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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紧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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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贺清昀从停车场的电梯刚出来就见到了沈得乐的跑车,他拉了一个黑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沈得乐打开后备箱,下车,贺清昀看着缓缓抬起的后车盖子问:“跑车也有后备箱?”
沈得乐把后备箱的杂物堆到一边说:“我这个有,还有前备箱呢。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
“可以调动感官,让你舒服的东西。”
那一瞬间沈得乐脑子里出现了好多不健康的东西。
贺清昀盖上后车盖,看见沈得乐有些讶异又似笑非笑的眼神,补充道,“正经的那种。”
沈得乐贱兮兮地问:“哦~那对贺医生来说不正经的东西是什么?”
沈得乐走向主驾,贺清昀走向副驾,两人各站一边,隔着车顶对视,贺清昀面无波澜道:“艾司□□、间歇性低氧等现在来说对你没有必要的让你舒服的药品和行为。”
贺清昀居然没被他逗到,沈得乐上车后看着贺清昀异常平静的脸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打趣道:“你昨晚回去念佛经了?一副六根清净的样子,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抚……治疗?你就不能高兴点?”
贺清昀转过头,用毫无喜色又十分认真的脸说:“我很高兴。”
我是在做梦吧?上次觉得诡异还是在面对无脸人和乱码弹幕的时候。沈得乐越想越后怕,等红绿灯期间仔细看每一个路人的脸,打开博客拍了一张红绿灯,发出去,身边贺清昀的手机再次发出特别消息提醒。
第一次沈得乐想可能是巧合,那第二次呢?沈得乐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贺清昀的手机上,问:“你是我粉丝啊?”
死水般的贺清昀终于有波澜了,他有点难为情地“嗯”。
“什么时候关注我的?还是特别关心呢,怎么一点也看不出你喜欢我啊。”
贺清昀心里重重一跳,但这次没有气血翻涌:“用粉丝的喜爱和热情来面对你,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又没逗到!沈得乐皱皱眉头,问:“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你之前那么不禁逗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呀?”
“我说了,我为今天的接触做了些让你舒服……和安心的准备。”
“其实你不需要准备那么多,我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或者一个更深层次的拥抱。”
贺清昀淡淡道:“我需要。”
车停进某高端小区,沈得乐带贺清昀上楼。沈得乐现在住在一个大平层,虽然他知道他俩不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有点心虚地把保姆都支开了,整个房子内毫无声息,衬得窗外热闹的海滨像默剧似的。
保姆走前准备了几双客人拖鞋,沈得乐踢了一双给贺清昀,从鞋柜上拿起一条盘成一个圈的一指宽亮面细皮带。
贺清昀刚换完鞋,沈得乐把皮带举到脸边晃了晃说:“我给你准备的。”
沈得乐伸手,粉白的指尖落在贺清昀大衣系带上,他手腕一转拉脱了系带,大衣随之松散,露出贺清昀里面的衬衣和裤子。沈得乐倾身环抱他,贺清昀心中一紧,按理来说应该炸开花的脑子今天却被某种力量压住了,他脑子迟钝但清醒,吸吸鼻子,确认没有流血,却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事,他的血怎么向下涌去了?!他不是吃了镇定剂吗?!
环抱转瞬即逝,沈得乐又拉开距离,把刚刚穿过的细皮带和衣带并到一起,再次在贺清昀身前打了个结,贺清昀整了整衣服离他远了点,害怕被沈得乐发现。
沈得乐看见他抗拒的动作,说:“这样好看多了。同样花纹的腰带用来系大衣总是差点味道,用同色系皮带点缀一下既有亮点,又不会太夺目。”
贺清昀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压制气血了,在沈得乐看来贺清昀的反应有些令他失望。
“先洗澡还是——”沈得乐双手食指指向脚边的行李箱,“先开箱?”
贺清昀把行李箱放倒,说:“你去洗吧,我来弄。”
“不要,要开一起开,让我看看你这正经玩意儿有多正经。”
沈得乐搓手,长睫毛微微上翘,一双晶亮的眼睛看他,贺清昀无奈地笑,打开箱子,里面是好几个抽了真空的塑料袋。
贺清昀一件件拿出来,打开塑料口让它们自行充气。
一阵吸啦呼哩,沈得乐眼看一个个袋子都鼓胀起来,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他问:“这些是什么?”
