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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洗澡水 偷喝 ...

  •   这一次,重鸾又是一个猛扑落空,身体再次朝他这边歪斜过来。

      上引芙连忙往旁边躲开一大段距离。

      “咳咳咳——”
      一次又一次扑空后,重鸾喘着粗气,眼中戾气更盛。

      他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水,奋力一蹬潭底岩石。

      就在他发力游向悬心莲的瞬间,身后响起一阵迅疾的破水声。

      待他又一次徒劳地拍在水面上,愤然回头时。

      上引芙已然出水,站在岸边。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出水的那一瞬,便草草将衣裳裹在了身上。

      那衣料半湿不干的,贴在他犹带水珠的身体上,几乎透明。

      肩颈的线条薄而精致,腰线收得极细,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腿上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在他赤足站立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随意地将额前湿发向后撩去,屈手掐了个驱水诀,周身腾起一阵极其淡薄的白色水雾。

      衣袍和长发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蒸干,只留下些许潮湿的痕迹。

      紧贴身体的布料也略微松垮了些,不再那么透明贴身,但依旧勾勒出那纤细到极致的腰身。

      刚从温暖的潭水里出来,周身温度骤降,脚下还踩着薄薄的冰层,冻得他直打哆嗦。

      于是他干脆赤脚踩在了阿融的前爪肉垫上。

      这下暖和多了。

      阿融用鼻子蹭了蹭上引芙的小腿肚,姿态亲昵。

      “你耍我!”重鸾怒道。

      他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湿透,水顺着衣袍哗啦啦往下流,狼狈不堪。

      “是你自己没本事采到呀。”下意识的,上引芙双手拉紧衣衫。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可听在重鸾耳中,却无异于最辛辣的嘲讽。

      瞧着重鸾那快要喷火的眼睛,他没底气地警告:“你再凶我,我就让阿融咬你了哦。”

      重鸾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上引芙:“行,我记住你了,尚、芊。”

      他恨恨地瞪了上引芙一眼,又忌惮他身边的巨狼,强压下想要动手的冲动,运转灵力,想着先把身上这身湿透狼狈的衣袍烘干。

      手指翻飞,法诀成型。

      什么都没发生,衣袍依旧湿漉漉地滴着水。

      重鸾愣了一下,以为是刚才冻得手僵,或是怒火攻心掐错了诀。
      他定了定神,重新集中精神,再次掐动法诀。

      依旧毫无反应。
      只有指尖的一点灵光闪了闪,又灭了。

      “怎么会……”
      重鸾脸色一变,看向正赤足踩在狼爪上取暖的上引芙,“为什么你能烘干?!”

      上引芙:“很简单的法诀呀,烘干术,你不会吗?”

      “我当然会!”
      重鸾的声音因为羞恼陡然拔高,“是这水有问题!”

      ——

      终究是屈服于现实。
      重鸾不再尝试那无用的法诀,转而动手搜集洞穴里散落的干枯藤蔓和朽木,黑着脸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然后动手解自己湿透的外袍。

      因着上引芙就在不远处,他只脱了外衣架在火边烘烤,身上留下套贴身内衫。

      上引芙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他里衣的袖口。

      重鸾正烦躁地调整着架子上的湿衣:“干什么?”

      却见被上引芙抓住的那一小块袖口布料,慢慢蒸腾起淡薄的白汽,湿意很快消退。

      布料从深色变回原本的浅色,触感也变得干燥柔软。

      然而,这“烘干”的范围,也就仅限于被他手指抓住的那一小块袖口。
      巴掌大小,与整件湿透的里衣相比,杯水车薪。

      上引芙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不行,我剩下的这点法力还是不太够,只能干这么一点……你自己烤吧。”

      他说完,似乎觉得留在这里也是徒增尴尬,转身就朝狼王走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阿融,我们走吧。”

      “等等!你不能走。”重鸾叫住了他,语气有些急。

      上引芙:“怎么了?”

      重鸾:“我……不记得回去的路。”

      上引芙听后,也没多说什么,又走了回来,在火堆旁坐下。

      阿融自然也跟了过来,庞大的身躯紧挨着他趴下,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对面的重鸾,里面满是浓浓的嫌弃和警告意味。

      重鸾坐在一旁,一边忍受着半湿里衣带来的不适,一边时不时飞快地扫一眼身旁那安静得过分的身影,又迅速移开。

      随身携带的佩剑从腰间解下,放在身侧的雪面上。

      剑鞘精致,镶嵌着宝石,在火光下折射出点点碎光。

      上引芙的眸光落在那把剑上:“我可以看看你的剑吗?”

