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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潜入 深冬的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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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里,帝京郊外下着连绵的雨。树林随着风吹动着,掩盖住瀚云宗弟子巡逻时发出的沙沙声。山雨欲来,即便所有人都猜测【他们】不会当真出现在这里,可戒心却并不因为这层疑问变得更低。
赵元祺驻立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飘落的雨滴。她的身上披着一件灰黑色的大氅,隐没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坐在桌边的圆凳上,半边脸上覆盖着的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微光。
“猜猜看,他们当真会来么?”
男声悠悠传出,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赵元祺淡漠的注视着瀚云宗遥远的山门的位置,没有回答。
深夜,一声轻悄的雷鸣声从雷阁处响起。淡紫色的雷霆像是一只幽冥中悄然钻出的蛇,蜿蜒着,为雷阁镀上一层金紫色的华彩。
“来了。”
赵元祺眸光一凛,手中墨黑色的丹丸招出,即刻就要吞服入口。就在此时她的动作被身后的男人止住,赵元祺抬起头回身看去,男人目光移到她的小腹位置,轻声笑道,“你不方便,还是由我出手罢。”
“我可信不过你。”赵元祺冷冷笑道,“这里是瀚云宗,我尚要在入魔之后封锁住雷阁全场,尽量速战速决。像你这种喜欢搞大动作的....一旦让人发现和魔族有关系,瀚云宗就要被拖入漩涡中了。”
男人不置可否地看着赵元祺吞下药丸,继而悄无声息地化成一滩黑色的水液,瞬间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此时,雷阁前面已经打了起来。
金红火焰与紫金雷鸣声势浩大地进攻,生怕有人不知道似的,霎时间燃起震天动地的轰鸣。
守在雷阁前的弟子都是瀚云宗绝对的精英,沈世桐余光瞥过人头,大概有十五人。为了对付沈世桐和赵元瞻,选的土水灵根居多,难缠得很。
“瀚云宗最顶尖的水平只有这样么?以前还真是高看你们了。”连连击晕几个弟子之后,沈世桐长刀一横,颇有些漫不经心的嘲讽道。瀚云宗近些年因为老宗主缠绵病榻,宗中又缺少像赵元瞻这样实力强横的下一代领头人,即便赵元祺将宗门治理得再好,除却常年闭关的长老之外,也是缺了一位能镇场子的人选。
赵元瞻长枪一扫,将向自己冲过来的弟子掀飞出去。对瀚云宗的功法更了解,自己离开了这么些年,原以为阁中那批精英弟子应该已大有进益,今天准备好了要酣战一场,却发觉个中功法还不如自己这个流放在外的要强。
“毕竟你们代宗主根本没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倒也寻常。”沈世桐戴在脖颈上的淡蓝鳞片微微亮起,她的目光瞬间看向面前一处,笑道,“她只满心想着如何靠入魔走捷径以提升自身实力,又怎会有这个心思来指导门中弟子?”
“你在说什么?你在污蔑我们大小姐!?”正欲向沈世桐冲过来的其中一名土系弟子皱眉,张嘴怒喝道,“现在各门各派谁不知道你们才是勾结了魔党,害得善州覆灭的元凶?我们大小姐对瀚云宗鞠躬尽瘁,也是你们配评价的!?”
“哎呀,真是一条好狗。”
沈世桐就在这一个瞬间闪身到了那名弟子的身后,一个手刀就向他的后颈劈过去,“是与不是,稍后等她来了你不就知道了——至于之后你是死是活.....”
她眸光中闪过一丝金红色的光华,立刻抬头向天上看去,拉着那名弟子的后颈衣服领往旁边一拖,眼见着地面上一滩水迹从地面上蜿蜒而来。紧接着,一朵妖异的花朵从那滩水迹中悄然伸出,无声无息的就缠住了旁边一名弟子的身体。只听一声惨叫,那名弟子的身体逐渐变得软了下来,倒在地面上,没有了生息。
“来了。”
赵元瞻掌中雷电打向那朵妖异的花儿,就在即将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无数同样的花在这片地面上盛开,娇艳欲滴的色彩彰显着祂致命的毒。
“你姐真的是疯了。”沈世桐迅速躲避着向自己身上缠过来的花与花枝,长刀砍断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枝条,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来得及挣脱开的瀚云宗弟子一个接一个歪倒下去的身体,冷声道,“自己宗中的精锐都可以葬送.....”
“沈世桐,就是你教唆我弟弟与我离心,是么?”
