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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你的修为,我也收下了 从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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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离直挺挺地坠落倒下。
上引芙走到他身边:“你孙子的确是天才,加上他的修为,打败你,轻而易举。”
重离:“你……”
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拿走了他孙子的修为?!
上引芙感觉到左手上的灵根在被白团子一口口的吞噬,唇角一弯。
仿佛是为了印证重离心中的猜测。
他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灵压。
犹如神临。
“你的修为,我也收下了。”
在这威压之下,那些本就受伤不轻的重家弟子,以及刚刚努力想要爬起的陈元定等人,无不闷哼一声。
重时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仰望着光芒中心那宛若天神般的身影。
重离感受着那金光中蕴含的,分明就是自己刚刚失去的百年本源之力!
他抬起手指:“邪……”
邪修!
远处,陈元定被这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引芙……是盟主!是樊久要抓你!我、我是冒着风险偷偷来救你的啊!”
这个贱人!他处处为他着想,甚至不惜违抗盟主之命,他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等他……等他有机会,定要将这个小炉鼎……
“我跟你不熟,别用那种恶心的腔调叫我。”
上引芙的视线扫过这三人。
“你们难道都忘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吗?”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挺讨厌你们的。”
“你们后来一次次的示好,纠缠,在我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我只是不想计较,勉强与你们维持着表面的相安无事。”
身上的金光开始缓缓收敛。
“现在,我不想再勉强自己了。”
说完,他提着光华内敛的蝉翼剑,走向那扇一直敞开的府邸大门。
沉重的朱红大门,在他身后徐徐合拢。
唯一一个好好站着的金宵,看了眼满地哀嚎的众人,又看了看早已到来,却在一旁看戏的薛极琛:“你也是放心让他独自应对。”
薛极琛眼中带着宠溺:“你们都低估了他,我相信他的潜力,不止于此。”
金宵嗤笑:“呵,你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了,可是给你装上大尾巴狼了。”
——
门外所有视线被隔绝的刹那,上引芙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骤然松垮下来。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喉间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涌上。
“噗——”
纪岑焦急道:“引芙!”
佣人们一窝蜂围上来。
上引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安静。
刚刚装了波大的,可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还好后边有重离的灵根续命。
左手腕上传来细微的蠕动。
缠在他腕间的白团子,在吞下那团精纯真元灵根后,一股远超以往的醇厚灵力自手腕处汩汩涌入他的经脉。
他原地盘坐,调息疗伤。
两个医修也赶来了,见状立马分两边坐下,同时运转起疗愈系术法。
上引芙长吁一口气,轻轻将宝宝从腕间摘了下来,捧在手心。
小家伙睡得很熟,穿着大红色小肚兜的圆润身体温热柔软。
只是,它小小的身体周围,依旧不受控制地持续地向外散发着浓郁精纯的灵气,如同一个漏了气的小小灵源。
他能感觉到,宝宝小小的躯体,似乎一时无法完全承载和消化那来自高阶修士的庞大灵根本源。
过多的灵气在它体内激荡,却又无法被完全吸收转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缓慢逸散,这对宝宝自身也是一种负担。
他将那些自白团子周身不断外泄的的灵气,纳入自己的经脉,汇入丹田气海。
随着海量灵气的涌入,上引芙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带着一丝天地威压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勃发。
却又被他身下两位医修及时布下的隔绝阵法稳稳锁在院中,未曾惊动外界分毫。
他修为就这样原地提升到了神境期。
甚至连渡劫都不需要!