      重鸾闻言,心底边嗤对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边飞快权衡。

      给的话,武器不就落入对方手中了?不给的话,似乎又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剑术本就稀松平常,最多是模仿薛极琛的招式学了些花架子,放在这头狼王面前,有剑没剑区别不大。

      对方若真有恶意,有这头畜生在,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他抬了抬下巴:“可以,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可是上品灵剑。”

      “嗯!” 上引芙明显很高兴,伸手拿起了那把剑。

      入手微沉,剑鞘冰凉,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剑刃抽出。

      他试着回想看过的剑谱教学内容,比如基础的运气法门和剑诀轨迹之类的。

      他静下心来,尝试着将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顺着脉路向剑身灌注。

      剑身一震,发出嗡鸣。

      上引芙感到自身与这把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共鸣与联系。

      意念微动,剑柄自掌心脱离。浮在半空。

      剑身一旋,径直刺入潭水之中,在水面上灵动地一转,挽起一朵转瞬即逝的剑花,带起一串晶水珠。

      而后稳稳地飞回,落入上引芙摊开的掌心。

      “哇!” 上引芙握住飞回的剑,两眼放光。

      要不是最近看了澜台空给的剑谱,他连最基础的运气法门都不知道。
      初次尝试,竟然成功了,这让他惊喜不已。

      重鸾看得目瞪口呆:“你是剑修?”

      刚才那一手刺水挽花,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行云流水,虽无杀伐之气,却灵动轻盈。

      上引芙诚实答道:“不是啊,就普通术修。”

      重鸾震惊更甚:“那你的剑术是在哪儿学的?澜台空教的?”

      薛家的剑法很少外传,上引芙自然不能说是看了明诀剑谱。
      至于澜台空,既然拜了薛极琛为师,应当也是要守些门规的,那就也不能说是澜台空教的。

      上引芙:“没人教我,我今天是第一次用剑,刚才就是试着按脑子里想的做。”

      重鸾:“你第一次用剑就那么厉害?!”

      御剑之术最重根基和对灵力的精细操控。
      刚刚对方那一剑,虽不是杀招,但有些人可是要花上数年才能运用自如的。

      上引芙:“很厉害吗?薛极琛厉害多了吧?”

      自己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吧?

      重鸾没好气道:“他是天下第一流的剑修,你还跟他比上了……”

      “哦……”
      上引芙似懂非懂,问道,“那你是第几流?”

      重鸾双手环胸:“我又不是剑修,我是符修,刀剑斧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多个防身法宝罢了,能用就行,要那么厉害做什么?”

      “哦,这样啊。”
      上引芙又举着手里的剑,好奇地左右端详剑身上的纹路。

      重鸾眯起眼睛:“不过,你灵力既然恢复了些,为何不帮我烘干衣服?”

      上引芙一吐舌头:“哎呀,忘记了嘛……现在灵力又用光啦,你再等等,等我恢复一点再说。”

      重鸾:“吐什么舌头?你当自己是小屁孩吗?”

      轻佻!

      上引芙被他斥得撇了撇嘴:“不小心的嘛……”

      家里人确实教过他不要随随便便在外人面前吐舌头,很不礼貌。

      但他这几年很少同外人接触,一直都是和薛极琛在一起。
      两人私下相处时,他偶尔做些小动作,薛极琛也很少说他,久而久之就有点习惯了。

      阿融听见重鸾居然在训斥上引芙,当即对着重鸾的方向张开大嘴,鲜红的长舌头“哈”地一下吐了出来,耷拉在外面,还示威般地上下晃了晃。

      重鸾:“……”

      上引芙抱着阿融的颈边,软声道:“还是你好。”

      会护着他。

      这一人一狼亲密无间的模样,令重鸾心头那股憋闷的火气又窜了上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人怎么就知道跟畜生混在一起!干脆去狼窝里睡得了!

      ——

      烘好衣服回去的路上,气氛依旧微妙。

      阿融背着上引芙在前方不紧不慢地带路。

      上引芙又戴上了那顶帷帽,侧坐在阿融宽厚的背脊上,姿态放松。

      两条纤细的小腿从阿融身侧垂下,随着狼王的步伐晃动,看起来惬意又悠闲。

      重鸾跟在后边几步远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喂,你干嘛一直遮着个脸?真以为自己有多漂亮,怕人看了去?” 他道。

      上引芙:“我怕冷,挡挡风嘛。”

      重鸾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既然想藏锋敛迹,那回去之后,我不告诉他们你和这畜生的关系,你也不许把刚刚在池子里发生的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上引芙:“什么事?你要独吞悬心莲吗?”

      重鸾脸色涨红:“才不是!那本就是给我堂兄的,我才不稀罕。”

      他无非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废物给戏耍了,在水里扑腾半天,连片花瓣都没摸到。

      最后不仅被迫呛了好几口那人洗剩下的水,还落得个浑身湿透、连衣服都烘不干的狼狈下场!
      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怎么能说出去?

      快到他们暂时歇脚的石室时,阿融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

      上引芙熟练地滑下狼背,站稳后,摸了摸阿融的脑袋和耳朵。

      阿融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后便转身离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岩洞深处。

      上引芙与跟上来的重鸾并肩,朝着石室的方向走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无声。

      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沈楚明提着一盏萤石灯走来:“你们去哪儿了?”

      重鸾随意应道:“没去哪儿,就一起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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