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想灭世的蓝染爹，我只好努力救世了》程米

10、因果业障

　　现世·鹤之丘·空座稻荷神社

　　此时的苍遥，正沉浸于掌握新技术的喜悦之中。

　　三天前，她从破面一号的记忆中，窥见了蓝染利用虚进行破面实验的片段，由此联想到浦原喜助及在虚化中幸存下来的假面军团。她当即携睦月悄然潜回尸魂界，捕获一名大灵书回廊的司书，暗中提取其灵子制成灵骸，派其潜入回廊内部，成功取得了浦原与蓝染关于虚化实验的完整数据。

　　凭借这些现成资料，加上睦月与护卫队捕获的虚作为样本，再辅以神殿独有的净化灵子秘术，苍遥迅速完善了改造魂魄的虚化技术，并对身边所有战力进行了虚化提升。

　　初步能力测试的结果令人振奋。

　　护卫队成员虚化状态稳定，假面收放自如，虽持续时间因人而异，但均未出现如黑崎一护那般狂暴失控的状况。

　　这无疑验证了苍遥的理论——灵子净化术在此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正因如此，即便没有崩玉，也能实现稳定的虚化。

　　更令人欣喜的是，队员们的平均灵压强度提升了三到五倍，并且开始初步掌握虚的能力运用，目前正在加紧集训，熟悉各项新技能。

　　眼见护卫队战力实现质的飞跃，苍遥心中那根紧绷的、关乎自保与应对未来变数的弦，终于略微松弛。

　　当然，她亦十分清醒：护卫队的提升终究属于外力。要想真正立足，仍需强化自身。只是她的修炼急不得——虚化并不适用于她。神殿秘术要求灵压绝对纯粹，容不得丝毫混杂；而以她目前稀薄的灵压，恐怕魂魄也根本承受不住虚化实验。

　　不过，掌握虚化技术对苍遥个人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藉由对这一特殊灵子结构的深入理解，她终于能够清晰感知到——假面军势那座隐匿现世的大本营所在了。

　　这时，实验台上的内线电话响起，门岗告知是江户川柯南前来赴约。

　　苍遥吩咐把人带去会客室，自己马上领了睦月瞬步过去。

　　柯南一手将滑板夹在身侧，另一手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身形虽小，架势却透着一股干练。

　　他将文件夹往前一递，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常：“你要的，手冢国光的完整分析报告。习惯偏好、日常作息、行为逻辑……全在里面了。”

　　睦月接过文件夹，拿起最上面的报告一边翻阅一边复述。

　　苍遥听得眼睛一亮，抬手接过自己浏览起来，夸赞道：“哦哦！连图书馆借阅的书目分类统计都有？太详细了！”她抬头，眼里都是满意，“还比预想得更快！不愧是名侦探！”

　　柯南推了推眼镜，人虽小目光却很专业，“那是自然，还确保信息真实可靠。比如作息时间，参考了青学乾贞治三年来搜集的情报，又进行了多点位持续观察验证，费了不少工夫。”

　　苍遥闻言蹙了蹙眉：“乾贞治是手冢选手的队友吧？他为什么要给外人泄露自家部长的情报？”

　　柯南有些尴尬地咳了咳，不情不愿地解释：“是灰原……借用了一下他的网盘资料……”

　　“哈哈哈……宫野小姐真是多才多艺。”

　　苍遥不由恶趣味发作，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学起上次柯南说的话，“‘这种事侵犯隐私的！’……‘侦探可没你想得那么无聊’。”

　　柯南被怼得涨红了脸，嘴上不肯退让：“尽心尽力替你办事，你还不乐意了？”

　　“乐意，当然乐意。”苍遥心情颇好，眼尾微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这么尽心，是有什么想要的？”

　　“你这就是小人之心了！”柯南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起来，“是灰原。她说既然也收了委托费，就该相应地出点力。她不仅从乾贞治那里拿到了资料，还帮忙做了数据交叉分析，没少用心。”

　　“不愧是宫野小姐！”

　　苍遥合上报告，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些，“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接个长期委托？我缺个文化课老师，数理化政史地全都要学！报酬好商量，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早在初临现世之时，苍遥便已为睦月、如月她们导入了完整的现世数据库。如月与她的科研团队，更是加载了数位顶尖科学家的记忆包——她们早已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

　　可苍遥自己不同。

　　她并非改造魂魄，虽也能通过观看他人记忆来了解现世，但终究需要自己一点点消化。如果能有一位可靠的真人导师从旁指导，弥补改造魂魄军团在人性方面的不足，那无疑会高效很多。

