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枫起》毒牙duya

9、雪 懒死我得了

　　元旦的前一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
　　徐与墨站在柳逸一侧，看着他准备饭菜。
　　“鸡翅给我。”柳逸低头对徐与墨说。
　　徐与墨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赶紧把装着鸡翅的碗递给他。窗外的雪已经积下厚厚的一层，而雪还丝毫不见转小的趋势，这里想来是不容易下大雪的，难得在新年的前一天瑞雪天降。
　　柳逸暂时没那么多心思观赏窗外的雪花，现在他正对付今天的晚饭。他亲自跑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打算给徐与墨露一手自己的厨艺。一边操弄着，柳逸想起自己大学时独自住在校外的事，从独居开始，他慢慢学会做饭，当然很重要的原因是出租屋附近没有太多外卖店。
　　柳逸娴熟的把鸡翅焖在锅里，转身开始做下一道菜，正好看见徐与墨。
　　徐与墨正在客厅里包春卷，他看着视频，有模有样地学起包春卷，对上柳逸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春卷给柳逸看。
　　满屋都是饭菜香，柳逸打开锅盖的一刻，红烧鸡翅的香味就飘进了徐与墨的鼻子里，他放下手里的最后一个春卷，扑到灶台前，锅中浓厚的汤汁泛着泡泡，热气一阵阵冒出来。
　　徐与墨帮着把饭菜端到桌上，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吃饭。饭桌上，徐与墨嘟囔着好香，一边往嘴里塞饭。
　　柳逸没有吃太多，今天的晚饭大多交给徐与墨解决了。吃完饭，徐与墨半躺在椅子上，舒服的眯上了眼。灰灰蹦到徐与墨的肚子上，他哎呦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灰灰卖萌的眼神，反倒宠溺的摸着它的头。
　　休息了一会，徐与墨走出门，雪已经覆盖了门前的石板路与草坪，他慢慢走在雪上，听见蓬松的雪被压紧实的声音，像是踩着棉花糖，雪地上留下一连串脚印，柳逸出门的时候，脚印已经连成一串字了。
　　“这是我的名字吗？”柳逸侧着头看了很久。
　　徐与墨点点头，拉着柳逸往屋后走，在温泉小屋旁，是一个半开放的小庭院。徐与墨在炉子里生火，两人围着炉子坐下，徐与墨从木柜里抽出一副象棋，两人对弈许久。茶放在火炉上加热，清香四溢。一局终了，柳逸回屋里拿些春卷，小屋里暂时只剩徐与墨一人。
　　徐与墨从门口探出头去，尽管窗外雪仍很大，一轮明月却依旧从云层中钻出来，照在雪上，反射出一抹银光。
　　似乎是童心大作，徐与墨趁柳逸没回来前，脱去鞋袜，赤脚站在雪上，清冷自脚上传来，走过的地方存着一汪汪水，宛如晶莹的露珠。
　　柳逸很远就看见了徐与墨，他悄悄走到徐与墨身后，才发现他赤脚在雪上走。他抱起徐与墨，徐与墨一声惊呼，回头看见是柳逸的时候，惊讶的表情才收回去。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靠这么近，柳逸抱着与墨的姿势不太舒服，换手的时候，徐与墨身上的清香飘进脑海。柳逸抱着徐与墨在雪地里，直到徐与墨侧过头，贴着他的耳朵问：“可不可以抱着我回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失神。
　　进了屋内，柳逸放下徐与墨，在他冻的通红的脚上摸了摸，是冰冷而细腻的感觉。柳逸认真的说：“下次不要在雪地里走了，我是不会再抱你了。”
　　徐与墨没回答，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他，可是脸不由得红起来，但屋内昏暗，柳逸一时没有发现。
　　徐与墨凑到柳逸身前，他听见柳逸的呼吸声，听见附近镇上的烟花在尖细的升空后猝然爆开的动静，他还听见雪落下的声音，听见自己胸腔的心跳。
　　钟表转了一圈，又从“十二”开始向向下一个“十二”奔去，徐与墨握住柳逸的手。
　　“新年快乐。”
　　自心底发出的共鸣，让他们在短暂相处的日子里产生无限的火花。拥有彼此真挚的祝福，最好的礼物。
　　徐与墨靠在柳逸怀里睡着了。今夜，柳逸也想与徐与墨亲密一些。
　　他抱着徐与墨向屋内走去，雪落在肩上，化成水转眼又消失不见。帮与墨盖好被子，柳逸消失在黑暗中。
　　徐与墨醒来的时候，新年的阳光已经洒在身上了。
　　又过了一周，柳逸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家过年，今年过年早，元旦的欢喜还没有褪去，新春就来临了。
　　“与墨，你今年不回去吗？”柳逸路上问。
　　“我…我暂时不回去吧。”
　　“那除夕夜我打电话给你，给你看我放的烟花。”柳逸笑着说。
　　徐与墨点头，开车把柳逸送往机场。
　　回家后他数着日历，计算着柳逸回来的日期。这不是他第一次独自过春节，可今年却格外寂寞。
　　也许是窗外的雪还没停，湮没出门时的脚印；也许是想起你，还有和你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