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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漂亮学长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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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场馆,阮秋等周睿停好车,和他并肩进去。
里面已经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人拿着自制的应援灯牌,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只是一场小小的友谊赛,竟然这么大阵仗,这让阮秋微微侧目。
罗佳铭无比兴奋跑过来,“秋秋学长你终于出现啦!我就稍微透露了一下今天的比赛你也会来,居然就有这么多观众!!!”
阮秋心道果然。
今日状态不好,偏偏观众多得像专场粉丝见面会。
他忍不住轻按太阳穴。
朝罗佳铭温和笑了笑,道:“我先去后面准备一下,这里就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背着网球包,顶着全场的激动尖叫,走向隐蔽的场内廊道。
屏蔽了沸腾人声,阮秋走没两步便到了,他拐进休息室,里面此刻安静无人,他准备换衣服。
但忽然想到什么,阮秋这次特地确认了一下,把门关紧、锁好了。
只是刚脱下常服,敲门声便冷不丁响起,阮秋心下一紧,“谁?”
周睿清爽的声音传来,“小秋,是我。”
阮秋顿时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了,“啊好,稍等一下。”
周睿乖乖等待。
打开门时,阮秋一对上周睿双眼,便听他打趣说:“刚刚在里面干嘛呢,声音那么紧张。”
“在换衣服。”
“看出来了,”周睿戏谑的笑容简直有点晃眼,“等会如果打不过,可以叫哥给你放水呀。”
“不用。”
青年的嗓音淡淡的,惹人心悸。
周睿看着阮秋秀眉微动,漂亮精致的脸蛋上,不自觉地流出极其自然的矜傲与淡定,如同温玉放出夺目光彩。
他霎时有些口干,忙说起其他事。
“噢对了,刚刚有个人一直在门口徘徊,说是你的直系学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周睿递出一个蓝色信封。
阮秋抬眼一看,表白情书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眼见漂亮的青年眉眼间露出轻微的困扰,周睿眸光微动,以一种最轻松的开玩笑的语气道:“怎么了小秋,都快毕业了也不打算谈个恋爱,就没一个你看得入眼的?”
“嗯,”阮秋没有含糊,依旧礼节到位,“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周睿闻言笑容微敛,浮上失落,唇张了又合,最后窘迫不已,生硬转移话题道:“那,快准备比赛吧,我也去换衣服。”
阮秋点点头,背起装备走出去,来到场上,周遭因他的到来,更是瞬间变成一座鼎沸的熔炉。
声浪如厚重而沸腾的巨毯从四面八方笼罩住他。
阮秋站在网球社社团成员之中,最为惹眼,但凡有人一眼掠过,便无法不被他吸引全部心神。
他身穿一套简约的黑白网球服,上衣是冷冽的纯白,短裤则如夜色般墨黑,更衬出他肌肤的雪色。
极致的色差为平日温润如瓷的漂亮学长平添几分清冷感。
在他动作热身时,上衣紧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膛与肩胛,勾勒出青年特有的薄肌线条,如初春破土而出的白杨,每一寸骨骼与肌肉都生长得恰如其分。
清澈生机与优雅如玉同时出现在一个人气质里,碰撞出奇异的和谐。
此刻谁也没注意到,观众席上有一个高大男人摘下墨镜,颇为意外地盯着场中的青年,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反复揉揉双眼。
与此同时,阮秋在挥动网球拍找手感,蓦然听见脑中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宝!原身的家人已回国,主角已转入本校]
