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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还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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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吻住梦中情人的嘴,吞掉她快乐的声音,甜味在口腔中扩散,侵入胸口,幸福的重量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迎面对上一双发光的眼睛,然后是红彤彤的脸。
熟练的揽住眼前人的脖子,拇指在她的耳边轻轻摩挲。
“还要吗?”
李可顿住,难道还在梦里吗?
大脑还在思考,手却已经握住别人的腰身,坐起来的同时一只腿从善如流的卡住刘琳。
体位的变化并没有让刘琳感到不舒服,只不过比刚才坐的更高了一些,她要垂着头才能和李可对视,“只有最后一颗了,你还要吃吗?你不能自己去做饭?”
沉浸在兴奋中的李可被迎面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的巴掌拍醒。
“什么意思?”
“你睡觉的时候嘴里好像在吃东西,我想你可能饿了,把岑可琳给我的糖分给你,你没发现你嘴里是甜的吗?”
李可顺着刘琳的话,抿了抿嘴,是大白兔,很快意识到了别的事情,小心的问道,“我没说什么吧...?”
“什么什么?”刘琳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醒了吧,醒了快去做饭吧,我也饿了。”刘琳接着李可的胳膊想要站起来,却被人拉住又跌回去
“等、等一下。”李可抱住刘琳,头埋在她的颈窝,“让我...缓一下。”
这个姿势对于刘琳来说像是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她顺着感觉,抬手轻拍这李可的背,直到李可呼出一口热气,这个慈母般温馨的场面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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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李可了解了刘琳五年里的经历后,重新为刘琳制定了新的疗愈过程,尽量让刘琳可以少吃一点精神类药物。
李可不仅要照顾刘琳的情绪,还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吃饭需要督促,喝药需要检查,衣服也总是不够穿的,因为刘琳一开始画画,地上墙上都是颜料,白色的墙壁被艳丽的刺目的颜色侵染,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自然也就变得污浊,地板也是,她还总爱躺在地板上,把颜料倒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衣服也总是不够穿的,因为刘琳也会将东西仍在她身上,直到把她变成和自己一样才会收手。
傍晚是刘琳最安静的时刻,清洗完的刘琳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在看电视有时候只是单纯的发呆,你和她说她也只会面无表情的看着你,像是面对一个新鲜的物件,时间久了,会伸手戳了一戳你,你要是回应她,她会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过每一周循环一次,下一周她又忘了你是谁。
李可也尝试带刘琳去外面散步,看起来还算正常,不过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画室里,如果不是找了开锁师父,画笔可能就真的会刺破刘琳的手掌。
那是整个治疗开始两个月里,李可第一次哭。
她不怕刘琳冲她发脾气,不怕刘琳故意捉弄她,不怕日夜颠倒的疲惫,也不怕这场疗程到底有没有尽头。她唯独害怕,刘琳会迷恋上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疏解痛苦。
这种行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可能滋生无数次。
她从前总庆幸,刘琳怕疼的本能会让大脑下意识制止自残的举动,可当她第一次看见刘琳握着染血的画笔,脸上却露出新奇又茫然的表情时,她立刻让师傅把家里除了厨房之外,所有房间的锁都卸了下来。
“你也把画笔丢了吗?”刘琳站在焕然一新的画室里,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阳光流淌,语气听不出情绪。
李可给她换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轻声道:“没有,等你手好了,我再拿出来。”
“我是故意的。”
李可猛地抬头,撞进刘琳弯起的眉眼——她在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慌。
“谁让你带我出去的。”刘琳平静的陈述,话语中却泄露出一丝戾气,“你牵住我手的时候,我差点吐了!”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掌心用力攥紧,粉红色的血渍,正一点点在雪白的绷带上晕染开来,像一朵诡异的花。
“对不起。”李可的声音沉了下来,伸手想去碰她的手,“把手给我,我重新给你换一下药。”
刘琳却像是没听见,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你再用力,我就不会把画笔还给你,我还会把你的画烧掉!”李可冷下声音严肃的说到,“把手给我,听话!”
刘琳的动作僵住了,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慢慢松开了拳头,重新伸出手,任由李可为她包扎。
晚上,李可看着刘琳乖乖喝下安眠药,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躺在客厅的简易床上。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及刘琳存在自残行为后,李可便不再守在和刘琳身边,而是守在客厅里,虽然每次早上还是被人压醒过来的。
刘琳仿佛对于压着她这件事情十分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