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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碧云湖畔 共话未来    完 ...


  •   完成第一批五百米靛蓝布料的订单后,德福染布坊的生意彻底步入了正轨。
      郭晓琴带来的大城市订单像是一块敲门砖,不仅让染布坊的名声在业界彻底打响。
      还引来了不少枳城当地布商和周边县城的布庄老板登门求购。
      短短十天,账本上的订单就排到了两个月后,父亲带着临时雇来的几个伙计,每天天不亮就钻进作坊忙活。
      母亲的后勤担子也重了不少,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院子里永远晾满各色布料的竹竿,听着染缸边此起彼伏的搅拌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趁着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召集了几个还在枳城的同学朋友,一起去城外的碧云湖游玩,也好放松一下连日来紧绷的心情。
      碧云湖的湖水清澈见底,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翡翠,镶嵌在连绵的青山之间。
      湖边的垂柳被风一吹,便随风飘荡,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惊起几只正在嬉戏的水鸟。
      我们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零食和汽水,找了一片视野开阔的草地坐下,铺好塑料布。
      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阳光洒在身上,连空气里都带着青草和鲜花的甜香。
      围坐在一起的都是留在枳城本地的熟面孔,林江考上了枳城师范大学,读中文系。
      大一的新生,脸上还带着中学生的青涩,说起大学的社团活动,眼睛亮晶晶的。
      李炜烨在渝州上法学院,离枳城不远,坐船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周末常回家。
      这次特意赶回来赴约,手里还拿着一本《宪法》、一本《公司法初稿》。
      潘不成进了枳城技校,学的是机电维修,说起专业课上的趣事,眉飞色舞。
      张行舟则已经在枳城工商局的办公室里坐稳了位置,穿着一身刚发的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公文腔。
      青长云和田禾、覃琼没考上心仪的大学,索性留在母校枳城五中复读。
      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青春的朝气,说起复读的日子,虽然叫苦不迭,眼神里却满是对明年高考的期待。
      至于那些远在外地的同学,就只能在我们的聊天里被频频提起了。
      罗寒和章卿如愿去了北京的大学,听说两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单间,每天一起上下学,真正实现了比翼双飞的梦想。
      刘雅和夏垚坤、王定远都考上了省城蓉城的大学,刘雅学的是贸易,夏垚坤学的经济,王定远则成了历史系的风云人物。
      苏晚晴去了繁华的上海,读的是财经专业,前几天还寄来一封信,说上海的高楼大厦看得她眼花缭乱。
      信里还夹着一张她在黄浦江畔拍的照片,笑容明媚。
      我们约定好,等寒假的时候,一定要凑齐所有人,好好聚一次,到时候,再把天各一方的思念,都化作酒桌上的欢声笑语。
      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各自的未来。林江说,他毕业后想当一名物理老师,守着三尺讲台,教孩子们能量守恒。
      李炜烨则想考研,继续深造,将来当一名律师,为没钱打官司的穷人免费服务。
      潘不成的目标很简单,学好手艺,将来开一家自己的维修店,踏踏实实过日子。
      张行舟则打算在工商局好好干,争取几年内熬成科室骨干,将来从政做清官。
      青长云和田禾、覃琼的想法更直接,就是明年一定要考上大学,去外面看世界。
      我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秋风拂过脸颊,带着湖水的清凉。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
      “我想把染布坊做大做强,不仅要走出省,还要走出国,让所有人都知道草木染这门传统手艺,为民族文化争光添彩!”
      我顿了顿,想起郭晓琴那天提到的手绘染技法,又补充道。
      “我还想开发更多新的花色,把传统的草木染和现代的审美结合起来,说不定将来,我们的布料还能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对于我的想法,大家都吃了一惊,当时的他们根本对世界文化遗产没有多少的概念,可我不同,我是带着两世的记忆!
      话音刚落,兄弟们就纷纷鼓起掌来。
      潘不成大声喊道:“东哥,我们支持你!以后染布坊扩大了,我来给你打工!”
      张行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要是将来需要办什么手续,或者遇到工商上的问题,尽管找我,保证开绿灯。”
      李炜烨则笑着说:“等你的染布坊成了大品牌,我来帮你公司免费做法律顾问。”
      青长云跟着点头:“我们复读的日子虽然苦,等明年考上大学,暑假也来帮你!”
      听着兄弟们的话,我的心里暖洋洋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说话间,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枳城布匹批发市场的方向,郭晓琴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她蹲在染缸边认真记录的样子,想起她和我讨论染料改良时的专注。
      想起我们签下合同时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坐在我身边的田禾的眼睛。
      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极低。
      “旭东,是不是在想你那个漂亮的女合作伙伴啊?喜欢就去追,我支持你。”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地转过头,避开了田禾的目光,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田禾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没有再打趣:“我知道你和苏晚晴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你们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毕竟现在远隔千里,各自的环境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将来也会有不同的生活和不一样的未来。
      如果你遇到自己心动的人,不妨把过去的美好深埋,反正我不认为是移情别恋,我会真心为你高兴,我想晚晴也会理解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的心田,化解了我心底的那份纠结。
      田禾的笑容很真诚,眼神里满是朋友间的体谅与祝福。
      “谢谢你,田禾。”我转过头,看着田禾的眼睛,心里满是感激。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田禾笑着摆摆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我手里。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一起度过了两年高中时光的好朋友。”
      那天的碧云湖,笑声不断,从青春往事聊到未来梦想,从校园糗事说到各自的烦恼,我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阳光渐渐西斜,林江提议大家一起唱歌,《同桌的你》的旋律在湖边响起,带着几分青涩,几分怀念,飘向远方的湖面。
      看着兄弟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想着那个让我心动的人,我心里充满了希望。
      郭晓琴前几天还跟我说,她正在和上海的一家服饰品牌谈合作。
      对方对草木染的布料很感兴趣,如果谈成了,下一批订单的量会比上次翻一倍。
      我还在琢磨着,等天气再凉一点,就去深山里找找新的蓝草产地,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新的染料植物。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坎坷,或许会有挑战,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心怀梦想,彼此扶持,就一定能实现各自的人生价值。
      夕阳下,碧云湖的水面泛着金色的光芒,我举起手里的汽水罐,大声喊道:“来,干杯!祝我们的未来,越来越好!”
      兄弟们纷纷举起汽水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声回荡在湖边,久久不散。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觉得,重生这一世,能有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能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能遇到心动的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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