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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快乐 自由前的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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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泛黄的卧室正中间摆着一张大床。
两个女孩正呼呼大睡,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仅仅俩个脑袋裸露在外。头发盘根错节,脸部干干净净。
不同是一个有些许的成熟,一个还带着娇气,稚嫩。
其中一个女孩眉头紧皱,嘴巴嘟囔着,咿呀咿呀像是在说梦话。
窗外狗,鸡叫声闹闹哄哄。乡道上来来回回的车辆喇叭声震耳欲聋。
楼下院子里一位妇人正大声喊道:“都已经六点了,乔静初 ,乔静心,还不快起来,下来喝粥。乔烨都已经下来了。”
这一嗓子喊叫,正刷牙的小孩听到了毫无反应。显然是习以为常。
半梦半醒的两个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吵的耳朵发疼。
但两个女孩还是不想离开这温暖的被窝。两人配合默契扯了扯被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耳朵,隔绝外面一切不必要的声音。
奈何妇人说了一句极具威胁力的话“等会我上去了看见你们两个还没有起来,我就一棍子打死你们两个。”
两人清楚明白母亲陈芬上楼的意义,无非就是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打也不会下重手。
只有乔静初爽快回应,实在受不陈芬的话语率先起了床。
乔静心只是坐起来伸了伸懒腰,顺势又躺下去。
这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乔静初下床还没站稳一会,乔静心往姐姐背上踢了一脚。
乔静初啊的一声,身体前倾,手臂紧抓床沿,脑袋差一点磕到床尾。
“你有病啊!”
“你想死吧!”
嘶着嗓子说话,本来就不高兴的乔静初,被自己的妹妹来了这么一下更愤怒了。
这是妹妹喜欢玩的把戏,就是喜欢看自己姐姐出丑。
乔静心不以为然,吐舌头“略略略”。
知道自己姐姐老实本分,再加上母亲一直偏爱自己,更加肆无忌惮。
乔静初看见这样一副不知死活的嘴脸已经变得面红耳赤,发狂。气的双手握拳想要动手打她。
乔静心不慌不忙,大声喊了一声“妈,姐姐要打我。”
眼眶泛红,眼角硬生生扯了几滴眼泪流到枕头上。
陈芬听见这一声喊叫立马上楼,脚步急促。
房门一开,看见两姐妹扯着头发,拳打脚踢。
“你们两个别打了。这是干什么。”
听见这句话的两姐妹修了战,松了手,两人离得远远的。
两人都没有严重的伤势,乔静初左脸被抓伤,头发乱糟糟。乔静心嘴巴臃肿,手臂也破了皮。
说实话就是乔静心自找的。纯属犯贱。
“说了多少次,你都这么大了,20多岁了还跟你妹妹打架。”
“你妹妹才十几岁,你多让着她点。”
“你妹妹都哭了。你听不见啊。”
陈芬拥抱乔静心在怀里,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安慰她不要哭了,看着她脸上伤。。
五年了,陈芬的话术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乔静初不明白,二话不说就判刑,都不听她解释一下。
这多年乔静心一直欺负自己,妈不教育就算了,还一直让自己忍气吞声。
“是她先踢我的。我差点磕到头,她还笑我,我才打她的。”
说完嘴巴紧咬,尽让不让眼泪流下来,手指指着乔静心。
乔静心还在流眼泪,哇哇大哭。
陈芬直盯乔静心,乔静心眼神无辜,摇摇头说“我没有”。
不得不说乔静心很适合演戏,也怪她自己上了这么多次当,没有留下证据揭露她的真面目。
“你妹妹都说没有,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打你妹妹啊,你看看你妹妹的脸,都肿了。你让着点不行吗?”
乔静初冷笑两声,一股无力感瞬间让她疯狂。
“不行,我凭什么让着她。我又没做错。”
这时眼泪夸夸流,声音沙哑。
要说乔静心一直这么嚣张跋扈,陈芬有一定的功劳。
陈芬听不得她哭,厌烦的很。
“行了行了,别哭了。快去刷牙洗脸吃饭。等会还要去你姑姑家。”
“走,静心不哭,我们下去涂药,然后去姑姑家。”
乔静初目光直视两人背影,直至眼前事物变模糊。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滴在地板上,蹲下抱着自己,试着把自己裹成粽子保护自己。
为什么啊?
