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芥舟其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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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芥舟离开后，敬腾子和胡妙妙往住处走。
胡妙妙边走边说：“想不到这沧海卷还挺有用的嘛，竟然能让我们看到张遥钰的记忆，还有过去发生的事。”
“沧海卷原本就是用来控制时间和转世的法器，我就是凭借这个修成了仙。”
“哇老大，这么重要的秘密你都跟我说呀。”
“不是什么秘密。”
胡妙妙晃着小脑管，“那你说，皇帝的人寿未尽，许芥舟是不是真的能杀了他呢。”
“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两人走回院子，胡妙妙忽然脑筋一转，从敬藤子腰间施法抽出了沧海卷，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屋子。
她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如何进展？如果沧海卷真的那么神奇，一定可以告诉她未来是什么样子。
她将沧海卷在桌面上展开，说道：“人皇阳寿未尽，许芥舟要是真的杀了他会怎么样？”
她说完伸手轻点，松开手，眼前赫然出现一副画面。
偏殿之上，许芥舟拿起截天剑，和皇帝在大殿上来回过招，忽然间，一支从外面飞来的箭射中了他的膝盖，许芥舟吃痛跪在地上，回身看去，正是黄锰手里拿着弓弩站在殿外。
殿堂上长阶青影，一个影子站着，一个影子跪着，皇上挥起长剑劈下，跪地之影如山一般轰然倒在地上。
胡妙妙惊呼一声，合上画卷。
她捂着嘴巴，实在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影子，敬腾子敲门，“东西还我。”
胡妙妙打开门把沧海卷扔了出去，然后火速关上门。
她再大嘴巴也知道这谶语不能轻言，如果许芥舟真的会死，那么这一切不都没有意义了吗？不光这些天的筹划，张遥钰和昭昭的心愿也全部落空了。
她竟有些心痛了，想起许芥舟令人怜惜的面孔，不由一阵心酸。
不行，她要阻止灾难的发生，她不要让芥舟死。
……
几天之后，计划已久的大婚之日。
整个皇宫笙歌燕舞，在哄闹的玩笑声中，许芥舟和晋明珠拜了堂，好不容易躲过酒席上的喧闹，他走进房间，身后是其他皇子的哄笑声。
许芥舟关上门，回身的一刻愣了一下，满屋子一片狼藉，桌上的韭菜都被吃的一干二净，晋明珠坐在床上，盖头像慌乱之下盖上的，一边长一边短，还占了些许油渍。
“敬藤子应该都告诉你了，我们只是做戏，今日从早到晚的规矩，委屈你了。”他说着上前痛快地揭开盖头，眼前之人正是前几天夜里的少女。
胡妙妙愣了一刻，掩饰尴尬嘿嘿笑道：“哪里委屈，这不有好吃好喝的，你才委屈。”
许芥舟此时已无心寒暄，挨着她坐下，他现在心乱如麻，想的都是接下来该如何取到截天剑，如何制服黄锰，刺杀父皇。
时间还未到，许芥舟想找点话说，“你……”
刚说到这，从后门翻身滚进来一个少年，拿起桌上的鸡腿咬了一口，囫囵说道：“都下好蒙汗药了，只留了几个守门的。”
见许芥舟警惕，胡妙妙赶紧说：“自己人。”
周四方想起来还未报上姓名，放下鸡腿说：“周四方，承让。”
“多谢周兄……”
他话刚说到一半，前门有人在敲门，周四方起身开门，刚开门一个女子踉跄着扑进来，说道：“太惊险了！人已经被我引出去了，没一会儿到偏殿。”
一旁的周四方说道：“你说清楚点，谁？省的搞错了。”
“当然是那个姓黄的还有皇帝啦，我九音时办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胡妙妙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九音时刚想坐下吃点东西，周四方就拖着她的胳膊从后门出去，她只能只能眼疾手快从桌上拿了个包子。
等他们出去，胡妙妙轻咳两声，站起来走到桌前说：“你别紧张，吃点东西吧，要不然杀人没力气。”
许芥舟摇了摇头，仍旧心事凝重。
“你……真的要去？不如直接逃走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一定要去。”许芥舟坚定地说。
“为什么？”她不明白。
他轻轻叹气，“我要去做个了断，为了我这十几年，为了遥玉的命，为了我娘，我要去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逼近思路，他有多么恨我！他到底为什么恨我娘！”
“好吧，”看他去意已决，胡妙妙也不劝他了，摩挲着酒壶，将原先的交杯酒打开盖子，一股脑倾倒在碗里，分了两个碗，一杯推给他的方向，说道：“相识一场，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一杯壮行酒，祝你此行顺利。”
活着回来。
这句她只在心里说了。
许芥舟起身上前，端起酒与她手里那杯轻轻碰下，仰头将酒喝了。
胡妙妙也将酒饮尽。
许芥舟放下碗，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胡妙妙看着他，心里没来由咚咚打鼓，又觉得这份礼她受得起，在袖子里面攥紧了手心，眼神从芥舟身上，移到桌上刚刚落下的碗沿。
许芥舟直起身来，猛然间身子重心不稳，前后踉跄了几步，紧接着倒在床边。
胡妙妙起身把身上的婚服掀开，露出早已藏好的夜行衣。
她上前看了看许芥舟，解开他腰间的匕首，最后看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她把门关好，从侧廊而出，脚下的步子还未踏出门洞，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哪？”是敬藤子的声音。
她惊得身子一抖，转过头来看着敬藤子，后者冷着脸，严肃的神情完美融合进墨蓝的夜色。
看清来人后，她拍拍胸口冷静下来，朝他走过去，“你在这干嘛，也不说话吓我一跳。”
对方脸色依旧不改，微微眯眼道：“你要去干什么？”
胡妙妙见事情已经暴露，于是便坦然说道：“当然是去杀了狗皇帝了，我看过沧海卷了，许芥舟会死在他手里，反正就是报仇，谁报都一样，我去杀了他不就行了。”
“你要做第二个昭昭，还是第二个张遥钰？”
“诶敬藤子！当初是不是你想来救他我才跟你来的？结果现在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敬藤子轻挑眉毛说道，“你不能剥夺他与父亲的对话，这是他解开心结的契机，你要不问问他，他要的是仇人的命呢，还是要说法和战胜恐惧的心。”
胡妙妙不发言语，叹了口气进门，走到床边施法叫醒许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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