难怪邪修人人喊打,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只要抢别人的修为,就不用费力修炼渡劫,的确挺诱人的。
“阿芙,是我。”
薛极琛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
上引芙起身,烧干地上的血迹,示意旁边的人退开,拉开了门。
他抬步走了进来,顺手自然地又将大门在身后合拢:“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上引芙:“已经调理好了。”
薛极琛的腰侧,正悬着那玉匣。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阿芙方才门外那一手剑术,真是令为兄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薛极琛上前一步,“不知阿芙可否,指点为兄几招?若是能习得你剑法之一二精髓,为兄想必受益匪浅。”
玉匣内部,某个沉寂的的意识,被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惊醒。
【不……不要……】
【不要教他……阿芙……不要……】
【那是……是我们的……是我同你……一起参悟的剑法……你怎么能……怎么能教给他……!】
玉匣内的意识陷入了崩溃。
破损的心声传入薛极琛耳中。
自从那鬼魔入了这玉匣,薛极琛便时不时就能听见对方的心声,这正是他刻意将此匣带在身边的原因。
感受到玉匣内那滔天的悲恸与怨恨,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润和煦,眼神期待地看着上引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上引芙点了点头:“可以教你。”
比被封禁更深的绝望,莫过于独属于彼此的记忆被轻易许诺给他人。
鬼魔哀嚎的声音在薛极琛耳边回荡。
他含笑注视着上引芙:“太好了,阿芙肯教,为兄定当好好学习。”
——
薛极琛就那么大剌剌地在别院中住了下来,理由冠冕堂皇,说是要与上引芙一同研习剑术。
庭院中,上引芙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窄袖束腰练功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他手持蝉翼剑,将“玄帷二十四式”从头到尾练了一遍给薛极琛看。
庭院中的气流都被搅动得隐隐发出清鸣。
薛极琛心中暗叹。
那剑法果然精妙绝伦,如云中凤舞,轻盈飘忽,却暗藏杀机。
二十四式剑招连绵不绝,在他手中使来,浑然天成。
玉匣在无人察觉的刹那,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阿芙……】
一旁石墩上的小白团子似乎觉得好玩,学着他的样子,用树枝笨拙地左挥一下,右戳一下。
薛极琛一直含笑看着,直到上引芙演示完一遍,收剑而立,他才上前几步。
“抱歉,引芙,为兄愚钝了些,许多关窍之处,似是而非,可否……亲自指点?”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他手把手地教,最好是能贴身指导,纠正动作。
上引芙闻言,却没有如薛极琛预想中那般应允。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薛极琛看看石墩子上的小团子:
“你看,人家那么屁点大的孩子,看我比划两下,都知道大概怎么挥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他觉得薛极琛有点故意找茬。
以男主的天赋,肯定看几眼就领悟了。
他平时带小孩已经够累了,没那个耐心一点点给男主讲解。
薛极琛瞳孔凝滞一瞬,他转而走到庭院中央,回忆着上引芙方才的动作起手。
他使剑的动作,乍一看,与上引芙所使并无二致。
而且剑势展开时,威势更足,带起的剑气更加凌厉磅礴,将庭院中的落叶尘土卷得飞扬起来。
但若是细看,便能察觉到,他的剑招,似乎过于“标准”,少了上引芙使剑时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像是在刻意展示力量,有些本该轻灵转折之处,他使得力道十足。
不过就算有什么差错,上引芙也感觉自己挑不出男主的毛病。
毕竟他自己其实也是靠感觉在练,理论知识不怎么充分。
场中的薛极琛,显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上引芙那片刻的注视。
他精神一振,原本就挥洒自如的剑招,变得更加一丝不苟,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完美地复现出来。
上引芙见他越挥越起劲,感觉自己也没有什么教下去的必要了。
而石桌上的小白团子,早就对挥“剑”失去了耐心,把树枝嫌弃地扔到地上,四仰八叉地开始发呆。
上引芙走过去,弯腰将软乎乎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走了,回去睡觉。”
他抱着白团子,看也未看庭院中挥洒得越发酣畅淋漓的身影,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薛极琛又挥完一式,习惯性地侧头,想看看树下那道素白身影是否露出赞许的神情。
却见树下空空如也。
他挥剑的动作,骤然停下。
眸色倏然变得幽深晦暗。
他想起白日里,樊久派人前来,试图擒拿上引芙。
虽然上引芙自己解决了,但这不代表,此事可以就此揭过。
他当盟主的那些年也是,有些人总是不识时务,喜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挑战他的耐心,触碰他的底线。
——
旭日初升,金黄色的晨曦穿透云海,将巍峨的仙宫染上一层庄严的金边。
今日,正是仙盟每月一次的大朝会之期。
各族长老,以及各大附庸仙门的掌门或代表,皆需齐聚大殿,议事定策。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早已按阶站满了人。
樊久在左右侍从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高台落座。
扫过下方众人,他察觉到,今日殿内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些往日的敬畏,多了些审视,还有些隐晦的蠢蠢欲动。
果然,刚入座,便有数位平日里就与他不太对付的长老,率先出列。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躬身道:“近来仙盟之内,各大仙门世家之间,摩擦频生,猜忌日深,多有攻伐冲突之事,死伤甚众,长此以往,恐动摇我仙盟根基!”
另一人立刻接口,痛心疾首状:“正是!究其原因,乃因盟内处事不公,致使人心离散,宵小之辈趁机兴风作浪!盟主,您身为仙盟之首,执掌权柄,对此乱象,难道就没有丝毫察觉,没有半分责任吗?”
“还请盟主给个说法!”
“如此乱局,盟主难辞其咎!”
附和之声渐起,虽然并非所有人都开口,但沉默者大多目光闪烁,显然也存了观望甚至支持之心。
他们早就对樊久近年来的某些决策和偏袒不满,加之被近日一系列意外和流言搅得心烦意乱,此刻有人牵头,自然乐得推波助澜。
樊久端坐高台,脸色已然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一定是薛极琛在背后搞鬼。
他逼视着那几个挑头的长老,声音冰寒刺骨:“你们这是觉得,本座这盟主之位,坐得太久,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他环视全场,带着睥睨与嘲讽:“好啊!那你们说说,这仙盟上下,还有谁,能坐得了这个位置?”
他话音落下,大殿那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薛极琛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