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春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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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独自呆了四天。
上次顾衍之生气离去后，便叫人来解了手铐，她的活动范围变成了整个小院。
如果说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她这几日的生活，那就是——
爽。
非常爽。
坐在床边啃着鸡腿的明窈想，容王府的饭菜最近似乎经过了改良，虽然味道...有些下降，但是花样变多了。
随后她又立即告诫自己：限制人生自由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今日明窈再次见到顾衍之时，面色平淡，微微行了个礼，便不再有任何言语。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和顾衍之撒娇，亦或是狂怒，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顾衍之一眼，问他：“现在要做什么？”
顾衍之也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他随口应了句：“去春猎。”
春猎是当朝的传统，每年五月，帝王都会带着王公大臣前去秦山猎场，狩猎娱乐，祭天祈福，尽显天威。
明窈知道，这是又把她当吉祥物，要她履行王妃的义务了。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春猎是王妃成亲以来出席的第一个大活动。】
【系统：一. 春猎的定义】
【系统：二. 春猎的意义】
【系统：三. 春猎的流程】
明窈：......
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要她做什么，和她读大学时候的极个别没用的教科书差不多。在絮絮叨叨一阵后，系统终于说起了重点。
【系统：这次，王妃不仅需要完成拜见帝后、与贵妇人交谈的任务，还需要完成一项更为艰巨的任务：在女子马球中拔得头筹。】
本朝以武打下江山，又有顾衍之等人开疆拓土，因而尚武之风的呼声有时竟高过尚文。兼有民风比较开放，贵族女子几乎都有学习骑射。
然而对于明窈来说，完成这个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心虚地瞥了眼顾衍之，顾衍之便领会了她的意思：“你不会？”
明窈尴尬地笑：“从来没学过。”
明德在旁边微咳一声，他看了眼明窈，又看了眼自家王爷，差点儿就要呐喊出来：“王妃，您看看殿下呀，全天下骑射最厉害的人就站在您面前！快说您要向他学习！”
明窈见明德神色千变万化，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马上和顾衍之颔首：“我一定会跟着明德好好练习，不辜负殿下的期待的。”
顾衍之扫她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马车。明窈用疑惑地眼神询问明德，却看到了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明窈心想，她也没理解错吧？
*
秦山猎场。
微暖的春风缓缓拂过，明窈深吸一口气，久违地感受着自然的气息。在这个本该躺在草地上打滚高呼“自由真好”的时刻，明窈牵着一匹马在草原上慢悠悠遛弯。
念在她初学的份上，顾衍之给她挑了匹温顺的小马，谨防她受伤。
这马懒洋洋地跟在明窈的身后，一人一马就这样无聊地在草原上漫步。周围不时有贵女夫人们疾驰着骏马奔腾而过，又飒又酷，衬得明窈格格不入。
好在这匹马也不是什么勤奋上进的好马，它也正颇为惬意地享受着无所事事地时光，丝毫没有和同类竞争的欲望。
明窈第一次和一个异类共情，在这个充斥着卷王的世界，她难得遇到了一匹和自己一样爱躺平的小马。明窈简直是他乡遇故知，故而她草率地给小马起了个名字：“叫你窕窕好不好？”
说罢她又觉这个名字拗口，刚准备改名，就有一匹马从她旁边疾驰而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马上传来：“二姐姐好生惬意，都闲到给马取名字了。”
是明昭。
几月不见，她又变回了以前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穿着骑射的劲装，束起马尾，和她幼态偏圆的脸型略有不搭，却又神奇地显现出明媚少女的气质。
年轻真好。明窈的脑里冒出来一个想法。
明昭好像和顾衍之同岁，正是最阳光年轻的年纪。不过某人和阳光这个词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沾边了。
