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弃养小鸟第二天 天上葬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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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青半跪在连叶身前，看着他将自己埋的连面都见不到。
“你还冷吗？”
空青再次重复一遍，眼前人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他只是一块石头。
理理我好吗？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你理理我好吗？
空青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可连叶下意识的避开了旁人的触碰，手僵持在原地到显得空青格外尴尬。
连叶避开的动作过于急促，肩膀撞到空青时疼的他闷哼一声。
空青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吗？
空青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目光落在连叶身上，就连如今无法目视的连叶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抱歉，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空青话说的乱七八糟，一会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一会又开始问他的名字。
连叶才不想理这个笨蛋。
空青倒也没有对此感到一点失落，反倒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没用的空话。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
只是向以前一样好心而已。
连叶在心里帮他接下了话。
空青看着连叶的后脑勺，头发有些乱，但想来应该是他整理过了，毕竟当初他也是这样帮自己的。
细薄的颈露在外面，风吹过让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两人沉默良久，直到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想来空青应该是离开了。
走了也好。
留下来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空青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停在不远处折了些树枝，又扯了些藤条，蹲在那儿编东西。
连叶靠在那儿不再去思考空青发出的簌簌声响。
他都不来靠近自己，自己又有何处立场来说他？
“这里是我刚建好的屋子，有些简陋。”
声音飘来，他居然没有察觉到空青的靠近，手指在干草里握成拳。
“木头做的有些简陋，抱歉。”
连叶不知道这是空青第几次道歉，难不成以前他救人都是这副样子？
“地面我都铺上了木板，抱歉，我只能找到这些，等我明天再把东西给你带过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
空青自顾自的说着，许是没料到连叶会这般直接的拒绝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
空青又在向他道歉。
连叶空洞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又开始干巴巴的道歉。
连叶忽而感到烦躁，为什么一直在向他道歉，我怎么不过来，为什么要离自己那么远，既然这间房子是给他住的为什么还要一遍遍的向自己道歉。
烂好人，混蛋玩意。
连叶在心里狠狠的唾骂空青。
可他又凭什么？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要求空青靠近自己，空青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连叶没有资格再要更多。
连叶从来就没有资格。
“你叫什么名字？”空青问道。
连叶被他的问题问的顿住了。
“我问你你没答，你要是不想说，那就——”
连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莲，莲花的莲。”
说完连叶便闭上嘴，在等着空青回答。
“莲。”空青跟着连叶念了一遍，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连叶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这个名字，他不过随口编个名字罢了，空青信的倒是快速，他说自己叫莲，他便多问一句都没有。
也是空青凭什么多问，一个在路上遇见的瞎子，叫莲叫叶叫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空青出于礼貌的询问而已。
“莲。”空青又叫了一遍。
连叶听见这个名从他口中喊出，后颈的绒毛都竖了起来，莲与连的读音本就相同，总会让连叶想起从前，不过空青应该早就把他忘了吧。
一个通缉犯他空青怎么会记得呢。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连叶闷闷的声音传来。
“没有。”
空青观察着连叶的神情，连叶嘴唇微微抿着眉毛也往下压，摆明了心情不好，不想和他谈话。
“那你走吧。”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又或许是以自己现在听不出空青的离开，连叶抚平让自己揉的皱巴巴的衣裳，好歹是可以御寒的衣物，总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吧。
“你的眼睛，多久了？”
“你怎么还没走。”
连叶听到空青突然问话，声音都被吓的尖锐起来，原本刚抚平的皱褶一下子被他丢到一旁去了。
砰砰的心跳声，让连叶捂着心口，空青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太着急了。
“抱歉，你要是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
