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进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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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处偏僻的草场。
“这里人少，你可以在这里练习。”顾衍之环顾四周环境，满意地点点头。
明窈在马场上逛了逛，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她的窕窕。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明德才把她那匹马儿牵过来。
明德气喘吁吁地用马鞭赶着它，窕窕还不紧不慢，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地在散步。
明德急得一直在骂它，它看到明窈，才欢腾起来，飞快地朝明窈奔去。
明窈摸摸它的脑袋，替窕窕顺毛。
她想尝试着跃上马，连着几次都失败了。
顾衍之走近，想要抱她上马，却被明窈拒绝：“我要自己来。”
顾衍之说声“好”，话里有不易察觉的骄傲。
因为有了任务在身，系统对顾衍之的管束也松了不少，只要他不太过分，系统就睁只眼闭只眼。
明窈干劲十足。
毕竟自己刚刚跟人家夸下海口，要是在马球比赛上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那岂不是啪啪打自己脸。
实在是太尴尬了。
咸鱼窈也难得有了追求。
她好不容易翻上马，想要驾驭小马驹，窕窕却不知道抽什么疯，朝着一个地方狂奔，明窈没见过这种架势，在马背上不知所措，惊叫出声。
明窈想要去安抚它，却不知道为什么，窕窕反倒更兴奋了。
......
明窈如坐针毡，继续坐着也不是，这体验堪比超跑；下来吧也不合适，肯定会摔个狗啃泥。其实这速度还没有刚刚的一半快，但是，那会有顾衍之在啊！
现在，她一个新手真的很难驾驭发疯的小马驹。
明窈认命地闭上眼睛，决定服从窕窕。
这样的忐忑并没有持续太久。
顾衍之已经骑马横在窕窕面前。
窕窕还算机灵，高高抬起马蹄，止住步伐。
明窈紧紧贴在马鞍上，才不让自己跌落。顾衍之的大掌覆盖在她的腰间，帮她稳住身子。
明窈贴着顾衍之很近，可以清晰地听见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是不是明窈的错觉，顾衍之的心跳.....好像也太快了些。
不过，旁边这匹马的动静更大。她正在愉快地嘶鸣，像在发出什么信号。
她朝着窕窕狂奔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匹高贵的白色骏马。再回头一看窕窕，它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匹马看。
原来是重色轻主的小马驹，怪不得刚刚那么兴奋。
顾衍之自己骑马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刚刚一直为明窈拎着一颗心，他现在再也不放心明窈，坚决不同意她一个人单独骑马。
明窈只得翻身下马。尽管已经十分小心，但她还是磕绊了一下，径直摔在地上，动作快到连顾衍之都没反应过来。
她就这样一个人跌坐在地，手臂摔得有些痛。
没办法，骑马活动暂止停止，两人回到营帐，叫来了随行的太医给明窈问诊。
那老大夫看看明窈手腕的红痕，又听明窈说手臂和腰酸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王殿下的头发上还有几根杂草，好巧，王妃娘娘也有。
老太医摇摇头，在心里叹口气，想年轻人果然是血气方刚，不懂节制。
但毕竟也是一国王爷王妃，在野外实在是...有伤风化。
碍于顾衍之的威名，他不便提醒，只是轻咳几句：“王妃年纪轻轻，还是要多多注意。我给您开两副膏方，接下来三日都不要再继续了。”
“三日？”明窈一听就急了，她还要参加比赛呢，三日不训练可不行。
老太医感觉自己好心没好报，他替王妃娘娘着想，这王妃娘娘怎么就不领情呢？
他坚定地说道：“是的，您和王爷三日都不能再同.房了。”
顾衍之刚要开口解释，却不知为何乱了呼吸，他到嘴边的话竟变成了一句冰冷的：“太医说的是，王妃该好好静养。”
明窈觉得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很快便到了比赛那天，艳阳高照，天空一碧如洗，阳光给草原染上更为耀眼的绿意。球场边，呼声阵阵。
燕朝女子马球分为双球门制，贵女们分为两队，每队六人，先进三球的队伍获胜。
轮到分组时，由于是娱乐比赛，便以贵女的意愿为先，让大家自由分组。
