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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然而在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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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楼梯口，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是那个声音经过处理的指挥官。
他穿着一身高级别的防护服，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涌动的枪械，对准她们。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他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杀意。
“真是。。。令人惊叹的破坏力，陆玖女士。”指挥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电子杂音，“但游戏到此结束了。交出你刚才使用的技术原理，或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陆玖将贝蒂护在身后，看着对方，又感受一下身后逼近的火焰和脚下不断上涨的冰冷河水以及体内空空如也的力量。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技术原理？”她轻轻重复一句，然后抬起那只一直负在身后反噬灼痛的右手。
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这就是原理。”她看着指挥官，眼神仿佛穿透他的面罩，直视其灵魂，“跟代价。”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右手向前一挥。
并非攻击，而是做一个倾倒的动作。
刹那间，指挥官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感觉自己与手中能量枪的连接变得极其脆弱，枪械的能量回路仿佛在哀鸣。
他感觉脚下的甲板变得异常脆弱，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解；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滞，仿佛被无形的泥沼包裹。
是那种诡异的规则扭曲。
虽然范围极小，强度也远不如之前，但她竟然还能再次使用？！
尽管代价是她右臂衣袖下的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如同瓷器般的裂纹，鲜血正从裂纹中渗出。
指挥官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能量光束射出却在离开枪口后轨迹发生极其微小的偏转，擦着陆玖的鬓角飞过，击中后方一根正在倾倒的金属桅杆。
就是现在！
陆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贝蒂：“上去！”同时自己合身扑向那名因规则干扰而出现瞬间僵直的指挥官。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陆玖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只是凭借着一股狠劲死死缠住对方，阻止他再次使用武器。
贝蒂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
“放开！”指挥官怒吼着，试图挣脱。
货轮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爆炸声越来越密集，河水已经漫到了腰部。
陆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右手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指挥官面罩上反射出的自己苍白而决绝的脸，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衣领处的通讯器嘶声道：“斯塔克。。。记账。。。”
下一刻一道粗壮无比的金红色能量光束，如同天神之矛，撕裂浓重的夜雾和海雾，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严重倾斜的货轮中段。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将整艘货轮拦腰炸成两截。烈焰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夜空。
强大的冲击波将刚刚爬上甲板的贝蒂掀飞出去也被一道及时赶到的金红色身影稳稳接住。
而就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透明护盾，以陆玖为中心瞬间张开，将她与那名指挥官一同笼罩。
护盾在毁灭性的爆炸中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却顽强地支撑至关重要的几秒钟，将最致命的冲击和火焰隔绝在外。
是那个已经耗尽的星光立方体？
不，是更深层的源于万象重构概念本身的在生死关头被陆玖残存意志激发的最后一丝守护规则。
爆炸的烈焰和冲击过后，护盾破碎。
陆玖和那名指挥官被爆炸的气浪抛飞，重重地落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陆玖仿佛看到无数金红色的战甲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看到昆式战机低空掠过的阴影，也仿佛听到托尼·斯塔克那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后怕的咆哮透过面甲传来。
“老板娘！！你这账单他妈的够买十艘航母了！！！”
还有贝蒂带着哭腔的呼喊：“老板！”
冰冷的海水淹没一切。
营救行动，以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和难以估量的账单告终。
但至少，贝蒂救回来了。
至于代价。。。等醒来再算吧。
冰冷，窒息，黑暗。
意识在无尽的深渊中沉浮仿佛被包裹在粘稠的沥青里。右手的灼痛和全身骨骼仿佛碎裂般的剧痛是仅存的锚定现实的感知。
陆玖感觉自己像一片残破的叶子，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冰冷海水的撕扯下，正一点点走向彻底的湮灭。
亏大了。
这次真是血亏。
贝蒂的工资还没扣完。
斯塔克的债也没讨清。
还有老猫新织的那条地毯，据说的是用北境雪狼的毛，肯定不便宜。
意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凝聚成一个执念。
账单还没平，不能死！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下沉的身体，将她从冰冷的黑暗中海捞而起。模糊中她似乎听到托尼·斯塔克气急败坏的嚷嚷和贝蒂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有推进器的轰鸣与海水被排开的哗啦声。
然后，便是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柔软干燥的触感，身下是熟悉的带着老猫特制药草清香的床铺。
然后是右臂被严密包裹的束缚感以及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
她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基地医疗舱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围在床边的一圈脑袋。
贝蒂眼睛肿得像桃子，看到她醒来，嘴巴一瘪，眼看又要洪水决堤，被旁边脸色阴沉的老猫用一块看起来能当盾牌用的毛巾及时捂住。
安阳的眼睛里反射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似乎在实时监测她的生命体征。
旺达·马西克莫夫和皮特罗·马西克莫夫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写满担忧。
克林特·巴顿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眼神复杂。就连詹姆斯·罗德斯也坐在轮椅上，被安排在门口的位置，关切地望着这边。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杵在床尾的抱着手臂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的金红色战甲都忘了脱的托尼·斯塔克。
“醒了？”托尼·斯塔克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恭喜你啊，老板娘，又一次成功把自己作进了ICU，顺便刷新了单次行动破坏公物及能源损耗的最高纪录。你知道那艘货轮加上港口部分受损设施，理赔金额后面有多少个零吗。还有后续的舆论管控、神盾局的质询、GMRC那边差点借此发难。我们差点就要从超常事务咨询中心变成恐怖分子据点了。”
陆玖张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安阳立刻递上一杯温水，插着吸管，小心地喂她喝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贝蒂。”她终于能发出声音，虽然微弱，但目光首先看向那个哭包小员工。
“老板！”贝蒂挣脱老猫的毛巾，扑到床边，眼泪汪汪，“我没事，我很好，你吓死我了，你流了好多血，手也。。。”她看着陆玖被特殊材质绷带严密包裹的右臂，不敢再说下去。
陆玖微微动动右手手指，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让她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这只手臂的伤势远比看上去严重，不仅仅是血肉之伤，更深层的是那种强行重构规则带来的触及本源的反噬。
“死不了。”她哑声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托尼·斯塔克身上，“账记清楚就行。”
托尼·斯塔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陆玖，手指都在发抖：“记清楚？！你以为光是钱的问题吗，你那最后一招是什么鬼？自爆卡车吗，星期五分析了残骸，能量释放模式根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体系。还有你昏迷时体内检测到的异常能量循环，那根本不是你的禁墟，你到底用了什么？！”
陆玖闭上眼，缓缓神，才重新睁开：“梅林的土法子，一次性的。”她没打算详细解释万象重构的危险性，那只会让这群本就紧张的家伙更抓狂。
“梅林？！那个传说中的巫师？！”托尼·斯塔克声音拔高，“你管那种能差点把港口炸上天的玩意儿叫土法子？！老板娘，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你的危险等级和保险费率！”
“随便。”陆玖懒得跟他争辩，她现在虚弱得连算账的力气都没有，“研究所和九头蛇。。。”
“跑了不少，抓了几个小鱼小虾，嘴硬得很。”克林特·巴顿接口道，语气凝重，“但他们这次联手，并且精准地抓住了贝蒂，说明他们对我们的渗透和了解比想象中更深，基地也不一定绝对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