连叶，我好像又搞砸了。
空青有些垂头丧气，他应该慢慢来的，应该等连叶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问的，可看着连叶这副样子他就好难过，他只想将他带回去，帮他治好眼睛。
空青忘了对于现在的莲来说，他只是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一个陌生人问东问西总是惹人起疑的。
连叶捂着心口听见空青的道歉声，声音比刚才谈话更为低落。
这就好委屈了吗？
空青你真的很笨！！！
连叶知道现在空青肯定一副可怜模样，以前他也是这样吃准自己心软的，可惜现在的连叶是个瞎子，没法看到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连叶在心中冷哼一声，空青凭什么委屈，不过是问几句话被冷落了而已。
“你走吧。”
“好。”
空青应的倒是干脆的很，这次空青的声响倒是大，站起的动静，衣料的摩擦声，以及脚步挪动的声音。
可算是要走了，这位大圣人还是忍不住这样恶劣的脾性吗？
连叶在心里狠狠唾弃这位圣人。
不成想整个身体忽而腾空，空青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从干草堆里抱了起来。
连叶顿时懵住，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空青怀中了。
“？你干什么。”
“不是说要走吗？”
连叶被他自然而然的语气噎住，“我说的是你走！”
“哦哦，抱歉。”
空青嘴上应着抱歉，实际脚步压根没有停下，连叶被他抱着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攥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放我下来。”
“是你让我走的。”
空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分无辜和九分理直气壮。
“我是让你走，没让你带我走！！”
空青不吭声了，连叶竖着听不到他的回答，只能听到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压根没有停到意思。
“这个就是你做的屋子？”
好不容易被空青放下的连叶踩在这木板上，木板光滑怎么看都不像是短时间能做出来的样子。
“嗯。”
空青在放下他后，变得很羞涩，连叶不知道这些年空青是不是颅内有疾，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若不是对空青足够熟悉，他都不敢确定这人真的是当初认识的那人了。
“不喜欢吗？”
空青见连叶再次沉默下来惴惴不安的问道。
连叶对于他的询问没有太多的反应，“不过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往事吗？”
空青的声音轻轻的。
只是一些往事而已吗？
只是一些往事罢了。
仙山出乎意料的冷，空青见到连叶时，连叶正把他从雪地里刨出来，说他命大若是再晚些时候怕是要命丧当场。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被雪埋的只剩头发了。”
连叶抱臂靠在山洞中，看着一旁烤火的空青说道。
“连叶，你人真好。”
当时的自己冻得说不出别的话，只这一句翻来覆去的告诉他。
连叶被他念叨烦了踹了他一脚让他安静，火倒是旺的很，可在这山中杯水车薪。
“连叶你真是个好人。”
两人挤在一起看着火苗明明灭灭，呼吸在狭窄的山洞中融在一起。
空青盯着连叶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山外的大雪纷飞，两只幼鸟挤在巢穴中，等待着再一次攀上那座仙山。
“发什么呆呢？”
火光在他眼底晃啊晃，还没得及回答，雪、火、连叶那青涩的脸庞，被一口气吹散。
连叶的声音落在空青耳边，让他猛地回神，连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茶歇色的瞳孔没有焦点，眉尖轻攒，一点郁色压在眉眼中。
和空青记忆里不耐烦的样子几乎叠在一起，有一瞬间空青甚至想要喊出连叶的名字，最后还是压下了冲动。
他方才不是在问当年的空青。
“你在想什么？”
你在看着我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吗？
空青！空青！！空青！！！
你在想什么？
连叶干坐在床上，面上仍是那副冷淡姿态，无神的眼睛居然能靠着对空青的熟悉捕捉到他在那儿。
空青被他问得顿住，“没、没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连叶的牙骨被他咬的吱呀作响，空青，空青你怎么能骗我呢？
连叶很想嘲笑自己，只是这笑还未扯出，反倒把脸上的肉绷得更紧，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东西搅碎。
那种感觉从胃里往胸口再到喉咙，又酸又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恨空青，恨他好心，恨他小心翼翼，恨他对其他人也这般好。
连叶的神色复杂，无数情绪在心中交织着。
他恨空青对谁都好，更恨自己明知道空青对谁都好，却还想要当那个被他多看一眼的人。
“我需要离开一会，连……”叶。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腰间的令牌炽热的告诉他有任务需要做，空青只能先行离开。
连叶如今瞧不见空青在做什么，只听见他撂下这一句话后独留在他一人在这个空旷的木屋里。
又只剩我一个人了吗？
连叶慢慢伸手摸向刚才空青所在的地方，空空荡荡。
他走了？他走了。
走吧，走吧，空青你真是一个烂好人！
烂好人，你对谁都这样！当然对我也好，如今对莲也罢，都是一视同仁吗？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还是说只要是可怜的你都会如此。
连叶一时竟不知自己是在生气空青可怜自己还是生气空青可怜别人。
两个念头在连叶的脑中撕扯着，扯得他太阳穴突突跳，空青离开了，他也不必支着疲惫的身体在这儿做戏，连叶身子一松，整个人歪倒在暄软的床上。
睡吧，睡醒了空青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弃养小鸟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