贺清昀打开一个袋子,拉出一团毛茸物,抖开,展示一张奶白毛茸大方毯,毛毯上有彩色兔尾巴球一样的凸起,兔尾巴球顶端缝上不同材质的物品,有的是鹅卵石,有的是塑料球,有的是橡胶凸起,还有纯毛绒球。
贺清昀:“这是一张抚慰毯,你哪天要是实在不舒服就把衣服脱光了上去滚,”贺清昀又打开了好几个袋子,“这是重力毯,可以盖在身上配合抚慰毯使用,还有大香肠。”
贺清昀变魔术似的源源不断从一个袋子里拉出一根美式香肠玩偶,长度快赶上沈得乐身高了。
“你可以抱着它,用力绞紧,会让你舒服点,我还准备了不同材质的香肠衣服,你可以换着抱。”
“还有一些触感很奇特的小玩意儿,要是你大半夜不舒服又不想起床,就闭上眼睛用手摸这些,或者拿到你身上滚。”
两人对视,贺清昀错开眼神,默默低头给香肠套一个像是拖把成精一样的肠衣,完全没有要主动触碰他的意思。
“贺清昀,我和你说过吧?我是心理问题比较重。”
短暂沉默后沈得乐盘腿坐在大香肠的另一头,想起贺清昀今天过分平静的反应,他说:“你后悔了吗?你不想做我的抚慰对象了?想就这么扔一堆东西让我自己解决?你这跟对一个性///饥///渴的人扔一根玩具棒有什么区别?还是说我是路边的一条饿狗,你呼噜呼噜毛说要带我回家结果扔根大棒骨打发我啊?”
贺:“我的确后悔了……”
沈得乐想咬死贺清昀。
“好了别说了,你滚吧。”沈得乐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大声道,“带着那堆破东西一起滚!”
贺清昀话没说完,眼睁睁看着沈得乐甩上门,他蹲在地上抹了把脸。
他还是他太高估他自己了。
你的自制力怎么能这么差?降低性///欲的镇定剂都吃了还能石更得起来?你是人吗贺清昀?拥抱他,给他安全感,告诉他你是最值得爱的人,然后一根大铁棍杵他腿间say hello不他爹以雷霆之力击碎信任了?这他爹跟上一秒谈心下一秒看看鸡的猥琐男有什么区别?别说治愈,一个直男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他爹一个男的杵他不致郁都算好的!
贺清昀不知道是自我谴责起作用了还是药物终于反应过来要开启应急工作了,他某处渐渐落下了。
贺清昀敲响房间门,没动静,贺清昀叫道:“沈得乐。”还是没动静。
贺清昀打开门朝里面看去,里面窗帘拉着,一片黑暗,浴室内有一点水声,贺清昀靠在浴室门外的墙边说:“沈得乐,我想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治愈你的人,我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我想你应该去找更专业的帮助,催眠或者说简单一点的按摩也可以,东西我给你收拾好放在沙发上了,或许哪一天能用得到,很抱歉让你生气了,我现在……”
“你把我那大香肠拿进来!”沈得乐在里面怒吼。
贺清昀以为沈得乐听进去了,把那根大香肠拖进来,还没靠近浴室门,门哐一声从里面踹开了。
沈得乐就穿了一件浴袍,发梢滴水,松垮系带,露出一大片白里透红的胸膛,他自贺清昀手上夺过大香肠,揪着贺清昀的衣领一拽,没拽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沈得乐从眼神来看已经要气疯了,他再一拽,这次贺清昀随着他这股力被甩到床上。
沈得乐跨坐到贺清昀身上,用大香肠劈头盖脸地狂抽他说:“我去你爹的大香肠!去你爹的催眠按摩!去你爹的抚慰毯!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试都没试就要走!你耍我呢!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听我说想要拥抱想要接触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看我一次次主动接触你很有优越感是吧?你就非得让我把难受和渴望说出来了你拍拍屁股走人吗!我他爹求着你抱我你还要走,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说到后面沈得乐对贺清昀又咬又掐,还企图用大香肠把他捆起来。
沈得乐打完顺了口气,忽然掐住贺清昀的脖子,猛然下倾拉近距离,两人鼻尖对鼻尖,沈得乐那双鹿眼凶光毕露,恶狠狠地说:“我要草///ni!”
说完还真去解贺清昀的口口口。
贺清昀从香肠落下的第一刻起就已经懵了,忽起忽落的大香肠打得贺清昀分不清天南海北,后面对他来说更是导弹打鸡蛋一样魔幻,尤其是沈得乐说要草塔的时候。
卧槽!