阮秋手中的网球拍微微一顿,想起来总是下意识忽略原身的家人,以及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养子主角。
该来的还是来了呀。
–
友谊赛开始。
阮秋对上周睿,两人在网的两边,周睿轻声叫他,似是想了又想,吞了又吐,“小秋,输了的话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周睿的眼底有些怕被拒绝的忐忑。
阮秋没有意外,也没有丝毫停顿,他眸光如常,笑容仿佛隔着一层净亮的玻璃,“抱歉。”
周睿哑然,所有未竟的话都消融在了青年澄澈的背影里。
两人的谈话音量极小,周围又是热浪喧闹,没有谁多想两人的赛前聊天,只除了角落里一道修长阴影。
场馆无人在意的隐蔽角落,有个戴鸭舌帽的少年,斜斜地倚靠着墙壁,穿着过时而平凡,但因为身形优越,硬是将平庸的衣服穿出秀场感觉。
可他仿佛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当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时。
少年压低鸭舌帽,遮住脸,搭在帽檐上的指节修长分明,苍白指腹微微见茧。
帽檐下,少年薄薄眼皮掀起,冷黑瞳仁炽灼盯着某个方向……
他一手反拿A4纸大小的画板,一手握笔,沉沉的目光贪婪锁着青年身影,无需低头,手腕飞快。
阮秋莫名感到后背有些凉意,分明场馆内暖气充足,他轻轻甩走这异样感,站在发球位置上,开始比赛。
声音、光线、热浪,还有那股几乎凝成实质、一触即发的张力,在场馆上方蒸腾、旋转、轰响。
青年每一次跃起,都绷出流畅如弓弦的线条,在一片喧嚣燥热中,划出理智而惊艳的轨迹。
每一次击球,都像划开布帛,撕裂气流的锐响刚起,便被更凶猛的回音吞没。
看台共振,人头攒动、手臂挥舞、巨大喧嚣几乎把观众席上的男人耳膜震破。
他望着场上那道耀眼得陌生的身影,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弟弟。
–
比赛结束。
为阮秋而生的喝彩声几乎将场馆压倒,周睿无奈又难为情地挠挠头,诚恳恭喜阮秋后,借口预订烧烤场地灰溜溜遁出球场。
——阮秋太完美了,他先前以为阮秋那句“抱歉”是拒绝表白,现在想来,说不定还有“我不会输”的潜在意思。
而观众席上,高大男人直到散场都未曾离席。
他的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那道白得晃眼的身影,每一次跃起、挥拍,都精准撕裂对方的攻击,也撕裂了他记忆中那个模糊、安静、甚至有些阴郁的弟弟形象……
阮秋不知他人所想,也无意知晓。
他一离开球场便被学弟学妹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送花,有人给他围上干毛巾,有人送水,等到他好不容易挪到内馆走廊,怀中已经抱了座礼物小山。
罗佳铭和其他网球社成员连忙帮他一起搬进休息室,罗佳铭尽管见识过多次,但每次仍不无震撼。
“秋秋学长你简直就是魅魔啊,全校没一个人能逃过。”
阮秋正擦拭汗水,闻言笑了下,刚想回话,突然瞥见一个不起眼的礼盒下又贴着一张画纸。
他心有所感,眼皮微跳,悄悄拿起这个礼盒躲进换衣间,小心翼翼将画纸上的医用胶布撕下来。
然后看向画纸正面——他瞳孔骤缩。
只见画纸上笔触无比熟悉,内容不是别的,竟是今日友谊赛中的场面。
画中人激战出了一身汗,发尾湿漉漉,掉落一颗汗珠,砸在锁骨的凹陷处,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下巴尖上也挂垂着一滴,他一手执拍,一手微微抬高衣领擦拭。
衣领的上提,造成了下摆的失位。
浸湿的衣料贴在腰腹间,宛如最薄的生宣遇了水,洇出腹肌线条的漂亮淡影。
若只是网球赛的写实画,阮秋不会心跳如鼓、感觉怪异。
可这幅画里,画中人身上每一道笔触都肉眼可见透出极致暧昧。
双腿被画得笔直而惹眼,短裤紧贴紧致秀气的腿部肌肉,铅笔造出光影令肌肤白到刺眼勾人的地步。
关节处特意的细致描摹,为画中人平添脆弱与撩拨,像未上釉的细白瓷胎,仿佛在赛场上驰骋飞扬的赢家,一落入画者眼中便成为秀色可餐的猎物。
阮秋怔怔无言,越发感觉手中的画纸成了烫手山芋,他耳垂微微发烫,一声大喊将他猛然拽回——“学长!学长好了嘛?我们准备出发去烧烤啦!”
“……马上。”
阮秋将画纸放入礼盒,塞进网球包,迅速冲了个澡换回衣服,和罗佳铭他们一起上车。
到底是谁在以这样的方式关注他?
