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家开茶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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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秋意一天比一天浓，风里裹着清冽的凉意，吹得人鼻尖发寒。
沈烬灯被苏折槐缠得没法子，终究还是依了他，套上一件波司登外套，蓝白相间的校服妥帖地裹在里面，倒也不显臃肿，只多了几分暖融融的少年气。
沈烬灯旁敲侧击套了苏折槐几句，才发现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症。
他心里一紧，没敢再往下问。
昨天晚上，上网查过，梦游的人一旦知晓病情，很容易变得焦虑，反而会让症状更重。
沈烬灯想起他自己上网查的资料
如果苏折槐梦游时，若有那个女生在旁看着他并且引导他，只要不打扰他就行，症状就能减轻，甚至可能彻底好转。
他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既盼着能找到那女生，又怕贸然行动会刺激到苏折槐，只能把这份心思悄悄压在心底。
到了学校，苏折槐总凑过来问东问西，沈烬灯有点懵
年级第一怎么老追着他这个前二十的问问题，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前面的同学频频回头，一脸震惊，又憋着不敢多问，气氛古怪得很。
沈烬灯终于忍不住，冷声道：“不会的问老师，我要听课。”
苏折槐乖乖点头，认认真真记了一节课的笔记。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把笔记本推到沈烬灯面前，狐狸眼亮晶晶的：“哥哥，我记的笔记给你。”
沈烬灯狭长的杏眼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前几天还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怎么突然就黏上来了？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不、用、了。”
苏折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拿起水壶，安静地走出了教室。
前桌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哥，我看你平时对我们班同学都挺好的，听兄弟一句劝，你不觉得苏折槐，跟他家开的公司特别搭吗？”
沈烬灯愣了下，苏家产业多，他一时没对上是哪一家，好奇地问：“哪家公司？”
男生憋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家不是有茶厂吗？你品，你细品。”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苏折槐这黏人又软乎乎的样子，是真有点“茶”。
沈烬灯被逗得低笑出声，“我不行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哈哈。”
可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慢慢垮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折槐这股子“茶”劲儿，全用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你说一个人被气到性格转性的概率是多少？”沈烬灯忽然问。
前桌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压低声音：
“一个人概率不大，但……可能是被很多人逼疯了？”
沈烬灯沉默着琢磨，心里渐渐有了数。
苏折槐家里本就反对他和那个女生来往，本就压着一层压力。
眼看期中考逼近，学业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层。
再加上和女生分开，离别滋味熬人……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别说转性，换谁都得被逼得变了模样。
沈烬灯点点头，低声应了句：“嗯，非常有道理。”
话音刚落，就见苏折槐端着水壶走了回来。
他方才不过离开片刻，见沈烬灯正和前桌男生聊得热络，狐狸眼瞬间耷拉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壶柄，满心都是委屈的酸意。
他走到沈烬灯桌边，把水壶往他面前一递，声音软乎乎的：
“呐，哥哥，给你打的水，新水壶，我没喝过。”
顿了顿，他又故意放轻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折槐狐狸眼垂着眼眉，声音委屈又带着点试探：
“哥哥怎么不理我呀，我还以为……你除了我，跟其他人都玩得好好的，就是不愿意跟我聊天。
莫不是……我不是女孩子的原因？”
沈烬灯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僵在原地。
他心里疯狂刷屏：
要不改天带他去看看医生吧，检查一下身体才重要。
不对啊，这关是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问题是你这话我怎么接？？
前桌的女同学早憋不住笑，偷偷写了张纸条，“啪”地贴在玻璃窗上，字迹张扬又显眼：此处有gay出没。
“呃……没有，愿意……跟你说话，但你别老叫我哥哥……怪别扭的。”
苏折槐立刻点头，语气乖巧：“好的，哥哥。”
沈烬灯：……合着就听进去了“愿意”两个字是吧？
苏折槐又歪头看他，眼尾微微垂着，带点委屈：“那哥哥也要对我笑，你总对别人笑，不对我笑。”
沈烬灯：……毁灭吧这世界。
“好吧，不难为哥哥了。”
苏折槐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气，“大抵因为我不是女孩子，哥哥不愿意答应我这要求，我明白了。”
“呃……尽量对你笑。”
苏折槐的狐狸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其实刚才说完那番话，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悄悄反省自己醋意是不是太大了，万一真把沈烬灯惹烦了、再也不理自己怎么办。但好在，他运气好像真的不错。
沈烬灯耳尖“唰”地红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这么羞耻。
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猛地反应过来。上次这么窘迫，好像……也是因为苏折槐？
他越想越气，干脆气鼓鼓地趴到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打定主意今天……再也不理这个麻烦精了。
苏折槐凑到沈烬灯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诚恳的歉意：
“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先喝点水吧。”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烬灯的心尖轻轻颤了一下，差点就心软动摇了。
沈烬灯内心暗自想：既然还敢有下次！！罪无可赦！！
苏折槐眨了眨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问：
“那绝交多久？”
沈烬灯想都没想，气鼓鼓地蹦出一句：“绝交一秒”
苏折槐嘴角偷偷勾了勾，眼底藏着笑意，轻声问： “开始了吗？”
“结束了都。”沈烬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初中时苏折槐总惹他生气，他每次都气呼呼说“绝交”，结果每次都这样不了了之。
现在被这么一问，竟直接成了肌肉记忆。
沈烬灯在心里默默咬牙：可恶的肌肉记忆。
沈烬灯打算今天再也不要再理这个可恶的家伙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家开茶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