赵元祺的身体从地上的水液处缓慢聚集成人形,她看了一眼站在沈世桐身后时刻准备防守的赵元瞻,又瞥了一眼沈世桐,笑道,“瞧我这弟弟给沈大小姐调教得,现在大小姐还没进门,就已经如此挑唆我们姐弟关系。日后等元瞻真的娶了你,这瀚云宗怕是要姓沈了。”
“.....长姐!”赵元瞻低喝出声,阻止了赵元祺接着说下去。
“大小姐放心,我沈世桐这辈子都不会进你们赵家的门。”沈世桐挽了个刀花,睨了一眼倒地身亡的弟子,“我这条小命在您手底下能活几个来回呀?我还想要活久一点呢。”
“哼,沈大小姐嘴皮子好利索。”赵元祺眯起一双狐狸一样微微上扬的美丽眼睛,和赵元瞻有八分相像的琉璃黑眸盯着沈世桐的双眸,“不是还有第三个人和你们一起来的么,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眼见着赵元祺一步一步向自己身前走来,沈世桐看着灰黑色的结界像是帷幕一般从四周升起,迅速的将自己和赵元瞻笼罩在内。她笑了笑,赤金色火焰从自己的身上再次燃起,长刀一指,直向赵元祺,“你不妨猜猜看,他现在在哪儿?”
衍天宗最底层的水牢中,除却水流声和低低的哭泣声之外,就只有令人恐惧的寒冷。
寂静的冰水中静悄悄划过一道水痕,蓝金色的液体蜿蜒进了牢中,最终由水迹幻化成一道人影。林容与站在齐腰高的水牢中央,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
蓝金色的微光在山洞最深处的牢笼旁闪了闪,林容与跟着那道光芒走了过去,只见被拷在里面的人正是谢云澜。他看起来脸色惨白,已经虚弱得无法站住,完全靠四条铁链把他吊在水面上。
林容与皱眉,手中银丝唰地飞出,缠住牢笼的锁孔,咔哒一声将牢门打开。
“谢道长?”
谢云澜已经陷入昏迷当中,林容与来到他身边,掰开他的嘴往里塞了一颗碧蓝色的丹丸,“谢道长,醒醒。”
“唔.....”
不过多时,谢云澜悠悠转醒,他费劲地睁开眼,在看见林容与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挣开林容与的手,“你....怎么会是你.....”
“谢道长,是沈世桐让我来救你的。”林容与直截了当的解释,他明显感觉谢云澜挣扎的动作一怔,紧接着安静下来,“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你知道沈世桐留在衍天宗的手下人都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我听说,有些人....提前收到消息,撤离了,现在都还没找到。”谢云澜摇摇头,方才吃下去的丹丸让他感觉好了不少,他喘了口气,咳了几声,“沈姑娘.....现在在哪里?”
林容与扶着谢云澜向外走着,还不等他答话,只感觉到小腿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他心头突地一跳,抬手数根银丝飞出,瞬间绞断了这仿佛人手一样的藤蔓。
“谁!”
冰凉的水温像是毒蛇一般爬山林容与的后背,即便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林容与却只感觉有一双眼睛正贪婪的,紧紧地盯着自己。他从腰间的锦囊中抽出盘龙长棍,警惕地环顾四周,“.....林承诩,你给我出来!”
“容与,你还认得我。”
熟悉的声音从水面上凉飕飕地飘过来,林容与握紧了手中的长棍,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出口处出现一道青色的人影,直直立在那里。
“你已经离开谷中太久了,跟我回去罢。”
林承诩一步一步向林容与走来,林容与咬紧后槽牙,一步一步揽着谢云澜往后退。他敏感的察觉出林承诩身上的气息不对,除却林承诩身上一贯的木灵根灵力之外,还有一种浑厚而可怖的诡异气息。
“你.....入魔了?”
谢云澜并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咳了两声,温声对林承诩道,“承诩,容与是世桐叫来帮我的.....”
林承诩笑了笑,他没有接谢云澜的话。水中缠绕在谢云澜腰部的藤蔓伸出尖刺刺入他的皮肤,谢云澜闷哼一声,随即头晕目眩,本身身体就在极为虚弱的状态中,霎时间晕了过去。
“喂.....”林容与想起谢云澜对一切真相还并不知情,对待林承诩也实在太没有防备心了。他将谢云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双手紧紧攥着盘龙棍,对着林承诩,“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夫人相信你们会去抢雷灵珠,可我了解你们。”林承诩手中甚至都没有武器,只有一段细小的黑绿色藤蔓浮现在他的掌心,“我料到了你会来,但我不想你落进他们任何人的手里。”
所以贾云谏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的这件事。林容与敏锐的想,他看着林承诩越来越近,后者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包容,林容与却完全知晓这眼神的背后真正隐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