以往都是许嘉荣带领一队，陈宝音带领一队，但今岁刚册了容王妃，因而顺理成章地成了许嘉荣一队，明窈一队。
明窈临到比赛前，才知道自己重任在肩，一时语塞。
许嘉荣身穿帅气的骑装，精致非凡，英姿飒爽，就连马都有着炫酷的名字：“苍穹”。许嘉荣带领的队伍连续三年都拔得头筹，众人争先恐后地簇拥着她，都想要加入她的队伍，好给自己增光添彩。
明窈这边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个人：庄宜雪和明昭。
明昭还撅着嘴，一副不悦的模样。她一点都不愿加入明窈这必输无疑的队伍，但是没办法，最近太子有意纳她为侧妃，许嘉荣嫌她碍眼，明昭也不愿自讨没趣。
比赛快要开始了，那些落单了的贵女们才不情不愿地往明窈这儿走来。
她们兴致缺缺，对这场必输的比赛不抱什么信心。
不仅她们如此，就连明窈本人也这么觉得。她才初学三天，纵然有顾衍之精湛技艺的指导，也不过是半吊子水准。
她不想做画饼大师，只是鼓励大家说尽力就好。但那天她毕竟还是夸下海口，她还是开始认真布置战术，这几人里最熟悉骑射的明昭去进攻，她和另外两名贵女辅助进攻，再留庄宜雪等人防守。
哨声吹响。
许嘉荣率先勒紧缰绳，右手持月杖，卯足了劲，凝神盯着球。很快，她骑马飞奔至场中央，帅气地挥杆，马球在空中划过弧线，不偏不倚地滚进了球门里。
开场不过一刻钟，许嘉荣便率先进了首球，赢得满堂喝彩。
明昭在虎视眈眈地和许嘉荣争抢，庄宜雪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蹲守，一时间，明窈这个辅攻倒显得有些...游手好闲。
她骑着马在场上转圈圈，找准时机挥杆打两球，但无一例外，都没打中。
这时候，陈宝音却抢先一步冲在明窈旁边，轻轻一挥，将球扫进了球门。
对面连进两球，气势高涨。
陈宝音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看了明窈一眼，又集中精力去围攻明昭。
中场休息的时候，明昭已经累得满身是汗，忍不住地拉着明窈嘟哝：“她们一个个就拖着我！”
明窈思索片刻：“不如你就让她们围攻如何？”
明昭一听就炸了，气得拉住明窈的衣袖，准备一顿输出，明窈及时堵住了她的连环炮：“然后我试着去进攻，此为调虎离山之计，你可知道？”
明昭被明窈哄得一愣一愣的，小姑娘眨着眼，就应下来这桩差事。
明窈却开始头疼：刚刚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做好进攻的准备啊！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
下半场的氛围更加轻松。许嘉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赢家了，大家的注意力便不再是比赛本身，底下观赛的几个男人开始肆无忌惮地议论起场上姑娘的长相。
“诶？那个带头的是容王妃？长得倒是真俊。”因为和顾衍之有关，他还是有所顾忌，特意压低了声音。
提到明窈，在场的几个公子哥心照不宣的笑笑。
“她啊，前几年还给我写信，说多么爱我呢。”内阁次辅的儿子开口讽刺。
前些年的探花郎、如今的翰林院学士陈汉也拊掌大笑：“前些日子她不还在松鹤楼里会见老相好？被容王给禁足了。”
连着家道中落的宣平侯的世子也跟着帮腔：“就是啊，这种风流货色也就只配玩玩...”
他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他转头时嘴角还带着笑意，然而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顾衍之立在他身旁，没什么表情，更看不出喜怒，可他眼里的寒霜，和周身散发的气息都预示着一件事：他不爽，他非常非常不爽。
顾衍之喉间微涩。听这三个垃圾说明窈，顾衍之像吞了苍蝇一样，恨不得马上就要呕出来。
从前他在军营里，不少士兵也说过这样的诨话，顾衍之不喜他们将女人视作玩物的姿态，曾严厉地整顿过军纪，还罚了带头之人五十军棍，将士们这才不敢继续说。
而如今，议论对象变成明窈时，顾衍之自然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左右这三个人活不过今晚，顾衍之已经在暗自琢磨着用更残酷的手段来折磨他们。
此三人尚且不知顾衍之心中所想，他们表面上被吓成了孙子，实际上还在自恃身份贵重，洋洋得意，暗道容王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顾衍之冷脸离去，他们还敢继续调笑：“别怪容王，头顶着绿帽子，谁心情好啊。”
突然间，观众间的欢呼声盖过了他们的议论声：“进球了！”
这三人以为比赛结束，连连说道“没意思”，刚准备起身离席，就听到更高、更激动的欢呼声：
“容王妃进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