贺清昀紧急避险,一个翻身把沈得乐压制住了。
两人一番缠斗,沈得乐发现自己打不过贺清昀,贺清昀死死压住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啊!!!!”沈得乐尖叫。
贺清昀不说了,沈得乐就不叫了。
贺清昀又开口:“我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能……”
“啊——!!!”沈得乐又尖叫。
贺清昀又停,沈得乐也停。
沈得乐眼角泪光晶莹,见贺清昀不说话了,便吸了吸鼻子,又说:“我要草/////ni!”
贺清昀只好空出一只手把沈得乐的嘴捂起来,沈得乐又要尖叫,他喉咙刚发出一阵震动,贺清昀忽然在他耳边:“嘘。”沈得乐敏感地缩起脖子,这声尖叫瞬间被掐灭了。
贺清昀沉静下来富有磁性的声音混着热气钻进沈得乐耳道:“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沈得乐缩着脖子,终于短暂安静了。
“在进门之前,我以为自己真的做好了准备,但是进门之后我发现我连自己都控制不好。你很好,你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勇敢、可爱、明媚,是这个世界上我见过最好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舍不得以一个随时会让你感到不安的状态面对你。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错了,你能接受男人吧?还是只是出于愤怒香草我?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的关系可能就不止于表面的肢体接触,但这样太快了,你容易被人骗或者伤害知道吗?”
沈得乐用眼神示意贺清昀松手。
沈:“你控制什么?你需要控制什么?!”
贺清昀贴近他,问:“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怎么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吹他爹一股暖风都能口口!”
“可我吃药了……”
“你养胃就让我草啊!”
“我吃的镇定剂,降低口口那种。”
黑暗环境中贺清昀表情冷静得可怕,他无意识皱着眉,但眼神湿热、懵懂、挣扎。
沈得乐咬了咬下唇瞪他一眼,说:“你要是在跟我炫耀你的口口口我立马拿刀给你阉了。”
“我没有炫耀,沈得乐,我吃了药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喜欢我?”沈得乐问。
贺清昀没有回答,轻轻叹了口气。
沈得乐:“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
“那你是不是也有病?!非不让我草让我去找一个会伤害我的人?!你要是喜欢我让我草一下怎么了?!”
“我们才认识四天,我的话你能信吗?”
沈得乐泪眼朦胧地看着贺清昀,说:“贺清昀,我们真的只认识了四天吗?”
“你会对一个认识了四天的人说出你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是前二十多年都生活在高塔里的公主吗?”
糟糕,暴露了。贺清昀你果然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下面不行,嘴也不行。
“贺清昀,我做梦梦见你了,我感觉认识了你好久好久,你和梦里好像,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好像,声音、味道都好像,可是我真的在做梦吗?你会让我觉得我得了癔症,我快要疯掉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我要疯了。”
沈得乐哭,“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伤害不伤害的,我不用你伤害我,我自己都要进精神病院了。你有什么舍不得呀?你要是刚认识我你舍不得什么?你从梦里出来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你想杀了我。”
沈得乐的眼泪落在贺清昀手背,贺清昀迟钝地感觉到沈得乐的痛苦。
贺清昀问:“你喜欢梦里那个人?”
沈得乐一直点头,手抚上贺清昀侧脸,说:“嗯,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这么好看。”
沈得乐在梦里喜欢上他了。贺清昀觉得很难过,他持续了九年的暗恋都没有哪一刻让他这么难过。他幻想过和沈得乐做朋友、和沈得乐说话、沈得乐来他所在的医院就诊、沈得乐回复他的弹幕……随着年龄增长,知道自己能得到的越来越少,想要的也随之越来越少,这么多年来,他唯独没幻想过沈得乐会喜欢他。
沈得乐停止哭泣,因为他发现贺清昀居然哭得比他还惨。
沈得乐抽抽着,把贺清昀抱住,这次贺清昀同样回抱他,紧得好像要跟他融为一体。
快要被压扁、快要窒息的感觉让沈得乐安心,但他还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贺清昀怀里,他艰难发声,问:“贺清昀,你哭什么?”
贺清昀呜呜咽咽的,听不清。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结局是沈得乐得到了紧密的肢体接触,就像情绪剧烈动荡后的疲倦期忽然得到一块热乎乎的狗皮膏药,沈得乐舒服得要睡着了,他摸了摸贺清昀的后脑勺,决定今晚先放他一马,说:“贺清昀,你要哭就哭,别把我压死了。”
贺清昀微微抬起身子,沈得乐又把他抱住了,说:“别走,你控制好力度就行,我很经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