自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自从自己听懂了话,哪里让他们操过半点心。
放在床头的手机嘟嘟响个不停。
乔静初站起身走向床头,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的表哥。
一手擦干眼泪,咳咳嗓子。按下接听键。
“喂,表哥。”
电话那头传来欢声笑语,表哥熟练的应了一声,没有听出乔静初带着哭腔。。
“你起了没啊?今天挺冷的,记得穿暖和点。”
“早点过来,我给你留了包子和你最爱烧饼。”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呆在原地。
想起今天做梦,梦里的那个人看到自己哭会来安慰自己,会给自己买好多好多零食,会教自己怎么反击。
可惜了,那个人不再属于她了。手机里也早已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放下手机,进入卫生间洗漱。
今天正月初六,一个喜庆的日子——表哥新婚
乔静初担任此次的伴娘,衣服不能过于华丽,招摇,并且婚礼是以中式为主。
按照这个标准搭配,最后挑了一件褐色且厚的打底衫,另外还有毛衣。下身穿保暖的黑色鲨鱼裤,一件上面绣着梅花的半身裙,穿上红色的大衣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没有钱买靴子,迫不得已只能穿棉鞋,与这一身格格不入。
乔静初脸庞肿大,皮肤稍黄,鼻梁高挑,一双瞪大而通红的眼睛,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同瀑布似的。
左脸被抓伤,需要被遮住。这是涂粉底,又是遮瑕,修容的。佩戴耳饰,头发披散。
照照镜子,忙前忙后终于大功告成。
姑姑交给她的任务是扶新娘上车,打伞。
她姑姑对她简简单单的描述了一遍,虽说没有当过伴娘,有大人的细心教导,不会过于刁难她。
忙到现在,肚子也饿了。下楼吃点东西填一填肚子。
到达楼下,一楼大门敞开,冷风从外直入。
虽说太阳已升起,可外面树枝结的霜还没有化。哈一口气全是雾 。
乔家夫妇在客厅喝着热腾腾的粥配着榨菜。乔烨这个小兔崽子看着手机才肯喝 ,不给看还要大闹一场。
乔静心想要毁灭世界的眼神蔑视着乔静初。
“别看了,快吃。”
陈芬凝视了乔静心一眼。招招手示意乔静初快点坐下来喝粥。
坐在上位的乔父乔振海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这两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一声不吭埋头喝着面前的粥。
乔静初看着桌上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这可是早上起来解决寒冷的好东西。白开水同样也有这样的效果。
可早上要吃饱,开水只能润润嗓子,没有饱腹感,与之大有不同。
尽管吃烫食是一种伤及肠道以及胃的错误行为,可为了短暂的温暖这点痛不算什么。
一家人喝完面前的粥,身体像是注入了热辣滚烫的洪流,暖和了许多。
明白人看破不说破。
一碗粥结束。乔母一边收拾,一边催促。话语里都是带着责怪。
收拾,检查要带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一家人坐上漏风三轮车赶往姑姑家。
乡间的路面坑坑洼洼的,路也是弯弯绕绕的。
车辆跌跛不稳,陈芬的话语喋喋不休。
“乔静心,乔烨你们两个听话一点,懂事一点,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
两个小屁孩竖着耳朵听着,脑袋上下摆动,嘴巴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本想嘱咐乔静初几句的,谁料乔静初背对着陈芬,坐在角落一句话也不说。
陈芬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了嘴。
车内一片寂静,乔静初望着车外的景色,稻田空空如也一片纯白,两旁的路灯似站岗哨兵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乔静初跳下车就溜没影了。他们四个该打招呼的打招呼,喊人的喊人,吃的吃。
姑姑家院子里已经站了一群来自男方家的亲戚。
他们对着手哈气,上下蹦跶都准备迎接新娘的到来。
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都装饰了一番,焕然一新,门上还扎了气球,
而婚房在二楼。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调皮小孩上去。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地上一卷红布,明眼人一看就是留着给新人走。
乔静初笑脸相迎和姑姑一家人亲热,顺便礼貌的问候远道而来的男方亲戚。做完这些直奔表哥而去。
“表哥,恭喜啊。”乔静初笑脸盈盈。
“你怎么才来啊?那,包子还有烧饼还是热乎的,不够我那还有。”
表哥直接把两个圆鼓鼓的包子和三张三张正反两面刷满辣酱的烧饼的袋子放在乔静初手里。
乔静初拆开袋子,大快朵颐吃起来。
“好吃吧,你嫂嫂也喜欢烧饼,车上我带了好多烧饼。”
乔静初嘴里塞满了食物,连续发出几个嗯。
