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除夕和春节番外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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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过年这几天，宋星衍刷视频号宋星衍刷视频号时，总能刷到别人放烟花的视频。
绚烂的火光在夜色里炸开，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他们住在市区，明令禁止燃放烟花，他就算再想玩，也只能隔着屏幕羡慕。
心里憋着股小失落，宋星衍这几天话都少了许多，整个人蔫蔫的。
谢承昭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再三追问之下，宋星衍才小声坦白，说自己想去放烟花。
谢承昭当时便应下，说过年那天一定带他去。宋星衍只当他是随口安慰，敷衍地应了两声，没往心里去。
可到了除夕晚上，谢承昭真的直接开车带他出了城，往郊外的农村去。
宋星衍很少见谢承昭亲自开车，平时大多是司机司叔接送。
他无意间瞥到车内储物格，居然放着一支护手霜，忍不住好奇开口：
“小叔，你车上怎么还有护手霜啊？”
谢承昭耳尖倏地一红，眼神微微闪躲，支吾了半天，最后才低低叹了一声：
“自己用。”
宋星衍一脸意外。
他记得分明，从前谢承昭冬天洗手洗到指尖干裂，都不肯碰一点护手霜，如今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怎么突然用起这个了？”他追问。
谢承昭双唇紧抿，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
“你最近跟一个学弟走得很近……是不是他年纪小，手比我嫩，长得也比我好看？”
宋星衍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人是吃醋了，才偷偷开始保养自己。
他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哈哈，他就是我一个普通学弟，聊天记录你等会儿到服务区随便查。”
谢承昭心里那点疙瘩这才稍稍松开，可醋意还没完全散掉。
他微微偏过头，声音低沉又理直气壮：
“可我就是吃醋了，你要补偿我。”
宋星衍还是第一次见他把吃醋说得这么直白，分明是醋得不行了。
他故意逗他，慢悠悠道：
“那我考虑考虑。”
谢承昭嘴上没再说什么，唇角却轻轻垂了下来，眼底染了几分落寞。
到服务区停下时，宋星衍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踮脚凑近，在他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身旁人呼吸一滞，随即哑着嗓音开口，带着几分贪恋的低哑：
“不够。”
话音刚落，谢承昭便伸手将他拉了回去，低头，认真而温柔地吻了下去。
【2】
车子停在郊外开阔的空地上，宋星衍一下车就怔住了。
眼前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烟花，大大小小，堆得满满当当，别说一晚上，就算连着放几晚都未必放得完。
他在心底暗暗咋舌，小叔这手笔，也太“豪”无人性了。
谢承昭见他久久没出声，只当他是不喜欢，语气不自觉放轻，低声问：
“bb，不喜欢吗？”
他小时候在香港的国际学校念书，说话间总习惯夹带几句粤语，bb便是宝宝的意思。
平日里，他最常唤他衍衍，只有在这般私下相处时，才会压低声音，温柔地叫他一声bb。
宋星衍连忙摇头，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软而真切：
“喜欢，特别喜欢。”
下一秒，第一支烟花被点燃，拖着明亮的尾迹冲上夜空，在漆黑的天幕里轰然炸开。
金红、银蓝、浅紫的光屑漫天洒落，照亮了两人的眉眼。
谢承昭垂眸望着怀里的人，耳边是烟花接连绽放的巨响。
可他却分明觉得，自己胸腔里失控的心跳，比这漫天烟火还要喧闹。
他微微弯腰，抬手轻轻托住宋星衍的后颈
在他眼尾落下一个轻而温柔的吻，嗓音低沉又郑重：
“新年快乐，衍衍。烟花瞬息万变，而我伴你长久。”
【3】
除夕本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沈烬灯原本只打算发一句消息，祝父亲和弟弟节日快乐就算了，没想到先收到了沈念白的信息。
念：除夕快乐，今年回来吃饭吗？就我和你弟。
灯：我回来的话，我带折槐一起。
念：。
沈烬灯和父亲相处多年，一眼就看懂
这一个句号，就是答应了。
他跟苏父苏母说了一声，今年不去苏家过年。
苏折槐向来顺着他的心意，沈烬灯刚一提，他便毫无犹豫地应了下来。
两人简单买了些礼品，便往沈家去。
一路上，行道树都挂满了红灯笼，年味十足，街边还循环放着刘德华的歌。
A市这片不是景区，大多是外来务工的人，一到过年，加班的加班，返乡的返乡。
街上空荡荡的，格外安静。
“灯灯，我网上看到说，一到过年，刘德华就会解冻。”
沈烬灯被他说得一愣，好奇抬眼：
“为什么？”
苏折槐憋笑憋了半天，一本正经道：
“因为 ——耶咦耶咦～”
沈烬灯：…………
真想当场把他网线拔了。
沈烬灯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初在初中里被称作高冷男神的苏折槐，如今怎么反差能这么大。
本以为当了老板，总该少碰些网上的东西，结果这人网瘾越来越重，梗比谁都玩得溜。
怕不是拿这些潮流玩意儿，去宣传公司了吧。
【4】
车子缓缓驶入沈府，沈烬灯忽然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哇塞，小苏，你快看，A市下雪了！等会儿我叫我弟出来堆雪人！”
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话音刚落，才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看得他后背微微发紧。
这些年，苏折槐别的本事没见长，盯他穿外套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一开始沈烬灯还会不耐烦地躲开，后来才摸清这人的套路
