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风发》星空极光

8、番外

　　同居暖日常番外

　　初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穿过城市的街巷，悄悄溜进程野和谢辞租住的小公寓里。

　　公寓在老城区的三楼，带一个小小的阳台，程野在阳台上摆了几盆多肉，还有谢辞喜欢的薄荷。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从高中的毕业照到大学的求婚照，被精心装裱在相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照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叫醒程野。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身边的人。谢辞还睡得沉，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程野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厨房的冰箱里还剩着半盒牛奶，是谢辞昨晚特意叮嘱他热的。程野系上围裙，打开燃气灶，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他又煎了两个溏心蛋，切了几片谢辞喜欢的酱牛肉，摆盘的时候还特意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这是他偷偷学的，每次都能惹得谢辞笑出声。

　　粥煮好的时候，卧室的门轻轻开了。谢辞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走到程野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醒啦？”

　　程野关了火，转过身把人搂进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再睡会儿？今天你不是可以晚点去公司？”

　　“睡不着了，”谢辞仰头看他，眼里带着水光，“你不在身边，床都空落落的。”

　　程野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颊：“贫嘴。快去洗漱，早餐好了。”

　　餐桌上，谢辞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盘子里的爱心番茄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程野坐在对面，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他嘴边，自己却没吃几口，目光黏在谢辞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今天下午有个家长会，我去接念念放学。”程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念念是他们邻居家的小孩，刚上幼儿园，每次见到程野都喊“程野哥哥”，见到谢辞就扑进怀里喊“谢辞哥哥”，软糯糯的样子格外讨喜。

　　谢辞咬着橘子瓣，点点头：“好啊，我下班早点回来，带念念去吃草莓蛋糕。”

　　程野失笑：“你比他还馋。”

　　谢辞撇撇嘴，没反驳。他从小就喜欢吃甜食，程野总说他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却还是会把家里的零食柜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他爱吃的。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快。程野去篮球馆带训练，一群半大的小子精力旺盛，运球声、呼喊声震得场馆嗡嗡响。休息的时候，有个新来的小队员凑过来，好奇地问：“程教练，你手机屏保是你爱人吗？长得真好看。”

　　程野低头看了眼手机屏保，是他和谢辞在海边拍的合照，谢辞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肩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声音里带着骄傲：“嗯，我爱人。”

　　小队员们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怪不得程教练每次训练结束都急着回家，原来是要陪爱人！”

　　程野笑着敲了敲他们的脑袋：“少贫嘴，练球去！”

　　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下午四点，程野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念念一眼就看到了他，挥舞着小手从老师怀里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程野哥哥！”

　　程野弯腰抱起他，掂了掂：“又胖了啊小家伙。”

　　念念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谢辞哥哥呢？”

　　“谢辞哥哥下班就来，”程野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们先去等他好不好？”

　　幼儿园旁边有个甜品店，程野带着念念进去，买了他最爱的草莓蛋糕。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程野拿出纸巾，耐心地替他擦干净，看着他圆嘟嘟的脸蛋，忽然想起自己和谢辞高中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偷偷分享一块蛋糕，就能开心好久。

　　谢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夕阳的余晖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洒在程野和念念身上，程野低着头，眉眼温柔，念念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勺子，吃得正香。谢辞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程野抬起头，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回来啦？”

　　谢辞走进店里，刚坐下，念念就扑进他怀里，举着蛋糕递到他嘴边：“谢辞哥哥，吃。”

　　谢辞咬了一口，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散开，他看着程野，眼里满是笑意。

　　晚上回到家，程野去厨房做饭，谢辞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念念玩积木。小家伙手笨，搭好的积木总是歪歪扭扭地倒下来，急得快哭了，谢辞耐心地教他，手把手地帮他搭起一座小城堡。

　　程野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谢辞穿着浅色的毛衣，侧脸柔和，念念趴在他身边，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程野的脚步顿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谢辞在身边，有烟火气，有温暖，有岁岁年年。

　　晚饭过后，程野送念念回家。回来的时候，谢辞正在洗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程野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不累？”

　　谢辞摇了摇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回抱住他：“不累。今天公司的项目不累。今天公司的项目顺利完成了，老板还夸我了。”

　　“我们家谢辞最厉害了，”程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奖励你什么好呢？”

　　谢辞的耳尖红了红，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个奖励就很好。”

　　程野失笑，加深了这个吻。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窗外的桂花香气飘进来，混合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成了最浪漫的背景音。

　　洗完澡，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程野选了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谢辞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袋薯片，时不时地喂他一片。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吵架，谢辞看得入了神，忽然开口：“程野，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啊？”

　　程野低头，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会啊，怎么不会？”

　　谢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野又说：“但是吵完架，我会主动认错，会哄你，会给你买草莓蛋糕，会抱着你说我爱你。”

　　谢辞的眉头舒展开，嘴角弯了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我也是。”

　　电影演到一半，谢辞就睡着了。程野把他抱起来，轻轻放进卧室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谢辞熟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程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辞，我爱你。”

　　睡梦中的谢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桂花还在飘香，月光温柔，夜色静好。

　　公寓里的灯还亮着一盏，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照亮了他们的岁岁年年。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细水长流的温柔。

　　从高中到大学，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少年到携手余生，他们走过了漫长的路，却依旧把彼此放在心尖上。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个春秋冬夏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身边是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