阮秋抱着网球包,满目失神望向窗外,脑中遽然浮现少年外卖员那只手。
不管是谁,都无疑是个天才,他竟然从没在学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沧海遗珠么。
阮秋深呼吸一下,想让面上的温度降下来,又别开脸,希望没人发现。
但罗佳铭心细如发,又格外关注他,现下冷不住惊呼:“学长你没有不舒服吧?怎么耳朵都红透了——”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阮秋不动声色,更抱紧了一点网球包,“……可能刚运动完。”
“学长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
“我!我这有冰凉贴!学长要不要?”
“不要紧,不用。”
见帮不上学长的忙,同车的罗佳铭与另一个学妹都难掩失落神色。
阮秋见状,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学校里有哪些特别有天分、有名的人吗?”
“学生吗?”学妹眼睛圆圆的,好奇确认。
这下给阮秋问愣了,对呀,或许不是学生,是老师?
他之所以认为画者年纪不大,是因为那个少年外卖员令他先入为主。
可万一少年外卖员其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有人提前在他的外卖订单上贴了这样的东西……虽然说概率微乎其微,但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师生都可以,有这样的人吗?”
阮秋询问后,罗佳铭和学妹抢着报了几个名字,但很快都被阮秋暗自否定。
不对,这些人要么出国,要么集训,不在学校。
最后罗佳铭灵光乍现,“啊!要说最有天赋的,那肯定是学长你啊!”
阮秋一默,轻轻叹口气。看来这个办法无法问出任何信息。
那人还真是躲在暗处坚持“骚扰”他、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的沧海遗珠啊?
他一无所获,突然手机震响起来,是个陌生来电。
阮秋毫无防备地接起,电话那头却一直沉默。
等了好半天,阮秋忍不住打破寂静,“喂……?”
如银器般冷冽的嗓音猝不及防进入耳膜,“你喜欢吗?”
“什么?”
“画。”
短短一个字,仿佛最细腻的冰砂纸,在耳膜上进行了一次无比精密的打磨。
阮秋顿时怔住了。
是他?
为了不让同车的罗佳铭他们察觉异样,阮秋竭力维持淡定,平静问:“你是?”
一时间,车上好似分成了两个空间,一个是他所在的位置,另一个是除他以外的所有地方。
他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就像被放入一个真空容器,只有电话那头的时间不停流逝。
“你会知道的。”最后,冷冽疏离如玻璃的嗓音道。
电话戛然挂断,周遭的车内嘈杂声浪瞬间涌回,将阮秋从那种真空般的孤立中猛地拽回。
阮秋抱着网球包,清楚地感受到包中礼盒的轮廓形状,有那么一瞬间,他错觉自己正抱着一颗炸弹,不知何时会炸开。
……
心跳尚未平复,手机又开始震响,又是一个陌生来电,号码还和先前那个不一样。
阮秋极轻地蹙起双眉。
挂断。
待到下车,阮秋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让罗佳铭他们先去和大部队汇合,自己则一路踱步到无人的角落。
没料到电话又响起,和被挂断的陌生来电是同一串号码。
还来?
阮秋忍了忍,还是接起,低冷问道:“你想做什么?”
那头似是一愣,不确定道:“小秋?”
阮秋也愣住了,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又将这声音与记忆中的进行对照,好半天他才对上号,“……大哥?”
“诶,”那边笑了下,竟有几分亲切,“小秋,今晚回家来吃个饭吗?放学我让刘叔去接你呀。”
阮秋一默。
礼貌而疏淡道:“大哥,抱歉,我今天有事,你们吃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说完,也不等那头回复,他径直挂了电话。
踌躇了下,又给前一个陌生号码打回去,只能听见该号码是空号,这个人……
“学长!快来烧烤啦!”
一道欢快吆喝打断他的思绪,阮秋答了声“好”便将手机塞回口袋,走向人群。
人群中,周睿一扫之前惨输的尴尬与阴霾,一边摆烧烤架,一边安排人串肉串菜。
烧烤时,周睿一直穿梭忙碌在阮秋身边,递水送串,殷勤照拂,半晌不得闲,甚至比先前更为热烈。
时不时还有其他学弟学妹争先恐后给阮秋送热饮和小零食。
阮秋没一会儿就饱了,趁无人注意,他起身离开。
来到不远处的小亭,他在木椅上坐下,昨晚没睡好,加上半日的疲累,困意渐渐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