“你别光顾着吃啊,你来看看今天我这一身怎么样,可是你嫂嫂亲自挑的,我昨天一晚没睡,可激动了。”
表哥身心疲惫还努力坚持。心里还想着在车上补一觉。
新郎这一身是中式唐装,尺寸合适,喜字格外显眼,外面还套了棉袄。
乔静初上下打量了一番,脱口而出。
“好看,表哥又高又壮实,这件太符合你的身材了,嫂嫂太有眼光了。”
新郎听到这话不由得嘴角上扬。
“你这次当伴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妈。我去准备准备,等会去接你嫂嫂。”
说这句话的时候顺从兜里掏出红包。
乔静初伸手正要接,新郎看着不对。
她的手指颜色和柿子似的红通通。
新郎碰一下直打哆嗦。
“你穿了几件衣服啊?这大衣能保暖吗?你知道今天几度不?你等我一下。”
乔静初还反应过来,新郎已经跑远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冷。
今天阳光四射,晒在每个人脸上,好似也在恭喜这一对新人。寒冷的季节不能缺少太阳,除了被晒的睁不开眼睛哪哪都好。
没过多久,新郎怀里抱着两件棉袄,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向她跑来。
“你看看,长的,短的。都是我自己的。还是新的。你喜欢哪个。”
“表哥,我只是手冷而已。”
哈欠打的不停,鼻涕不争气还流了下来。
新郎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给她披上短款棉袄。从袋子里掏出手套和暖宝宝。
“呐,快带上。我买了好多。要是还冷就找我妈拿暖水袋。”
新郎温柔的话语,眼睛直勾勾盯着乔静初。眼神是要杀死她似的。
乔静初照做,也是怕了他。
“脚冷不?还穿裙子,这不要冻成冰棍。”
“哥,我里面穿了厚裤子,而且我还穿了棉鞋。”
说罢提起裙子,显露出一双黑色鞋子,裤子。
表哥看到之后满意抬头,“天这么冷,别冻感冒了。”
心里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不想让她受委屈。
初中的时候乔静初懦弱,总是被班上比她个子高的同学欺负。是高两级的表哥替她出头。帮她打回去,还因此叫了父母。
这时候姑姑匆忙跑过来,对着表哥和乔静初说“快上车”
原来是时间到了,按照老家的习俗。
乔静初要坐与新郎一辆车的副驾。
准备完善,兴高采烈出发迎接新娘。
从大门出去,主婚车是一辆白色奔驰,而后就是两辆黑色奥迪,一辆白色宝马,两辆白色大众。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是白头到老。
行至半路,道路的两边栽满了槐树,阳光在和这些槐树做游戏,给它们各自变了一个朋友。
表哥看来是真的累了,竟然呼呼大睡起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有点昏昏沉沉。
有几个孩子想讨喜糖吃说了几句吉祥话,表哥那受得了多给了几颗。清醒了几分,打心底里的高兴啊。
表哥憨憨的,傻傻的。乔静初站在一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笑出了声。
酒店一楼,新娘穿着秀禾服站在中央,还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周边站着的都是女方重要的家人。
只有一个人从看到表哥的那一刻脸都黑了下来。
新娘头上的发簪各种各样,另外还有各种小夹子。看的出来化妆师也是花了心思的。妆容光彩夺目。
这么一看就是一个精心打扮了一翻的幸福娃娃。
顺利从酒店里接新娘到家,新人手牵手走过红毯。鞭炮声从他们下车便没有停过。
亲朋好友满满的自豪感,一脸欢喜。
鞭炮一响,尘埃落定。
新人携手,万事顺遂。
乔静初顺顺利利完成任务。
忙活一上午,肚子咕咕叫。期盼喜宴的开始。
阳光直射,饭菜被端上桌,喜宴正式开始。
宾客陆陆续续上桌,亲朋好友们在演戏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几位年长者为了两包烟互相谦让,推推搡搡的让获得者不会被人留下口舌。
面子始终都被国人看重。
中年人不参与这门子事,一杯一杯咕咕喝白酒,暖暖身子,来一盘花生米更是绝配。
小孩子那一桌就更热闹,他们对于烟,酒没什么兴趣,唯独对这饮料是情有独钟,都想方设法等会带回家。桌上的菜琳琅满目,吃到喜欢的菜巴恨不得独自占有,要不是有家长在,他们势必会打起来。
菜吃到一半,新郎新娘开始来敬酒,这个时候往往就是要说祝福语的时刻。
新娘紧跟着新郎的脚步,新郎在前面敬酒,他们像开火车一样,他牵着她的手去熟悉他的亲朋好友,到达一桌就停下来。转啊转,不久就来到乔静初这一桌。
新郎脸红扑扑,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在场的都以为抹了腮红。表哥想把她的酒换成水了,可她不肯,这么喜庆的日子就应该畅饮。看她这么执着,叮嘱了几句。
“喜庆的日子,我和我爱人敬各位,干了。”说完这一句一杯酒下了肚。
“你们两个小辈真是郎才女貌,男孩子生的英俊,懂得疼人,女孩子长得美丽动人,懂得爱人。奶奶我就不喝酒了。喝一杯开水啊。”
尽管是一些客套话,两人还是脸红了,腼腼腆腆被说的有些许的害羞。引的在场的一部分客人嘻嘻哈哈。