　　柯南挠挠头，也不能代为作答，便说：“好，我回去问问她。”

　　“别光问。你也帮我劝劝她！”苍遥很有诚意地展现自己的条件，“她要是有什么研究需要，我这边的实验室可以借给她，缺什么材料设备的，我也能帮忙想办法。”

　　柯南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目光凝了凝，终究没忍住，抬头看向苍遥：“那天在网球场……手冢选手面前，到底出现了什么？”

　　苍遥眼皮都没抬，随手把玩着报告纸角，语气轻淡得像在聊天气：“别想太多。你只要记得，平时别往空座町乱跑，就出不了什么事。”

　　见她是铁了心不打算解释，柯南抿了抿嘴，那点期待的光渐渐暗了下去。他没再追问，转身离开时，脚步声里都透着几分挥不去的失望。

　　柯南的失望没能激起半点愧疚心，苍遥只专注地对着报告细细研究，心里默默构思着与手冢“偶遇”的种种剧本。

　　这时，尖锐的警报声接连响起，穿透了周遭的寂静。监测研究员飞速来报：“侦测到破面灵压——十刃级别，两名！坐标空座町北川濑区域。”

　　苍遥接过显示屏，放大地图看了看，见信号源位置距离这里不远，心生猜测——难不成是蓝染得了她的情报，想来找事？

　　她想起神殿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秘术，即便睦月的记忆中记录有限，也足以让人警惕了。

　　她即刻下令：疏散神社无关人员，闭紧门户，提升结界等级，全员戒备。

　　随后，苍遥独自走入监控室，灵觉缓缓展开，如网般笼罩四周，静观其变。

　　眼下要以隐匿身份为先，不必与对方正面冲突。即便真要交手，据守大本营也是最稳妥的选择——光是这里的结界，就不是等闲能破的。

　　苍遥想得虽好，可现实未必会如她所愿，容她安然置身事外。

　　不多时，她便察觉到有大量的生命正在飞速消逝。魂魄如卷入暴风般被批量抽离，向着十刃所在的方位汇聚。

　　苍遥立刻运转神殿秘术·心象映写。破碎的画面在她意识中闪现：狂暴的灵压形成漩涡，席卷数个街区，成千上万的灵魂被强行扯出躯体……而在这一切的源头，是一个正张开巨口、狂笑不止的庞大破面——被称为“牙密”的第十刃！

　　凭借对虚化技术的研究，苍遥认出这是破面的能力“魂吸”，通过口腔吞噬周遭魂魄。没有灵感的普通人类对此全无抵抗之力，一旦魂魄离体，即刻死亡。

　　几乎在同一时刻，苍遥的心脏猛然毫无预兆地一抽。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缠绕上她的灵魂。并非物理攻击，而是更玄妙、更麻烦的东西——因果的牵连。

　　——大量信徒的死亡因果。

　　苍遥这才想起来，这附近的居民被她篡改过记忆，普遍成了她神社的参拜者。她既受供奉，自然该对他们负责，尤其不能对这样大范围的生命流逝不闻不问。

　　苍遥不再耽搁，立刻转动思绪。

　　魂魄既已被牙密吸走，便早融为了对方力量的一部分。即便此刻击杀牙密，也无法将魂魄夺回。更何况，在魂魄离体的那一瞬，那些□□便已宣告死亡——要救他们，唯有起死回生。

　　这是独属于神的技能，不在她目前的能力范围内。

　　可不救也不行。坐视不理将会导致她逐渐失去神眷，再也用不了神殿术法，更严重的还可能引动神罚降临。

　　该怎么办呢？

　　电光石火间，一个方案在她脑中成型——既然死亡由牙密的“魂吸”造成，那么只要将所有受害者的个体时间，精准回退到被波及的前一瞬……

　　跟时间有关的术法，她确实知道一些。时间鬼道虽说是禁术，却禁不住神殿的救世之心。只是她灵压有限，要靠施展时间鬼道救人，只怕很快就会捉襟见肘，根本救不下几个人。

　　思来想去，眼下唯一可行的，就是利用断界内天然的时间差特性了。

　　于是苍遥有了主意，让睦月率领护卫队即刻外出搜寻死者，将所有遗体都收容进她在断界打造的基地内，安置到时间流速被调为零的样本间里。

　　之后她再统一对他们进行时间回溯。

　　命令下达，众人即刻行动。

　　事发现场波及范围不小，所幸苍遥在断界开发出了“断径跃迁”之术，可以以断界为中转，借助穿界门不留灵压痕迹地实现跃迁与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