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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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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扶着李淮安躺到沙发上,孟润生去厨房煮醒酒汤。
空气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栀子花的味道,孟润生腺体一涨腿一软扶着台面才没有跌倒在地。
站稳后到客厅一看,李淮安难耐地摘掉阻隔贴,他的发热期到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李淮安不知怎的速度比他还快跑去开了门,孟润生追过去。
看见他抱着来人姿态亲昵,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男人抿着唇一言不发将人抱起,朝孟润生说:“我来接他。”
李淮安趴在男人脖颈间不安分的嗅闻,关系一眼可见。
男人带走李淮安,孟润生关掉煮着醒酒汤的火,撑着身体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跌到床上。
受到信息素的刺激,他也被诱导发热期提前了。
只是上楼就耗光了他的力气,明明抑制剂就在床头柜里,他面色泛红爬过去怎么也拉不开抽屉。
孟润生的眼睛失焦意识越来越混沌,很快就出了一身汗,裤子不知何时褪去,衬衫凌乱被拉到胸前。
迷糊间手里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件大衣,熟悉的香气,只不过味道很淡。
他感觉自己的心酸酸的,味道好淡,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给他更多。
孟润生流着泪弓起腰把脸埋进衣服里,逐渐失去意识遵循本能,身体发着抖,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
一波接着一波,孟润生浮沉在无边无际的海潮里直至被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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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8:30。
隋西和在第九次按下门铃无人响应后终于失去耐心,给人打电话依旧显示无人接听。
说好了今天去检查的。
他蹙起眉不再等,直接输了密码进去。
环视一圈一楼安静无人,抬腿上楼,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沉的声音。
孟润生的房门虚掩。
脚步在门口顿住,房间门缝透出的光亮打在地板上,隐隐约约看得见房间地上杂乱的阴影。
隋西和低头看了眼腕表,等了一会才抬起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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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西和又因为孟润生来了医院。
这才几天。
想到检查结果,他神色冷漠站在床尾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信息素刺激过度导致的持续发Q热。
换句话说,被人弄得爽的停不下来。
身上深深浅浅的抓痕,被咬破的嘴角,下巴上干涸的不明液体,一塌糊涂的房间。
不难看出这是个多么激烈的夜晚。
陈宣说孟润生带了人一起回去,另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扔下孟润生一个人在房间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他过去,孟润生一直这样下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隋西和冷静又漠然的看着孟润生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孟润生给他上了一课。
昨天能去酒吧今天就能约,昨天不骂今天就能把自己玩死。
病床上的人睫毛微动,隋西和敛起眼下酝酿已久的风暴,薄唇轻启。
“醒了就给我听着。”
孟润生茫然的睁开眼,他听见。
“我管不了你。”
“去开房去户外哪都行,别死到我的房子里。”
“再带人回去,哪来的就给我滚回哪去。”
“还有,你结婚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就像是淬了冰,一句比一句刺骨的寒。
孟润生坐起时意识尚未回笼,隋西和扔下话就转过身,离开时带走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关门声音“砰”的响起,孟润生发着呆看向门的方向,他怎么又在医院。
想不明白,脑子里开始一遍遍慢慢回想着刚刚对他说的话,隋先生很生气,而且,好像是在生他的气。
余光瞥见床头的检查结果,他拿起来,视线认真仔细地划过报告中每一个字眼。
清醒过来后昨晚的记忆无比清晰的涌入脑海,包括他拿着隋西和的大衣所做的一切。
怎么回事,淮安是omega,顶多是影响了他的发情期提前,信息素刺激过度,哪来的的信息素?
隋先生明明说过他不是alpha的。
最先触发他的不是羞耻心而是寻根问底的研究习惯。
他还在出神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看到空空的椅子兀然想起隋西和离开时拿走的大衣,晃了晃脑袋把探究的想法放到一边。
无论如何,他对隋先生的衣服做了那样的事,而且隋先生一定知道了。
孟润生终于迟来的意识到羞耻,自暴自弃地把渐渐涨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他该怎么跟隋先生解释,他没有带人回去做那种事,可是他对隋先生的衣服做了不好的事...
隋西和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病房,脸色难看的把大衣扔给门外站着的陈宣:“把衣服处理了,让人看好他。”
离开医院坐上车,他沉声吩咐:“去靳岐那。”
知道隋西和今天要来,靳岐把店关了在私人诊疗室等着。
双色迈巴赫徐徐停下,隋西和大步从车上下来,心情不佳看起来更不好惹。
靳岐选择忽视他的脸色,抱臂勾头一个劲朝他身后看。
“人呢人呢。”
隋西和径自越过靳岐进了诊疗室,脱掉外套挽起袖口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开口:“你还抽不抽。”
靳岐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抽血物品一边说:“不带人过来,白给我抽啊。”
隋西和懒得搭理他,一手垂着给靳岐抽血,一手撑着额头按了按太阳穴。
鼻尖缭绕着若有若无的花蜜香,太腻人了,他皱了皱眉:“你什么味啊。”
靳岐拿着采血管的手没停,淡然道:“消毒水?”
