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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桂香拂过少年心 球场跃动情意浓 他们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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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聊起分开后的日子,聊起初中的校园,聊起各自的老师和同学。
聊起那些开心的、烦恼的小事。
更多的时候,他们聊着未来。
聊着想要考上的大学,聊着想要去的城市,聊着想要成为的人。
他们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都对文学怀有深厚的热爱。那个时候华夏大地到处是文青。
都在背诗写诗,北岛的冷峻,舒婷的温柔,海子的浪漫,都是他们的心头好。
这些共同的爱好,像一条无形的纽带,瞬间拉近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大的距离。
从东山回来之后,他们就恢复了小学时的那种熟稔,常常相约一起上下学。
偶尔也会去学校旁的江边散散步,聊聊天,江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罗寒渐渐意识到,他对章卿的感情,已经不再局限于普通朋友的范畴了。
看到她笑,他会跟着开心;看到她皱眉,他会跟着担心。
看不到她的时候,他会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而章卿,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她会特意为他带一份早餐,会在他打球受伤时,偷偷递上干净的手帕。
会在他被老师批评时,悄悄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只是他们都太害羞了,太害怕被拒绝。
就像现在,罗寒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可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还在纠结。
纠结着要不要表白,纠结着章卿是不是也喜欢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想。
没关系的,老大。青春就是这样,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充满了试探与等待。
慢慢来,不着急。
毕竟,那条街上的红裙子还在飘扬,而属于你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秋老虎的尾巴越晃越短,风里终于掺了点凉丝丝的桂花香。
周三下午最后两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抱着篮球站在操场边,大嗓门一扬。
“自由活动!男生打半场,女生跳绳踢毽子!”
话音刚落,潘不成就嗷一嗓子蹦起来。
拽着罗寒的胳膊往球场冲:“老大!必须上!今天高低得耍耍隔壁班那几个!”
罗寒被他扯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往教学楼方向瞟了一眼。
——章卿正和田禾、苏晚晴她们拎着跳绳往香樟树下走。
淡蓝色的连衣裙被风撩起一角,像只停在枝头的蝴蝶。
他耳根子又热了,嘴上骂骂咧咧地推潘不成:“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
脚下却已经跟着往球场跑。我们几个自然是一拥而上,七郎凑齐了五个。
又拉了汤鸿滨、李烨炜、夏垚坤,仨男生凑数,半场篮球赛打得热火朝天。
李岱打球也跟他写字似的,稳得不像话,运球不疾不徐。
传球精准得像尺子量过;青长云戴了副白框眼镜,跑起来斯文,抢断却快得很。
时不时还拽两句“百步穿杨”“凌波微步”,惹得场边女生笑成一片。
王定远最懒,抱着胳膊站在篮下,人家球飞过来他抬手一勾就进。
气得潘不成直跳脚:“王定远你个懒蛋!动两步会死啊!”
张行舟人高腿长,往篮下一站跟堵墙似的,对手根本挤不进去。
唯独罗寒,心不在焉的。
运球的时候盯着场外,传球的时候差点砸到人,好不容易逮着个上篮的机会。
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场边爆发出一阵哄笑,潘不成笑得直拍大腿:“老大!你这是被月老绊了脚吧!”
这话一出,罗寒的脸“腾”地红透了,抓起地上的篮球就往潘不成身上砸。
“胡说八道什么!找打!”
打闹间,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香樟树下。
章卿正仰头看着这边,手里的跳绳垂在地上,嘴角弯着,眼里盛着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罗寒像被烫着似的猛地转过头,心怦怦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懊恼地拍着脑门,自从电影院那回被兄弟们搅了局,他就没敢跟她多说几句话。
每次见着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想好的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一句也说不出来。
正愣神呢,潘不成突然喊他:“老大!接球!”
篮球带着风声飞过来,罗寒下意识伸手去接,没留神脚下的石子,又是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摔第二次,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扶了他一把。
“小心点。”
是章卿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风拂过桂花枝。
罗寒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他低头看着章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白皙纤细,手腕上还戴着个红绳编的小铃铛,晃一下,叮铃一声,清脆得要命。
“我、我没事。”他磕磕绊绊地说,声音都在发颤。
章卿收回手,笑着指了指他的膝盖:“裤子都蹭破了,还说没事。”
罗寒低头一看,军便服的膝盖处破了洞,顿时更窘迫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场边的苏晚晴突然起哄:“罗寒!输了要请喝汽水啊!”
女生们跟着笑起来,香樟树下的笑声脆生生的,混着桂花香飘过来。
潘不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听见没老大!输了请客!赢了……赢了就让大嫂给你擦汗!”
“潘不成!”罗寒又羞又恼,抓起篮球就追着他打。
这下,全场的人都笑疯了。
连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体育老师都忍不住笑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好好打球!”
打闹归打闹,球场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热烈,罗寒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似的。
之前的那点局促不安全散了,运球、突破、上篮,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
看得场边女生阵阵尖叫。
我看着他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心里暗暗笑,果然喜欢一个人能让人变得不一样。
那个平日里有点莽撞的老大,此刻眼睛里亮得惊人。
连汗水淌过脸颊的样子,都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最后一个球,是李炜烨传的。
罗寒纵身跃起,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哨声一响,我们赢了!
潘不成扑上来抱住罗寒,嗷嗷大叫:“老大牛逼!”
我们几个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拍他的肩膀,闹成一团。
罗寒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香樟树下的章卿身上。
章卿也在看他,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阳光下,汽水的玻璃瓶闪着光。
她的笑容比汽水还要甜。
罗寒接过汽水,汽水的温度刚刚好刚。
这一次,罗寒没有躲开。他迎着她的目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夕阳把操场染成了暖黄色,篮球在地上弹着,发出“咚咚”的声响。
女生们的笑声、男生们的喊声,混着桂花香,飘得很远很远。
我靠在篮板上,看着不远处并肩站着的罗寒和章卿,看着兄弟们勾肩搭背的身影。
心里暖烘烘的。
高中的日子,真的很长。
枳城七郎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