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以天才之名》鎏金彩

14、第 14 章 判官

　　桑椒回到家，难得见到全家人齐聚一堂。

　　客厅内的氛围安静地能听见呼吸声。

　　依次将礼物分配给圆绒斑鸠和大狼犬，桑椒目不斜视忽略家中诡异气氛，准备回到房间。

　　“等一下。”父亲叫住了她，义愤填膺道：“你回来的刚好，你妈没有询问我的意愿，独自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你来说这事你妈做得对不对？！”

　　母亲斜眼瞪他，粗声粗气地道：“你少把椒椒扯进来，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我们当初谈好的，你明天就向单位递交辞职报告，以后安生当你的家庭主夫，好好照顾椒椒！”

　　“我们家祖坟冒青烟，好不容易出了椒椒一个天才宝贝，都是因为你没照顾好她……”

　　父亲眼皮抽搐：“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背着我去做手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寂静的客厅霎时间犹如放了鞭炮，火气味十足。

　　两人都在试图将自己立于胜利的制高点，一边说话，一边拉扯盟友。

　　原本依偎在一起高高兴兴摆弄桑椒带来礼物的大狼犬和圆绒斑鸠，被迫一分为二。

　　大狼犬和圆绒斑鸠眼神无奈，吵架就吵架，为什么还要牵连到宠兽身上？！

　　在丁淑和桑保国一致投来的火热视线下，它们不说话，各自换了位置，站在自己御宠师身边，烦归烦，但宠兽永远无条件跟自己御宠师一个阵营。

　　楚河汉界，阵营明了。

　　桑椒和炎龙龙就是划分双方界限的鸿沟。

　　炎龙龙好奇地看着两个壮年人类吵架。

　　桑椒则是平静地到冰箱拿出一罐可乐，安然地等待着。

　　等她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是她这个代表正义判官出场之时。

　　“嗷呜？”

　　这是什么？

　　炎龙龙扒拉着桑椒的手，新奇地看着从未见过的新东西，对于幼生期宠兽而言，世界是全新而陌生的，等待它们一点点去探索。

　　桑椒言简意赅：“可乐，一种可以喝的饮料。”她摸索出手机在搜索幼年宠兽能不能喝可乐。

　　虽然人类食物，宠兽也能吃，甚至喜欢吃，但对于第一次养宠兽的桑椒而言，谨慎一点没有错处。

　　得到可以少量的答案后，在热闹的争吵声中，桑椒给炎龙龙喂了龙生第一口可乐。

　　可乐刚从冰箱里拿出，带着清凉的温度。

　　炎龙龙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可乐带给口腔“劲爽”的冲击，受到这个刺激，它呆滞了一下。

　　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嗝。

　　跟幼宠牛奶截然相反的味道。

　　“好喝吗？”桑椒问道。

　　“嗷呜！”好喝！

　　炎龙龙点头如捣蒜，水润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张大嘴：“嗷呜！”

　　再来一口！

　　谁能拒绝自家宠兽的要求呢？它只是想要一口可以，又不是想要金子。

　　桑椒从善如流地往龙嘴里倒了一些可乐，剩下的全都一口气喝掉，等炎龙龙还想喝的时候，桑椒将可乐罐倒立，示意喝完了。

　　“嗷呜？”

　　炎龙龙失落，没有了吗？

　　桑椒摸摸龙头，说出了经典语录：“下次买。”

　　单纯文盲龙，被人类一句话哄好。

　　至于什么时候是下次……那就是…下次一定。

　　喝完一瓶可乐的时间里，不出桑椒所料，在两人声音变得沙哑过后，目光默契投放在她身上，异口同声道：“椒椒你说！”

　　现在是判官出场时间。

　　桑椒有自己的节奏，她提问矛头发起人：“我想桑先生的不满来源于丁女士未经你允许擅自做出决定是吗？”

　　父亲点头认可。

　　她又看向另一当事人：“丁女士认为自己拥有对身体的绝对处理权力是吗？”

　　母亲同样点头。

　　判官桑椒宣布审判：“丁女士无错，根据夏国律法规定，夏国公民是自由的，只归属于自身，无论是父母、夫妻、儿女都无法强迫做出违反自身意愿之事。”

　　律法高于个人，用法律条款来审判，桑保国即便心中仍有不满，也无法对法律说不。

　　丁淑挺直脊背，高声道：“听明白了吗？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桑保国沉默片刻，抗议：“这不公平！孩子又不是仅仅只属于她一个人！”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

　　桑椒握住炎龙龙的爪子往桌子上一拍“啪”。

　　“肃静！”她清了清嗓子：“桑先生的诉求我虽不能理解，但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如若下次丁女士有孕，可雇佣超能系宠兽使用技能【状态交换】，将胎儿转移至桑先生体内直至分娩。”