隋西和闻着这股甜腻的味道越来越烦躁。
“我说你喷的香水。”
“香水?我没喷香水啊。”
靳岐沉默狐疑地看向他。
隋西和眼神一凛,斜眼看向他的袖口,靳岐也停下来,诊疗室里的两人一时都没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手低头凑近。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黏腻气味,粘在他的袖口。
靳岐意识到不对,眼神凝重地拿出取样器,取了样后两人默不作声等着检测结果。
果然,隋西和衣袖上沾有omega的信息素,虽然浓度极低。
但问题是,隋西和怎么闻到的?
靳岐一改之前不着调的样子,问:“谁的?”
他沉默着面不改色的放下衣袖。
“你不说我也知道,刚从人那边过来的吧。”靳岐了然。
隋西和一手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开口:“他不行。”
靳岐冷笑一声,说:“第一,你腺体里的封闭药物几乎渗透了整个腺体神经,腺体功能早就完全丧失了。”
“第二,功能丧失导致腺体萎缩,你现在就跟beta一样,不该闻得到任何信息素。”
“第三,取样器上的信息素浓度极低,你闻得到,说明信息素匹配度不低。”
“他不行,你告诉我,谁行。”
隋西和在靳岐那做了腺体检查,最终还是没带他过去找孟润生,从诊疗室出来,他一个人开车去了巴鲁河边。
静水流深,他静静坐在河岸的长椅上,想到靳岐最后问他的话,谁行。
在这个以高等级信息素为尊的社会里,alpha和omega都有可取之处,就像是一座金字塔,beta是塔底最无用的一类人。
而隋西和刚分化时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他分化成了enigma,一种概率极低,生理机能和素质甚至远远高于alpha的类型。
不过,他腺体里的封闭药物潜伏在他身体里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年了。
就像靳岐说的,他现在该跟beta没什么两样。
目前为止仍没有研究出有效的治疗方法,也无法排除后期药物扩散恶化带来的影响。
隋西和早就接受了beta的身份,也接受了或许只能活到30岁的这个事实。
他垂眸看着袖口,静了一会抬起双手覆在脸上,他闻到香气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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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孟润生终于做完心理建设打算跟隋西和解释,才发现他没有手机。
已经很晚了,他打算离开医院,却被门外的人拦住了。
“隋总交代了,孟先生一个星期后才能出院。”
孟润生愣住,一个星期,这要到他的发热期结束,意思是发热期都要住在医院吗?
他没说什么转身回到房间,不一会又出来递给守在门口的人一张写了字的纸。
“我会待在这的,可是我没带手机,可以麻烦隋先生帮我向实验室请个假吗?”
保镖戴着墨镜看完走到一边,估计是去联系隋西和了,不久后回来告诉他:“隋总会解决的。”
孟润生点点头坐回床上打量起整个套间。
豪华单人病房一定价格不菲,待在医院确实比一个人待在家安全些。
隋先生即使还在误会他也还是很关心他的,他却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孟润生裹着被子开始静静反省自己的每一个错误,浑然不觉房间内的信息素检测系统的爆红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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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西和到医院的时候靳岐正给孟润生注射少量的S级抑制剂。
房间里孟润生晕过去不省人事,靳岐从病房里出来如实说:
“信息素紊乱,他的腺体原本就发育不良,不能再注射抑制剂了。”
“说解决方法。”
隋西和透过房门上的窗口看着病床上的人不带温度的说。
靳岐朝隋西和抬了抬下巴,说:“抑制剂对他的作用效果有限,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如果他的Alpha,他只能熬过去。”
隋西和不耐转过头眼神带着寒意,靳岐丝毫不惧还轻笑出声。
“要么现在你找隋明埔过来,要么现在你进去。”
说完他抬腿离开,与隋西和擦肩而过时故意说:“别忘了我说过的,你们信息素匹配度不低。”
隋西和接到医院的电话就开始往这边来,路上给靳岐打了电话。
撤走了病房外的人,靳岐走后,现在走廊上只剩他一个。
房间里的孟润生开始乱动,抑制剂的作用过去,他就要醒了。
隋西和拿着手机,眸色深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