“表哥表嫂,祝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谢谢,你就是表妹吧,等下你吃完饭你别走啊,陪我聊聊天。”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祝这一对新人新婚快乐。
十二点半,客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该走的走,该收拾的收拾。
不过年长者的那一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还有一场比试要比——划拳。两两一组比试,点到为止。
这也是活跃气氛的一种,周围人看个热闹。小孩子也会模仿一点,但却与大人们那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婚宴结束,表嫂搬了几条长凳放在太阳底下,围坐一个圈,表嫂拉着乔静初的手,表哥看到还吃起醋。
“哎呦,表妹你的手怎么还是凉的啊!都中午了,穿的也不少啊。我这有几件新买的棉袄,我都没穿过。”
表哥也察觉到不对劲,碰她的手“妹啊,我不是说了嘛你冷就跟我说啊。等我一会。”
表哥心疼她她能理解,这表嫂也太热情了。才刚刚认识,刚坐下来聊天就送东西,得赶紧转移话题。
“哥,嫂,我刚刚碰凉水洗手,没多大事。等会就暖和了。”
“那个站在车子旁边的人是谁啊?我早上就注意到他了。”
围坐一圈的人闭口不言。
转移话题转到死胡同了,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乔静初巴不得锤自己两下。
表嫂率先发话了,说的每句话都深深扎进表哥的心里。
“他是我爸,他不同意我嫁过来,从四川到这里路途遥远,他怕我难过。实在拗不过我才同意这门婚事。”
“我现在生活这么快活,他还老操心。谈恋爱的时候,我跟他明说是外地的一个男孩,他一听死活不同意,逼我分手,矛盾越来越重。直到……”表嫂转身倚着表哥肩膀。
“我陪她一起回了趟老家,他爸二话不说拿扫帚把我撵出来了,迫不得已我找了家酒店住下。隔三差五的去她家干活,那会儿我还乔装打扮呢,生怕被认出来。后来他们一家人去吃酒,她爸喝醉了叫我去扛,坐车上说醉话。”
表哥骄傲的表情让人不禁笑了笑。
“娃她妈,我闺女必须要幸福,你觉得那个男娃咋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天来我们家干活是谁。闺女天天和他眉来眼去的,远嫁到江西,我实在不放心啊。要是她那一天受委屈了,我去看一看都麻烦很。”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决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她的幸福是我一辈子的事情。”
听见这段话的他爸酒醒了,那场面那叫一个尴尬,四个人坐车上一句话都不说。
本来和睦,令人羡慕的家庭氛围,不知道哪来的村民来挑说。“哎呦,嫁到那么远去,娃懂事报喜不报忧,吃苦了啥也不说。逢年过节也见不到几面。”诸如此类的话语三天两头听到。
现在有高铁,飞机。哪里会见不到几面。打听到这几个村民是来说媒的。
新娘父亲看着新娘坚决的态度,母亲也劝说,这门婚事才应下了。
那几个村民还是想争取,对外胡说八道,新娘父亲心里难受,这么说他闺女真是不知好歹。
立马抄着家伙到人家门口怒气冲冲“再胡说八道,胡乱造谣,我一扫把劈死你们。”
听完表哥讲述这段故事,周围人对那些村民面目可憎,表示恶心。
小两口之间的生活仅只是两个人的事。一方的真诚地付出,另一方自然而然的会献出自己的真心。外人的看法,话语并不会影响一对真心相爱的两人生活。
乔静初曾经也想过以后的她或许也会有这么个人陪伴左右。
现在不可能了,站在那个身旁的不可能是她。
表哥的婚礼结束了,乔静初又要回到无时无刻被‘关爱’的家。
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临时救助站。
自从妹妹乔静心,弟弟乔烨出生之后,乔父乔母对她的关照少了许多。
话说乔静初与姐弟俩待在一起本应是快乐的,奈何岁数相差太多,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这对于一直缺乏安全感的乔静初来说更孤独了。
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浮现来家里拜年的那几个亲戚的场景,他们时不时来问几句。
“有对象了吗?”
“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你爸妈也老了,家里就你爸一个人工作,你也要承担一点责任。”
“你要快些成家才好,你弟弟妹妹还这么小,再说你的年龄也快到了,再大些就没人家要了。”
这些话纯属放屁。
什么她的年龄就快要到了,她才22岁,大四还没毕业。
她们的脑子已无法转动,尽操心他人的事,说出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明面上对乔静初十足的关心,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就好似乔静初是他们‘亲生’的一样。
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逼着这个还没想好怎样步入残酷社会的女孩子放弃自己的生活,直接步入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