　　“如此一来，桑先生作为孕育体，可自行决定胎儿的去留问题。”

　　……

　　“哦——”丁淑发出惊叹，眸中闪烁着异光，她满脸骄傲：“椒椒是天才！”

　　丁淑遗憾地直拍大腿，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她生了椒椒，那桑保国给她生个孩子没毛病吧？

　　现在也不算晚。

　　在全民御兽，平均寿命达到120岁的时代，接近五十岁的她们还在壮年期，正是保持人口出生率的壮年期。

　　丁淑脸上一派兴奋：“老桑，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这次跟我姓！”

　　“……”荒…荒谬啊！

　　事情的发展走向令桑保国瞠目：“这不对吧！”为什么突然变成他生了？！！！

　　桑保国颤颤巍巍掏出手机，连夜找医院预约最早的结扎手术。

　　夫妻俩倒也没怀疑桑椒话中的真假。

　　她们对桑椒的知识面多广，有大致了解。

　　是就读的育才中学教师期末出题，都会找她参考；是她做题时贸然指出题目的不合理时，教师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人选是自己的权威程度。

　　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很正常。

　　不然为什么她们夫妻俩吵架，要女儿当判官。

　　全都是因为啊——桑椒将夏国律法全都背诵了下来！

　　桑椒抱着炎龙龙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关于让父亲生孩子一事上，她没撒谎。

　　【状态交换】是超高阶技能。

　　可以交换敌我双方的状态。

　　夏国是严令禁止宠兽攻击人类，也没人想到能将【状态交换】用在人类乃至孕妇身上。

　　是一个七星御宠师的妻子，在难产之际，医院下达死亡通知书，七星御宠师难以接受青梅竹马的妻子死去，绝望时，在自己超能系宠兽侵梦使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违背有史以来接受的教育，先是让侵梦使将妻子孕育的胎儿转移到它身上，再通过侵梦使转移到自己身上，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以男性身体生下孩子的首例。

　　受到他的影响，后来也有人朝着这方面研究实验，但很快有人察觉到这种行为潜藏的巨大危害性和伦理性，联合制定了相关禁止条令。

　　实验或被迫或强迫停止。

　　因为能学会【状态交换】的宠兽很少，而能控制交换需要宠兽掌握极强的熟练度，对宠兽实力要求极高。

　　后来这种实验就不了了之，记载下的东西也很少。

　　桑椒是因为学业与她过分轻松，在闲暇之余全都泡在图书馆，从一本书上见到的只言片语。

　　沉浸在胜利喜悦的丁淑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叫住即将回房间的桑椒：“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让你回学校上课。”

　　上课？

　　桑椒顿住，差点忘记自己还是初三生这个身份了，她最初还计划着明天让炎龙龙进行初步训练尝试。

　　不过在学校应该会更加方便。

　　桑椒回道：“明天去。”

　　夜晚于桑椒而言，是绝佳的学习时间，通常她会将夜晚分成上下两个部分。

　　精神域觉醒后，她明显感觉到大脑收集记录信息的效率较之以往提升不少，以往虽然看起书能一遍记住，但现在更是触类旁通，一个知识点能流畅地跟另外一个知识点串接起来。

　　还是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

　　暖黄的护眼灯下，笔记本电脑播放宠兽幼教频道的节目，教导幼年宠兽常识般的东西，常用于给幼崽宠兽启蒙。

　　炎龙龙全神贯注，偶尔见到特别感兴趣的东西时，尾巴会笔直地竖起，一动不动。

　　突然，它叫了一声：“嗷呜？”

　　桑椒的关注力一直分给了它一半，炎龙龙做出反应时，她就给予了回答：“那是七巧板，想要？”

　　电脑屏幕上的主持人用七巧板拼接出各种各样的图形，像是这样的节目都会存在一些明面上或是暗地的广告，屏幕右侧就是七巧板的商标。

　　炎龙龙先是看了看主持人用七巧板拼接出的小船，又侧头看了看桑椒。

　　“嗷呜。”

　　它点点头，表示想要。

　　桑椒拿起身侧的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七巧板的商标。

　　平常的七巧板很便宜，像是这种能打广告的七巧板一般都有品牌费的溢价。

　　可真正有了宠兽才能共情御宠师复杂的心理，以及，为什么那么多智商税的东西，能靠营销火起来。

　　真正贵的东西买不起，买差了感觉委屈自家宠兽。

　　这是炎龙龙第一个想要的玩具。

　　它还小，从出生就跟她契约绑定在一起，离开了父母。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只有她。

　　要是在这些小东西上委屈了炎龙龙，桑椒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找到溢价七巧板，果断下单，付款后，又跳出几个适合幼年宠兽的玩具。

　　桑椒挑选了几个一起下单。

　　做完这些事后，她摸了摸炎龙龙的脑袋道：“明天就能看到七巧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