他没再补觉，而是利用这个碎片时间继续在论坛中查找与意外闯入裂隙有关的内容。
他用舱内音响播放了编号为0127的白噪音。
“你还记得这个？”
沈释青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一会，他发现宫持云已经仰靠在头枕上进入浅眠了。
他这才恍然想起，宫持云连夜赶回来也没怎么休息。
虽然自己平时昼夜颠倒地工作，顾不上休息，但看到宫持云这样，他还是有些头疼。
他调低了白噪音的音量，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用精神力丝线环绕着哨兵，只在精神域浅层安抚，让他睡得更好。
处理完毕后，他又继续翻阅帖子，可还没看一会，宫持云就偏着身子，将侧脸枕在了他的左肩。
沈释青划动光屏的手一顿，垂眸看向了靠在他肩上的哨兵。
他没用精神力探查宫持云到底醒没醒着，只是遵从内心地伸出手，虚虚地挠了挠宫持云的下巴，心想，宫持云压在人身上的时候，和他的精神体隼一样非常有“存在感”。
又静静看了一会，他才收回视线，继续手上的事务。
飞行器行驶到塔附近时，加上夜里等宫持云时看的，沈释青已经将三分之二的帖子扫过一遍，收获甚少。
唯一让他有些在意的是一个名为“：（”的用户。
这些二十几年前的陈年旧帖一般过了几年就没有人回复了，但沈释青看到的帖子里，在近几年仍然有人回帖的，不外乎都是被这个名为“：（”的用户顶上来的。
五年前，它会在每一个记录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帖子下面留言：“您好，请问您第一次参与任务时会有身体不适的症状吗？”
然而，这只是让沈释青注意到了它，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在它的某条回帖下，一个顶着默认用户名的账号回复了它：“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当沈释青点进这个用户的主页时，他发现这就是那个给他很多条私信的人。
之前被楚蕴真家的小猫打断，他没有点进它的主页查看，后面也淡忘了这件事。
此刻，沈释青终于点进了与它的私信界面，看到了满屏的消息。
他耐心翻到最上面，一条一条地查看。
奇怪的是，默认用户给他并没有发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开始时发的都是让他注意身体的消息，让他有些一头雾水。
起初每条消息时间间隔较短，到了后面，也许是知道他不会看私信了，间隔的时间长了很多，也大多是让他多休息的消息，偶尔间杂几条让他记得带伞的消息。
继续往下翻，沈释青看到了一条“恭喜”。
他蹙起了眉，在这条消息上停留了一会，看了一眼日期。
看清日期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顿时像被什么攥住了一样阵阵发紧，喉间干涩无比。
沈释青不可能忘记这一天，这是他当选首席的日子。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下看，下面的内容与之前的大同小异，而这种奇异的问候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前。
其中除了那条“恭喜”，唯一一条不一样的是一条“^-^”的颜文字消息。
翻完全部的消息，沈释青对照这条消息的日期检索了一下，刚好是宫持云这一届新生哨兵的实地演练考核那天。
一个猜想呼之欲出。
沈释青又算了算，发现确实在宫持云要挟他之后，这个账号就再也没给他的账号发过任何信息了。
他的猜想要是真的，那之前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
关于向导在外物辅助下获得与哨兵同等视觉能力的设想，关于医疗向导标配的问题。
他曾以为自己和宫持云若很有共同话题，若能早一点认识，也许会成为朋友，不过又很快否定了这一念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也不信任哨兵，他们两个不会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但……这种事也许真的发生过。
想到这里，在疑惑与忧虑中，沈释青竟多出了几分奇异的感受。
在需要接受合规性检测后，除了每次检测过后必须撰写的健康、积极、向上的心路历程，沈释青还要配合塔的工作，用自己的账号定期实名发布文章。
因为受到塔的监管，他无法用自己的账号发表自己想说的话，便用意外得到的解翎的ID注册了这个账号，
如果是现在的沈释青，他是绝对不是这样做的。
可当时的他偏偏这么做了。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他还有几分意气在，又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他还需要有人听真实的自己讲话，尽管只有三两个人能看到他的帖子，回帖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点开已经被自己隐藏的帖子，回帖中果然就有那个默认用户。