想到这里，明窈向明昭的手腕处看去，她的右手没有执长鞭，背在身后，略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明窈的目光，明昭轻哼一声，“啧”。
她在马背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明窈，瞧着她闷闷的，却不像有什么大碍。
“亏你刚成婚的时候，我还以为王爷喜欢你，在松鹤楼里，我不过说了你两句，就被人...”她说道一半，抬起手来摸摸鼻子，像是在犹豫什么，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就被你那好王爷的属下揍了一顿。”
不过很快明昭便又洋洋得意了起来：“没想到如今你也被禁足了。”
京城里这些日子都在疯传，容王妃因为得罪容王而禁足一周，到了春猎才放出来。明昭自然也听过这个流言。
而明窈形影单只地在草原上溜一匹最次的小马，也更是印证了谣传的真实性。
明昭得知明窈被禁足后，还特意去打探了细节。原来是明窈在松鹤楼遇见老相好，被顾衍之那个阎王抓了个现行。
明昭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讽刺明窈的机会：“我就说吧，你之前的那些风流债，终归是要还的。”
明窈早已练就了忽略刺耳言论的本领，不过她还是捕捉到了明昭话里的关键词，明窈反问道：“王爷找人卸下你的手腕？”
她的猜测没错，明昭在回门那日突然安分，果然是和顾衍之有关。
明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对顾衍之...明明是该讨厌的，讨厌他强娶自己，讨厌他横行霸道，把自己关那么久。
可当她看着眼前扬眉吐气的明昭时，分明自己懒得计较，可一个想法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要是顾衍之在就好了，这样能顺手帮她把明昭给收拾了。
比起嚣张跋扈的明昭，明窈显然还是更喜欢战战兢兢的明昭。
*
渐渐地，贵女们观察到了马场边不大不小的风波。
容王妃在出阁前便与明三小姐不睦，这是京城贵女间的共识。只不过，容王妃前几年深居简出，众人便自动把她忽略了。
后来她嫁给容王，难得出席宴会时也不爱说话，众人便以为是容王妃娘娘高傲，没有上前攀谈。
但是近日的流言...说明王妃娘娘似乎并不怎么受宠，反而是明三小姐传出来要嫁与太子为侧妃的消息。
太子贵为皇室嫡长，文武兼备，风光霁月，将来即位也是天命所至，众望所归。明三小姐若为太子侧妃，封妃自然不成问题。
而容王如今平定西北风头正盛，也终究是罪妃的儿子，未来最好的归宿不过是离京封为郡王，偏安一隅，说不定还得去西北那样偏远又风沙漫漫的地方...
该支持谁，简直是一目了然。
大部分人还是静观争执，但也有人按耐不住了。
与明昭交好的一个小娘子率先发难：“王妃娘娘这是禁足久了，火气没出撒，跑出来冲咱们姐妹撒气了？”
说话的人是宝音郡主。
当时长公主说容王有意娶她时，她还万分不屑，没想到过了两天，她就听说容王要娶明窈的消息。
陈宝音心里暗自不爽了很久，她看不上顾衍之是应该的，顾衍之这个罪妃之子怎么好意思看不上她？！
后来她亲眼看着顾衍之卸了明昭的手腕，也学着做了一段时间的缩头乌龟，现下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她怎能放弃这个机会？
突然冒出来一个衣着精致的贵女，还说话这么冲，明窈皱皱眉，淡淡地回了一句：“与郡主无关。”
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陈宝音却没来由得一惊。这个语气和神情...怎么和他那个严肃的表哥越来越像了呢？
明昭也被莫名冒出来支持她的陈宝音吓了一跳，本来她见到明窈心里还在发怵，刚刚也就是没忍住才说了两句，她准备马上就溜了，没想到陈宝音突然跑进来煽风点火。
再说...这也是明家自己的事，和她陈宝音有什么关系啊！
一时间，明昭看陈宝音的眼神也有了些怨念。
陈宝音呛了一下，又发觉明昭也没支持自己，自讨了个没趣。她扬起下巴，掉脸就走。
明窈也不想再理她，转身摸摸“窕窕”的头，替它顺顺毛发。
“啊！二姐姐小心！快让开！”耳边传来了明昭的惊叫声。
明窈回头看去，陈宝音骑着她的宝马，竟直直地冲着她撞来！！
... ...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啪”的一声，一支箭已经从远方射来，划破长空，直直射穿骏马的腿部。那匹马痛苦地嘶鸣，迅速没了力气，失去了往日的微风，一下瘫倒在地。
陈宝音也从马上坠落，惊叫一声，被甩得老远。
明窈回首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顾衍之正策马扬鞭，离她越来越近。
他高坐在马背上，手上还举着弓箭，眼神冷峻。他束起墨发，连刘海也被风掀了上去。顾衍之一身亮红色骑装，和那日在官袍下的脆弱不同，今日的他显得格外英俊神勇。
他翻身下马，搂过明窈来，语气间有了几分急切：“没事吧，窈..王妃？”
明窈此刻在疯狂地流口水：好帅好帅好帅！！
怪不得影视剧里爱拍少年将军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