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欲失调》银竹涧

9、第 9 章

　　孟润生看着隋西和的车离开，直到裤脚上传来的拉力把他的思绪扯回，是Oreo。

　　“汪汪！”

　　Oreo见人终于肯搭理自己，把嘴里叼着的橡胶球放下，朝他叫两声，意思不言而喻，要他和它玩。

　　孟润生见状眼里含笑捡起沾了口水的橡胶球，不过他显然低估了Oreo的精力。

　　一个小时过去了，Oreo又一次把球推到他脚边。

　　孟润生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摸了摸Oreo的头带着歉意摆了摆手，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Oreo拿湿润润的鼻子拨弄下球又蹭蹭他的手撒着娇。

　　看着Oreo湿漉漉的眼睛，孟润生最终没能狠下心来，又陪Oreo玩了一个多小时。

　　Oreo终于累了，最后一次把球叼回来，橡胶球在地上弹起落下悄悄滚远，Oreo没再追过去，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打起盹来。

　　孟润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毯上，胳膊酸疼使不上力，眼皮沉沉的，或许是周围太暖和也太安静了，他也有些困了。

　　Apexbio顶楼会议室。

　　隋西和看着174号生态园区的设计方案一言不发。

　　设计方案已经被打回去6次了，会议桌边的众人神色紧张，等到空气好像就要凝固，他才终于开口。

　　“中后期的市场调研数据不够完善不具有代表性，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批材料需要继续调整。”

　　“最后还是之前的问题，关于Zes研发的进度，当前国际上普遍采用的诱导机制都会阻断Zes的生理活性，通过新的诱导机制验证靶点的有效性也需要时间。”

　　手指有节奏击点着天然大理石桌面，他沉声道出当前最大的问题所在。

　　“我们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对Zes进行化合物筛选，进行初步药理和毒性评估之后就要进入临床前研究阶段。”

　　“三个月内能否顺利导出Zes的活性因子给我完整的数据报告，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问题一针见血，一时没人给出回答。

　　拥有分子生物学和金融学双学位，隋西和管控着整个Apexbio的商业拓展的同时更对公司的每一个研发项目了如指掌。

　　在他面前无论是方案还是专业都别想糊弄了事。

　　见无人开口，他眼神凛冽，耐心就要耗尽了。

　　“我想我给足了你们时间。”

　　会议桌上终于有人战战兢兢的开口：

　　“隋总，或...或者可以尝试联系一下Rainy。”

　　“我们目前采用的新型诱导机制就是他研发的技术，但因为涉及到级联反应的瞬时性和可逆性，检测调控的难度都很高。”

　　接着有人附和补充：“对，即使我们拥有专利授权，实验结果也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Rainy熟悉诱导机制中的反应关系，如果他来，不仅可以提高实验速度，重复性验证的成本也会减少。”

　　眼看会议室的众人给不出更好的结果，隋西和闭上眼抬起手。

　　“算了，今天先到这吧。”

　　--
　　位于F市CBD核心的Apexbio大厦，俯瞰窗外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如果放射交错的道路是这座城市的脉搏，那Apexbio所在的位置便是这座金融之都的心脏。

　　“Rainy...”

　　隋西和起身双手插兜走到窗前。

　　“陈宣，订明天一早的机票。”

　　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闲下来后他点开家里客厅的监控录像。

　　他习惯一切可控，上次孟润生发热期过后，他让人在斯林克街的房子也装上了监控和信息素浓度检测自动报警装置。

　　计划外的事情总归是浪费时间。

　　隋西和看了一眼监控便皱起眉，怎么睡在地上。

　　按下通话按钮：“Oreo。”

　　Oreo听见隋西和的声音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把他叫醒。”

　　孟润生睡过去没多久就感到胸前闷的喘不过气，睁开眼睛发现Oreo正趴在他身上摇着尾巴舔着他的下巴。

　　他抱起Oreo起身，抬眼朝客厅角落的落地钟看过去，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睡醒了。”

　　孟润生吓了一跳，环顾一圈没看到人。

　　“怎么睡到地上。”

　　真的是隋先生的声音，他张望着四周先抬手回答了问题。

　　“和Oreo玩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孟润生没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提前从医院出来的，接着问：“隋先生，我可以用哪间盥洗室洗澡？”

　　不过是玩笑话，隋西和不甚在意“随你。”

　　“那...需要我做晚餐吗？”

　　“你顾好自己和Oreo就行了，我不回去吃。”

　　孟润生点点头，隋西和也没再开口。

　　没多久门铃声响起，孟润生起身过去开门。

　　“先生你好，是隋先生派我过来的。”来人放下手里的东西便离开了。

　　一些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孟润生拿回来后也不知道隋西和现在是不是再看，还是抬手道了谢。

　　隋西和接着靳岐的电话，看见屏幕上转了个圈道谢的孟润生眼里划过一抹笑意。

　　“说好了，今晚来我这。”靳岐说。

　　“行。”隋西和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屏幕上的人正在给Oreo倒狗粮。

　　不久，敲门声响起：“隋总，这里有几分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才关掉监控，说：“进来吧。”