沈释青将百感交集的心绪抛在一边，开始认真思考，倘若那个默认用户真的是宫持云，那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账号的背后是沈释青的？
哪怕是用高级权限查看，或是用其他技术黑入后台，也只能得到解翎的身份信息。
宫持云又是为什么要回复用户“：（”的消息？
沈释青一时疑团莫释。
但他隐约能猜到，这大抵与宫持云不愿意提及的学生时期有关。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轻微动静，沈释青关闭了光屏，伸手捏了捏肩膀，若无其事地和宫持云笑着说：“醒了？”
他暂时不想告知宫持云自己发现了他论坛账号的事情。
为了收回自己的精神体，宫持云跟着沈释青回到他在塔里的住所。
打开门，隼在两人之间迅速作出了抉择，降落在了沈释青肩上。
刚被宫持云枕过的地方又被沉重地压住。
在隼可怜兮兮的眼神中，沈释青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同它道别。
他的精神体兔子也黏黏糊糊地不舍得隼走，转着圈圈，兔耳一晃一晃。
宫持云见状，伸手用指节蹭了蹭兔额，兔子摊在桌上，耳朵轻微晃动，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宫持云又顺着它的耳朵往下轻柔地抚摸，还揉了揉它的身体。
沈释青肩膀的酸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酸软的感受。
兔子有些不舍顶了顶宫持云的手，宫持云又搓了它几下，温声道：“不要难过。我给你买了礼物。”
沈释青想起了宫持云来时确实带了一个纸袋，在离开他这里前往中央城区时，宫持云将它暂时放在了客厅，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宫持云走到纸袋边，从中取出一个丑丑的隼玩偶，在兔子面前晃了晃。
兔子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为什么隼变得这么丑了。
但它并没有嫌弃，身子微微前倾，用头顶了顶玩偶撒娇。
沈释青伸手拎起玩偶，引得精神体也立起身子。
他将玩偶放下，还给了自己的精神体，转而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宫持云，状似抱怨道：“去西城怎么没给我买礼物啊？”
宫持云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释青轻笑一声，决定不再逗他了。
可下一秒，宫持云就开口了：“其实我买了。但买完我才意识到有些送不出手，而且……更像是给我自己买的礼物。”
他从纸袋中又取出一盒香水，放在桌上。
“我觉得它很像你给我的感觉。”
沈释青更关心的是：“怎么会去香水店？”
回应他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同行的哨兵想他的向导了。”
沈释青闻言，慢条斯理道：“那你同行的哨兵一定很不乖。”
听到这句话，宫持云抬起眼，眼神闪了闪。
接着，沈释青徐徐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宫持云有些怔然，不明白沈释青这是要做什么，但目光始终凝在他慢吞吞解着扣子的纤长手指上。
解完扣子，沈释青将衣领拉了拉，暗示得已经昭然若揭。
“……可以吗？”
沈释青没回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宫持云意会，缓缓将香水推到沈释青的手边：“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很听话。”
沈释青依旧没有表态。而宫持云则是试探一般，慢慢靠近了他，没被阻止后，又将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嗅着属于他，让他思念的气息。
他幽幽道：“我嗅觉这么灵敏，完全是……”
沈释青被他倒打一耙也没生气，反而笑着问：“那我帮你调节一下？”
宫持云又蹭了蹭，闷闷地拒绝了他：“不要。”
宫持云带着精神体走后，沈释青看着自己的精神体一会啃啃嗅嗅那只隼的玩偶，一会又无聊地趴在玩偶身边发呆，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索性将精神体收了起来，又在家里转了一圈，不知道把这只很丑的玩偶扔在哪里好，最后想了想，还是扔进了衣柜。
柜门合上后，他回到书房，开始利用权限查用户“：（”的信息。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用户“：（”的ID来源于一个已经叛逃塔的哨兵。
沈释青用塔的信息系统进行检索。
结果出来，看到人名的时候，沈释青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