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姐癖》度晚

29、chapter29 你不想跟我

　　佟韫坐在沙发上，已经盯着面前茶几上的盒子看了好几分钟。

　　身旁传来一声低笑，“不是说回来看？”

　　她转头，占聿正弯着嘴角看她，她忍不住问，“是不是画笔？”

　　占聿挑了挑眉，伸手把盒子往她面前推，“自己看。”

　　她伸手掀开盒盖。

　　果然，里面躺着一支自动铅笔，檀棕色的笔杆明润细腻，笔尖是银色的金属哑光暗线，笔身线条低调优雅，一眼就能看出每一处细节都花过心思。

　　她拿起来握在手里，温润妥帖的触感顺着指腹传过来，不轻飘也不坠手，触上笔杆末端，那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佟韫。字迹筋骨分明，一笔一划都格外用心。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没说话。

　　这是占聿的字迹。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他，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其实知道，大概是因为那天她马上要知道妈妈去世的真相，在他面前情绪失控的哽咽着开口，“她说过要给我带最好看的画笔……她食言了。”

　　她的画笔都是占聿买的，还有好多都没有用过，而且现在大部分都在软件上画，手绘其实画得不多。

　　占聿是在替她的妈妈将那份承诺实实在在的放进她的手心里。

　　“我来庭州那天。”他如实回答。

　　那天凌晨他做好饭菜后，开直升机很快便抵达庭州，收拾李辉也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剩下的时间，他找了几个地方，挑笔杆的材质，笔尖的规格，又在笔末端刻了字，最后把自己的思路说给工作室后就匆匆赶回江州。

　　那时赵乾还未被捕，他担心手机被监控会暴露位置，离开庭州前就把手机关了。
　　直升机落地后，他看着手表上那个红点竟然出现在高铁站，才赶紧赶过去，好在距离并不远。

　　看着她逐渐湿润的眼眶，占聿忍不住心里苦涩，抬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意，“如果我早些知道这些就好了。”

　　…

　　佟韫午觉醒来听见一阵阵敲击声和机械声，隔着一扇门，声音并不清晰并不刺耳。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不知道占聿什么时候起了。

　　她推开卧室门，声音变大又戛然而止。

　　客厅那扇落地窗前原本很空旷，现在多了一架秋千，占聿站在那里，刚好关掉手中工具的电源。

　　秋千和落地窗之间的距离很大，原来放在一侧的那张沙发也被挪开了，留出一大片空阔的区域。

　　佟韫站在卧室门外，没有出声。
　　她想起了那天陆景深的话，“那么多年了那个秋千一直还在，我记得你以前总跟在我身后，要荡秋千。 ”

　　占聿从那天开始就在准备了？

　　秋千边的人好像察觉到什么，朝这边看过来，见到她人，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她身边，“吵醒你了？我想你睡醒就能看见，动静还是太大了。”

　　佟韫心里五味杂陈，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占聿，你怎么那么好。”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她能感觉到他心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占聿轻笑，双手垂在身侧，刚抬起来想抱她还没碰到又放下，“等会抱，我手脏，别蹭到你衣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点哄的意味，又有点无奈，“我应该等你醒了再装，现在好了，把阿韫吵醒了。”

　　胸前的人没说话，只是抱的更紧了，他低下头看她的表情，睫毛低垂着，嘴唇微抿，脸上的情绪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就是安安静静的靠着他。

　　她今天格外黏人。

　　他声音放得更软，“怎么了？”

　　“我是自己醒的。”佟韫闷声开口。

　　“就算我是被声音吵醒了，我也很开心，而且，你的手不脏，我也不会嫌弃你。”

　　她拉开一些距离，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占聿，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这句话在占聿脑海里来回冲撞，心跳猛地加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又甜又涩，从心脏一路烧到喉咙，他顾不上手上的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微弯腰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声音低哑又笃定，“好，永远不分开。”

　　求之不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弯起嘴角，笑意一点点蔓延到整张脸，神色餍足又贪婪。

　　两人相拥，占聿克制着呼吸又轻又慢，不过一会他又皱起眉。

　　安静的环境里，佟韫听见他的话音，“阿韫选我，是心里有我，还是一直以来你的身边只有我？”

　　从他怀里退出，佟韫疑惑，“为什么这样问？”

　　她声音轻柔安抚他，“我当然是心里有你，你不是说我会担心你，会拥抱你，那就是爱你吗？现在怎么还忧虑起来了。”

　　看他一脸愁容，她抬起双手轻抚他的眉头往两边扯平，“而且……你从来都不是选择，是唯一。”

　　占聿终于笑了，抓住她的手，眼神炽热的黏在她身上，“阿韫，我们结婚吧。”