　　晚上九点，翡丹俱乐部，F市最奢华的私人会所顶层。

　　今天的主题是“Renaissance”。

　　令人印象深刻的希腊和意大利风格的空间。

　　从地板到天花板都铺满了大理石和水晶，遍布房间的大量黄金装饰，一系列无价的雕塑和古董随处可见。

　　大厅里热闹非凡，翡丹俱乐部的主题聚会每一个月举行一次，一年一交的入会费价格高昂不说，每次聚会的名额有限且随机，运气差的即使交了钱一年也不见得能收到聚会的邀请函。

　　尽管如此各界名流乐此不疲的交上这笔费用。

　　先不说俱乐部里的人的身份，单论酒单上价格不菲的陈年勃艮第，稀有年份酒，都是在外面几乎买不到的。

　　包间里隔音效果很好，相比大厅安静了许多，单向玻璃既通透又保证隐私性，隋西和坐在全青皮沙发上看着手机。

　　“尝尝这个。”

　　靳岐将桌上90年的巴罗洛珍藏推过去。
　　他头都没抬：“今天不喝。”

　　大厅里一抹身影经过，靳岐轻晃手里的穆拉诺酒杯看过去，戏谑开口：“瞧，这是谁来了。”

　　隋西和漫不经心的抬眼。

　　大厅吧台凳上，男人一身橙红夹克加马丁靴，在西装礼服的周围显得格外显眼，和身边的人聊的开怀笑的肆意张扬。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孟润生的丈夫，他名义上的弟弟——隋明埔。

　　omega手就要攀上隋明埔的肩，他将杯中的马提尼一饮而尽，笑着拉开肩上的手。

　　“酒不错，不过我结婚了。”

　　omega识趣，悻悻收回了手，眼前的人是个生面孔，不过一晚上前前后后不少人态度恭谦地上来打招呼，怎么想也知道身份地位不俗。

　　到底是心有不甘，omega摆出顺从的姿态露出颈后的腺体，仰头看着人柔情蜜意地说：
　　“结婚了又如何，今晚这里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那要比你想象的要愉快的多。”

　　隋明埔看着omega乖顺的样子笑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说的那样有趣。”

　　看到两人的动作隋西和神色不变，靳岐明知故问：“他来D国做什么。”

　　手机振动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包间的寂静，低头一看，是孟润生打过来的。

　　语音通话？隋西和动作干脆直接挂断，拨过去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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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润生刚洗过澡，换了衣服坐在客厅，新手机上已经添加了隋西和的联系方式，他盯着空白的对话界面发了会呆。

　　Oreo又在对着电视叫，他放下手机起身过去，Oreo迅速跑开，像在和他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Oreo跳到沙发上，尾巴一甩把茶几上的手机扫到地毯上，孟润生捡起手机，铃声响的刚刚好，是隋西和打过来的。

　　他立即接起，Oreo哼唧几声又叫起来。

　　隋西和问：“怎么了？”

　　Oreo不老实，孟润生放好手机确保不会再掉下来才伸手。

　　“Oreo一直在对着电视叫，怎么办呀。”

　　忘了这回事，隋西和看了看腕表，已经九点半了。

　　“你把电视给它打开，接着昨天没播完的电影看。”

　　Oreo刚到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叫，有天隋西和受不了把自己关进了影音室。

　　一场电影放完一抬眼Oreo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趴在沙发上看的比他还专心。

　　从那天起他每晚都给Oreo放电影看，众多电影题材里Oreo最喜欢灾难片大场面，他对此不置可否，不愧是他的狗。

　　孟润生打开电视，正在播放电影《后天》，眼看Oreo真的不再叫了，他神色惊讶。

　　“厉不厉害。”隋西和问。

　　孟润生点点头，他敛起嘴角不明显的笑意，时间也差不多了。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对靳岐说：“我先走了。”

　　“家里有人啊，聚会还没开始呢，你这就走了？”靳岐笑着问。

　　隋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让我多接触接触他吗？”

　　“那我也没让你把人带回家啊。”靳岐故意说。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离开前隋西和又看了眼大厅的方向，对靳岐说：“盯着他。”

　　--
　　隋西和推开门走出包间，视频里孟润生刚洗过澡，头发湿湿的，不好好扣扣子，毫不知情领口大敞着。

　　“Oreo都知道洗完澡进烘干机。”他说。

　　孟润生没动，没明白他的意思。

　　“去把头发吹干。”隋西和直接说

　　孟润生愣了下随即起身离开画面，他正要挂断。

　　“哥！”

　　隋明埔的声音意外，放下酒杯快步朝这边走过来，隋西和眼神暗下去，手顿住转过身一言不发。

　　自从他去了D国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相顾无言，隋明埔自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装傻：“真巧哈哈哈...”

　　是不是巧合两人心知肚明，他懒得应付隋明埔的把戏。

　　周围的人神色诧异的看过来，看清来人后蠢蠢欲动，又碍于隋西和冷漠的眼神不敢上前。

　　“什么时候来的。”隋西和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隋明埔没想到会问起他，说：“前天。”
　　他没理会，抬腿就要离开，隋明埔又开口喊住他试探的问：“哥，你知道润生现在住在哪吗？”

　　吹完头发回来，孟润生坐回沙发上看着他。

　　“已经吹干了。”孟润生伸出手。

　　隋西和勾起一抹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很乖。”说完挂断电话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