不穿就一直亲，亲到他妥协为止。
被磨得多了，沈烬灯早就没了脾气，如今被这么一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紧身子，脱口而出：
“我穿外套了！我真穿了！”
可他话音刚落，苏折槐还是微微倾身，不由分说地低头亲了过来。
那吻很轻，很软，像落在唇边的一片细雪，一碰即分。
沈烬灯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地瞪着他。
他这双本就漂亮的杏眼微微圆睁，带着点恼意，反倒显得格外鲜活可爱。
苏折槐看着他，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
“嗯，知道。这是哥哥给你的奖励。”
沈烬灯脸颊一热，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才不需要这种奖励！！！
可今天是除夕，是新的一年，他不想一进门就跟这人闹脾气。
而苏折槐，分明就是掐准了他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车外，雪越下越轻，落在枝头，落在屋檐，安静又温柔。
车内的气息，却比窗外的年味还要暖。
【5】
一进门，沈烬灯就扬着下巴喊：
“老弟，你们帅气逼人的沈烬灯回来了！”
苏折槐望着他鲜活张扬的模样，心头轻轻一软。
终于，还是找回了当年的样子。他以为……算了，大过年的，那些糟心的事不想也罢。
沈翊辰一见哥哥这状态，立刻松了口气：
“哥，饺子快好了。”
沈烬灯往厨房瞥了一眼，今年的饺子个个奇形怪状，看得他稀奇。
“今年是自己包的？”
沈翊辰点点头：“爸说……”
话没说完，就被沈念白淡淡打断：
“怎么，你不想吃我包的饺子？”
沈烬灯连忙摇头，只觉得好笑。
他太了解他爸了，明明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偏要装得嘴硬。
沈烬灯忽然脑子一抽，大声道：
“咱家不会是破产了吧？所以你才不让弟弟说？”
沈念白眼皮狂跳，强忍着把人揍一顿的冲动：
“大过年的咒你爹？只要你不去气财务，问题就不大。”
沈翊辰早已习惯他哥这清奇的脑补能力，苏折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忍不住低笑出声。
“哦，那我和弟弟堆雪人去！”沈烬灯和其余两位帅哥出的门。
沈烬灯弯腰揉了个雪球，“啪”一下砸在沈翊辰身上。
“哥，你给我等着！”
没想到苏折槐也默默加入战局，抬手就把雪球精准砸向沈翊辰。
沈翊辰整个人都懵了：“苏哥，你怎么也这样？！”
苏折槐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又温柔：
“我站我家灯灯，自然要帮他。”
沈翊辰心里默默哀嚎：可恶的gay！
他不说话，埋头疯狂堆雪、搓雪球，火力全开地往两人身上砸。
沈烬灯都看呆了，第一次见有人战斗力这么猛。
最后实在扛不住，只能举手投降。
三人闹够了，便蹲在雪地里认认真真堆起雪人。
等沈念白煮好饺子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雪人堆得实在算不上好看，圆滚滚的身子配着歪歪扭扭的脑袋，五官潦草得好笑，可偏偏一身贵气得离谱。
头顶戴着一顶绒面宽檐礼帽，边缘缀着细碎的银白碎钻，在雪光里一闪一闪
脖颈间绕着一条珍珠与碎宝石交织的颈链，颗颗圆润莹白，衬得雪堆都亮了几分
两只雪做的手上，分别套着细巧的宝石指环，冰蓝与暖粉的光色交错
连胸前都别着一枚水滴形的宝石胸针，剔透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明是个丑萌丑萌的雪人，硬是被他们打扮得像个身价不菲的贵公子。
沈念白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默默掏出手机，拍下这三个闹哄哄的人和这个离谱又富贵的雪人。
拍完才轻咳一声，喊他们：
“饺子好了。”
三人齐刷刷回头。
沈烬灯立刻指着雪人，一脸邀功：
“爸，这个是你，好看吗？”
沈念白：…………
这丑东西是他？他一点都不想承认。
他没接话，只催着三人赶紧进屋洗手吃饺子。
等他们都进去了，沈念白才又拿出手机，对着那个“丑得很贵”的雪人，认真又别扭地拍了张合影。
【6】
到了饭桌，四人面前整整齐齐摆着四种完全不一样的蘸料。
刚一坐下，沈烬灯和沈翊辰就开启了日常互怼模式。
“花生酱配花生油才是饺子的正确打开方式！香到骨子里。”沈烬灯一脸笃定。
沈翊辰立刻皱起眉反驳：“明明番茄酱才好吃，酸甜解腻，你那也太腻了。”
苏折槐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争论，眼底藏着笑意。
他是真没料到，两个堂堂博士后，居然会为了一碗饺子蘸料吵得热火朝天，还一本正经地搬出一堆数据、原理和专业名词。
他低头，默默蘸了点醋，安安静静当个旁观者。
沈念白则一派沉稳，只蘸简单的酱油，显然早就对这对活宝兄弟见怪不怪。
沈烬灯说得正起劲，还想拉苏折槐给自己站队，刚转头要开口。
沈念白忽然从一旁拿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一一推到三人面前。
“除夕快乐。”
简单四个字，却瞬间压过了桌上所有吵闹。
沈烬灯和沈翊辰的争论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落在红包上，刚才的较真劲儿一下就散了。
苏折槐微微一怔，也跟着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厚实的红包，心里跟着一暖。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和沈烬灯一起，在沈家过年，收这份带着家人温度的红包。
饭桌上，饺子冒着热气，四种蘸料各归其位，争吵声变成了轻声的笑语。
窗外雪还在静静落，屋内灯光温柔，暖意漫得满室都是。
（没有存稿的痛苦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除夕和春节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