　　这话太过突然，佟韫被震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前她觉得她跟占聿就像妈妈和舅舅，从小一起长大，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后来妈妈嫁人了，还能和舅舅在一个屋檐下，她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可只有夫妻不和睦，妈妈才会长居娘家，她的妈妈才会常常走神。

　　她惧怕婚姻，可不代表她不想跟占聿在一起。

　　看她迟疑的表情，他的心直直往下坠，开口时声音颤抖，“你不愿意。”

　　佟韫有些错愕，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太急了，好像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一样。

　　“我是在想，我们现在能领到证吗？”

　　“法国，美国，加拿大，这些国家都可以。”他很快接话，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或者云澎岛，这里有户籍限制，但如果你愿意……”

　　“占聿。”她打断他，她还是觉得很矛盾，“现在考虑这些会不会太早。”

　　“你不想跟我结婚。”他声音轻哑破碎，眼角开始染上红晕，双手还轻握着她的。

　　“不是。”佟韫急着解释，“我只是觉得太快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这些事情可以先不急。”

　　“什么时候可以？”他靠近一步，声音急切。

　　佟韫下意识后退，她觉得现在的占聿跟那个把她堵在走廊质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永远”的人重叠在一起。

　　她支支吾吾，“至少应该，上……上完大学。”

　　“上完大学你还要我吗？”

　　佟韫愣住，她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你怎么了？”她试探着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凌姨？又或者什么其他的？”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占聿突然情绪失控。

　　“你说我们不要分开，可你不愿意跟我结婚。”

　　他执拗在结婚这个话题上，佟韫耐着性子说自己的想法，“在一起不一定要结婚。”

　　“只要我们心意相通，朝夕相伴，有没有结婚有没有那张证书，日子都是一样过。”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也有些急了，她不太理解，“我也没有说不愿意跟你结婚，只是现在太早。”

　　“我们才刚在一起，我现在只想我们都好好的。”

　　占聿还想说什么，终是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沉默一瞬后他妥协，“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应该遵从你的意愿，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她没有应声。

　　“你生气了？”他声音慌乱。

　　“没有。”
　　“我是在想，是我做得不好，才会让你感到不安。”

　　…

　　吃完晚饭天已经蒙蒙黑，佟韫觉得家务都是占聿在做，她有点不好意思，说什么都要争着洗碗。

　　占聿说放洗碗机，最后再冲洗就好，也没什么事，让她先去一边玩。

　　她急着表现，快速收起两人面前的空碗，“我来。”
　　才刚站起，“砰”的一声手上的碗滑落到地上，瓷片四溅开来。

　　几乎是同时椅子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响起。

　　“别动！”

　　她还没回过神，占聿已经将她打横抱起，长腿几步走至沙发边把她放下，又迅速蹲在她面前握上她的小腿，“有没有伤到？”

　　“没有。”佟韫脸有点红，主要是她觉得她怎么连洗个碗都“闯祸”。

　　“碎片弹起容易溅到腿上，一些小的扎进皮肉里，表面看不出什么，可内里还是会有口子，下次这种活还是我来做。”

　　占聿还在仔细检查着，没听她回应，只好抬起头看她，“嗯？”
　　“听见了没？”

　　佟韫还想反驳，看他的眼神，加上的确是自己笨手笨脚的，自己理亏。

　　“听见了。”尾音拖得有点长，嘴上答得乖，心里一百个不服，这占聿怎么回事，怎么像训小孩一样。

　　占聿眉头微动，“不服？”

　　她嘴角立刻扬起，眼睛笑得弯起，“没有啊。”

　　看着她的职业假笑，他嘴角微微勾起，想故意逗她一下，目光带着点审视盯着她。

　　佟韫心虚得不行，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又快速离开，占聿眼神变得很烫，起身就要亲回去。

　　“诶！”她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不是说要去洗碗吗？”

　　他没动，任由她抵着，“等会我要讨回来。”

　　…

　　城市的霓虹模糊成光影，占聿洗好澡出来就看见佟韫坐在客厅的秋千上轻轻晃荡，捧着手机敲敲点点。

　　他刚走过去，她就慌乱的按熄手机还下意识藏了一下，“你这么快洗好了。”

　　“你在做什么？”占聿声音克制着。

　　“在跟佳敏聊天。”佟韫答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看了她一会，“给我看看。”

　　“就是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没什么好看的。”

　　她话音刚落，占聿就在她旁边坐下，猝不及防间，她的后颈被掌心覆住，男性的气息贴上她的唇瓣。

　　亲了一会占聿才放开她，“阿韫真的把我当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