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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成长不喧哗,底气藏心间 课堂直怼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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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故意的咳嗽声来自王红兵。
自从上次他放学被揍,讨说法未果。我家私开染坊被举报,父亲进了学习班后。
他在学校就没安分过。
总变着法找我的麻烦——要么在背后嚼舌根,说我是“资本主义后代”。
要么趁我低头写字时,偷偷碰掉我的书本,仗着自己个子高,格外嚣张。
他莫名的咳嗽声,刺破了教室的安宁,同学们纷纷扭头。
柳老师握着粉笔的手一顿,停下讲课,目光锐利地扫过后排。
“王红兵,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许扰乱课堂秩序。”
王红兵梗着脖子,半点不怵,眼神直直地挑衅着我,阴阳怪气地开口。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有些人,家里犯了错误,还好意思心安理得坐在教室里上课,心里实在不舒服。”
话音落下,同学们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我。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些了然与同情。
大家都知道,王红兵他爸举报我家染坊,不过是嫉妒我家日子好转,故意报复。
谁对谁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心里的愤怒像被点燃的柴火,瞬间窜了上来。
拳头不自觉地攥起。
身旁的光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东哥,别理他,不值得。”
蒋兴平也瞪着王红兵,撸着袖子就要站起来反驳,我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轻轻摇了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怒火,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红兵。
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发脾气。
语气沉而稳:“王红兵,我家有没有犯错误,公社已经处理完毕。
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而且,我爸去学习班是反省,不是犯错坐牢。
他是堂堂正正的工厂工人,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
比某些背后捅刀子、靠举报别人找存在感的人,光明磊落多了。”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冷静地反驳,连讲台上的柳老师,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王红兵更是没料到我敢直接怼他,脸色“唰”地涨得通红,像猴子的屁股。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叫嚣。
“你胡说!你家私开染坊,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就是犯错!你爸就是坏人!”
“我家开染坊,是为了让家人吃饱穿暖,一不偷二不抢,没伤害任何人。
我爸在厂里认真上班,在家孝顺老人、爱护妻女,还经常帮助邻居,何错之有?”
我也跟着站起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字字清晰。
“倒是你,王红兵,你爸为了私人恩怨,故意整我家,背后使阴招。
你在学校没事找事,欺负同学,你们父子俩的行为,才是让人不齿的人间败类!”
“你放屁!”王红兵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通红,就要冲过来揍我。
却被他同桌死死拉住,动弹不得。
“王红兵,坐下!”柳老师厉声呵斥,语气严厉得吓人。
“雷旭东说得对,他家的事情已经由公社处理完毕,你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别人!
而且你多次在课堂上扰乱秩序,故意挑衅同学,说脏话耍脾气,必须深刻反省!”
王红兵不敢反驳柳老师,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却不再看他,坦然地坐下,拿起笔重新看向课本,心里没有了往日的愤怒。
只剩一片平静,我知道,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只要家人平安和睦。
旁人的诋毁挑衅,根本伤不到我半分。
下课铃声响起,柳老师把我和王红兵都叫进了办公室。
她先对着王红兵严厉批评:“王红兵,同学之间本该友好相处、互相帮助。
你不能因为大人的事,就迁怒于雷旭东同学,更不能故意挑衅、说话伤人。
作为学生,首要任务是专心学习,而不是跟着学坏,搞报复耍小动作。”
王红兵低着头,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却不敢大声反驳,只能乖乖听着。
柳老师又转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雷旭东,老师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换作谁,被人这样挑衅都会生气。
但你今天没有冲动动手,而是用道理反驳他,做得非常好,这说明你长大成熟了。
以后遇到事情,也要保持冷静,用正确的方式解决,不要轻易发脾气,知道吗?”
“我知道了,柳老师,谢谢您。”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特别感动。
从办公室出来,王红兵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就气冲冲地走了。
蒋兴平和陈光觉立刻围了上来,兴平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旭东,你刚才太厉害了!怼得王红兵哑口无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光觉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佩服。
“是啊,东哥,你今天没动手,比打架厉害多了,这才是真的高手!”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浪费时间。
我们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才是对他最好的反击。”
从那以后,王红兵虽然还是会在背后偷偷说我的坏话。
却再也不敢在课堂上挑衅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找我的麻烦。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我每天专心致志地学习,成绩越来越好。
上一世,我只是一个严重偏科的中等生,这一世,我要成为全面发展的优秀生。
柳老师经常在课堂上表扬我,还把我的作业当作范文,让全班同学参考。
放学回家,我帮母亲和外婆干活,帮刚读一年级的妹妹复习功课。
周末的时候,我跟着父亲去后山砍柴,去九溪河里抓鱼,听他讲厂里的趣事。
晚上,听外婆讲母亲和大姨小时候的故事,听她念叨大舅当年的英勇。
日子虽然清贫,却充实而温暖,满是烟火气的幸福。
只是有天黄昏,我放学路过九溪河畔时,意外看到了王艳。
她站在河边的老杨树下,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碎花衫,手里捧着半块烤红薯。
见我望过去,脸颊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樱桃,慌忙低下头。
脚尖轻轻蹭着青石板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格外耐看。
我没好意思多望,收回目光,抬脚就要走,却听见她小声喊:“雷旭东。”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她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快步跑到我身边,把手里的烤红薯往我手里塞。
语气带着点执拗:“我妈今天烤的红薯,可甜了,给你吃。”
我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谢你,我家里有饭,马上就到家了。”
她却不依,硬是把红薯塞进我手里。
声音轻轻的:“拿着吧,我中午看到你没怎么吃饭,肯定饿了。”
说完,不等我拒绝,转身就跑了,两条辫子在身后甩得飞快。
碎花衫的衣角被风掀起,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很快就消失在河边的小路尽头。
我握着手里温热的烤红薯,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甜香,心里忽然软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