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炭治郎的头好痛 ...
-
眼前,时透双子的木刀依旧稳稳架在缘一颈侧,两张小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恐惧,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精神世界一片寂静。炭治郎的意识沉在记忆的深海,再无回应。
缘一感到一丝困惑,他本就不擅长应对如此复杂的情感场面,编织谎言更非他所长。
于是,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嗯,”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依旧是炭治郎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空寂感,“我确实不是他。”
此言一出,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架着木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不过,”缘一仿佛没察觉到那骤然绷紧的杀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身影只是极其自然地一晃便已脱出双刀的封锁,站到了两步之外。
“他嘱咐我教导你们。我只是,暂时借用此身。”
他试图用最诚恳的语气解释,可惜四百年未与人世交往,让这份诚恳听起来更像某种非存在物的直白陈述,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和人交流也不是很自然。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宏大的“修正力”轰然降临。并非作用于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这具身体存在的“定义”本身。
他承认了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理所应该的被排斥了。
他再次被拉回精神空间,灵魂体都带着一丝茫然。
与此同时,深陷记忆乱流的炭治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
但是这股力量帮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同样让他遗失了一部分记忆。
只是他现在没有空去思索。
炭治郎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眨了眨眼。
那原本属于缘一的、平静到近乎虚无的眼神,又重新变成了独属于炭治郎的温润、沉静如水的眼眸。
“有、有一郎?无一郎?”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刚清醒过来的微哑,但那份熟悉的、带着担忧和安抚的语调,却做不得假。
双胞胎对情绪的感知何其敏锐。就在这眼神变换、语气回转的瞬间,他们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敢于向继国缘一举起武器,这份勇气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为了不伤害他本身,用的还是木刀。
虽然还是没有放下刀,但是周身紧绷的状态稍稍有些放松
“丹次郎哥哥?” 有一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哽咽。
他紧盯着炭治郎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无一郎的眼圈也红了,但他仍坚持问:“你……你刚才……”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炭治郎立刻接口,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充满了歉意。
他慢慢地、毫无威胁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
“真的没事了,”他重复着,语气无比肯定。
“是我,我回来了。”
这一次,双胞胎手中的木刀,终于“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只是时透双子还来不及详细问炭治郎到底发生了何事。
异变突生!无数道月光剑气,毫无征兆地自虚空斩落,直取炭治郎!
根本来不及思考,炭治郎身体已先于意识而动。
他猛地旋身,双臂一揽,将有一郎和无一郎紧紧护在怀中,脚下步伐如疾风流水,在密不透风的死亡月华间穿梭自如。
“居然……只是个小鬼。”无惨猩红的眼眸垂下,目光如同打量无生命的物体一样,冰冷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厌烦。
“你是如何,从我的掌控中逃逸的?是珠世那个叛徒……帮了你?”
而一旁,黑死牟的六只鬼眸,却微微凝滞了一瞬。
并非因为炭治郎那精妙绝伦的闪避——尽管那确实让他战意微升。
真正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两股细微却不容错辨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正从那两个被护住的人类孩童身上传来。
是他的血……
时隔四百年,竟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自身早已抛弃的人类血脉意外重逢。
这一认知,让四百年凝固的执念之湖,骤然泛起剧烈而复杂的波澜。
他能看出,这两个孩子衣着简朴,骨骼肌肉的走势尚显稚嫩,显然是刚接触呼吸法不久的初学者。
他已成为鬼,继国家族的兴衰早已与他无关。但……终究是他的血脉。
也罢。破例一次,放过这两只误入闯入风暴的幼鸟,也并非不可。
若他们将来有幸,未死于其他恶鬼之手。
那么,他日再遇,十二鬼月中,多出两个流淌着他黑死牟之血的席位,似乎……也不错。
鬼王可以读取所有鬼的内心并且传话,但是黑死牟不一样,他有着可以和无惨意念沟通的特权。
无惨对此等小事,并不在意。
炭治郎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杀意偏移。
他当机立断,将两个孩子往安全的方向轻轻一推,低喝道:“跑!去炼狱家!别回头!”
“可是你——” 无一郎回头,眼中满是挣扎。
炭治郎没有看他,而是将一道无比清晰、充满信任与托付的目光,投向了有一郎。
“快走!” 有一郎心领神会,一把攥住弟弟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宅外冲去。他是兄长,他必须带着弟弟活下去,并把求援的信息带出去!
在双方心照不宣的默许下——一方不屑阻拦,一方暂缓杀心——两个孩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宅院外的林间小径,未受到任何阻拦。
炭治郎从体内拿出来一直收藏好的义勇的日轮刀,之前为了怕暴露,所以一直将日轮刀放在体内。
大战一触即发。
他精神世界中继国缘一,一见到黑死牟整个灵魂体的状态就无比的“沸腾”
“让我来。” 缘一的意念前所未有的清晰、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切。“此战,唯有我。”
他知道,面对兄长,面对无惨,唯有他出手,方可结束这一切。
四百年前未能斩杀无惨,今天他就要履行他未完成的使命。
可惜,炭治郎压根不知道如何让出控制权。他刚握紧刀柄,连绵不绝的月刃已如暴雨般袭至!
身体本能地发动水之呼吸·叁之型 流流舞! 身影如水雾般摇曳,试图化解攻势。
然而,他不会义勇独创的、能平息一切波澜的十一之型 凪,终究未能全然护住周身,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
更糟的是,世界意志的修正此刻显出了冷酷刻板的一面。
它似乎判定,此刻与无惨直接对峙的“炭治郎”,理应属于“无惨创造的鬼”这一阵营。
原本属于鬼王的力量被层层封锁、压制,他竟只能凭借呼吸法与这具身体的本能来对抗!
无惨自持身份,并未直接出手,但他正试图侵入炭治郎的脑海,夺取具身体的控制权,并且试图读取他的记忆。
他炭治郎是宁愿死也不会让无惨得逞的。
一边是黑死牟精妙绝伦、步步紧逼的剑技,一边是无惨无孔不入的操控,脑海里还有缘一不断的催促——炭治郎只觉得意识仿佛要被这三股力量撕成碎片。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想一口气写到缘神出手,把无惨吓跑,留黑死牟殿后的剧情,可是没有那么快。
我们鬼炭太惨了,怜爱他三秒。
原著富冈义勇终于要出场了,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