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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研究员 ...
而另一边,不远处的地下室。
“妈妈……好痛。”她眼角滑落一滴泪,滚烫地砸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赵楚的意识正一寸寸坠入黑暗,眼皮重得像坠了块铅锭,连呼吸都滞涩得像是要被掐断。胸口处的剧痛骤然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狠狠扎着血肉,疼得她浑身痉挛,指尖都在发颤。皮肤下的绿纹却还在疯狂蠕动蔓延,凸起的纹路狰狞得几乎要撑破皮肉,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来。
“楚楚!苏木你放开她!!老娘和你拼了——”
平日里沉稳干练、身板壮实得能扛起半袋米面的赵英,此刻全然失了理智。她哭喊着扑上来,蒲扇般的手掌死死拍打着苏木冰冷坚硬的合金臂弯,指甲深深抠进金属缝隙里,发了疯似的摇晃,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苏木!放开我女儿!你这个杀千刀的疯子!”
这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绝望的攻击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劈开了苏木被强制指令焊死的理智。
“……指令错误…”
她攥着赵楚心脏的金属指尖猛地一颤,猩红的光学镜头骤然暗了一瞬,嗡鸣的动力枢纽像卡壳的齿轮般顿了半拍,整具机械身躯竟罕见地僵在原地——那是被指令困住的意识,挣脱束缚的短短一刹。
“抹杀…”
“杀!”
“杀……卡……卡……杀……”
趁这间隙,赵英反手抽出腰间别着的砍刀,朝着苏木的脖颈狠狠劈下!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刀刃砍在合金脖颈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道浅痕都没留下。苏木的机械身躯纹丝不动,方才的短暂停滞转瞬即逝,猩红的光学镜头重新亮起冷冽的光。
金属甬道顶的应急灯滋滋作响,昏红的光晕在锈蚀斑驳的舱壁上晃出明明灭灭的残影,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死寂的空间里透着几分诡谲。
毕竟,普通的武器奈何不了一具钢铁之躯。
赵英感到彻骨的绝望,她双眼赤红如血。短暂的停滞转瞬即逝,苏木猩红的光学镜头重新亮起冷冽的光。她甚至没多余动作,只是腕部的合金关节猛地一旋,一股蛮力便将还在嘶吼着挥刀的赵英狠狠甩开。
赵英壮实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重重撞在锈蚀的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不等她挣扎起身,苏木已经抬脚,冰冷坚硬的合金脚掌精准踩住她握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英的惨叫响彻甬道,砍刀哐当落地,而苏木脸上依旧没任何表情,猩红的镜头转向舱门,动力枢纽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然是要继续执行原定指令。
“苏木!!”赵英红着眼,声音里满是泣血的哀求:“你放过我女儿,求求你!”
就在苏木机械的头颅微微转动的刹那,一道陌生的身影骤然撞破甬道尽头的阴影——那是个三四十岁的女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褂沾着油污和烧灼的破洞,两条粗实的双麻花辫随着扑跃的动作甩在肩后,发尾还沾着点点金属碎屑,眉眼间透着一股与文弱身形不符的狠厉。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手肘处的液压护肘嗡鸣着弹出三寸长的合金撞针,不等苏木的攻击指令完成校准,便狠狠砸在她肩胛的动力枢纽上。
“咔嚓——轰!”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响,苏木的钛合金骨架瞬间凹陷下去,整具机械躯体裹着飞溅的线路残丝与火星,像个被揉烂的铁皮罐头,横着飞出去狠狠撞在甬道壁上,凹陷的舱壁簌簌往下掉着锈蚀的铁屑。
舱壁震颤的瞬间,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裹着碎岩与灼热的烟尘扑面而来,墙壁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空间——那是她藏在地下三层的秘密研究所,金属架上摆满了拆解到一半的机械人零件,断口处还闪着新鲜的焊痕,光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军用编码,空气中飘着机油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角落的废料堆里,还埋着半截印着军部标识的机械臂。
赵英回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写满了震惊。
“是我的实验室炸了。”女人淡淡的说,用指尖抵住嘴唇:“嘘,别多问,我不喜欢好奇心过剩的人。”
她半跪在地,扣住躺着的赵楚的后颈,指尖瞬间弹出六根细如发丝的纳米修复针,银亮的针尖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轻轻颤动,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在干嘛?”旁边的赵英看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角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哽咽。女人立刻转头看向赵英,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带着安抚的意味解释道:“这是我的异能,你不要担心,如果我再不救她,她就会死。”
“你是医生?你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赵英的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枯瘦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几乎要把那片布帛拧出破洞来。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几根闪着冷光的细针上,又猛地挪到女儿毫无血色的脸上,浑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这……这胸口这么大一个口子……楚楚从小就怕疼,最怕扎针了……”她往前踉跄着挪了半步,又怕惊扰了对方的动作,硬生生顿住脚步,喉咙里的哽咽变成了压抑的抽气声,“姑娘……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了……”
“很吵,安静。”女人说着,便不再理会她,指尖的动作分毫未乱,专注得惊人。
赵楚的胸口已经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温热的血汩汩往外涌,浸透了她破烂的衣衫,断裂的肋骨甚至刺破了一点胸膜,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肺叶里灌满了血腥气。淡蓝色的修复液顺着针管缓缓注入伤口,这是她埋首实验室多年的成果,微型再生因子触碰到皮肉的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封住血口,那些外翻的、微微发黑的组织开始收缩结痂,断裂的肋骨缝隙里生出细密的骨痂,将错位的骨骼慢慢牵引归位。
赵楚喉间的血沫渐渐凝住,涣散的瞳孔终于聚起一点焦距,她看着陌生女人麻花辫上沾着的碎岩,又望向那道裂口后亮着的实验台,沙哑地挤出两个字:“你……”
“闲话少说,跟紧我,这里待不久了。”
陌生女人从上到下审视着她,手腕一翻抽出别在白大褂腰侧的便携爆能手枪,枪口的能量环滋滋亮起淡紫色的光。她另一只手摸出全息终端,指尖在光屏上疾点如飞,镜片反射着研究所里跳动的蓝光,“这型号是军部三年前淘汰的军用机械人,我上个月刚在实验室拆过三台!她的核心没炸,只是攻击程序锁死了——给我三分钟!”
她说着,拽着赵楚的胳膊往裂口处拖,脚下避开地上的碎玻璃与断裂的线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和赵英将赵楚抬到研究所的金属架后,自己则蹲到苏木瘫软的躯体旁,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数据线和转接接口。她小心翼翼地撬开苏木胸腔的合金盖板,露出里面嗡嗡作响的核心能源舱,将终端接口精准地插进去。滋滋的电流声里,研究所的应急警报突然尖啸起来,光屏上的编码疯狂闪烁,红得刺眼,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警报声嘶力竭地尖啸着,研究所的天花板轰然震颤,龟裂的缝隙被硬生生撕扯得更大,簌簌往下掉着碎石。厚重如墨的辐射云被涌进来的气流豁开一道口子,淡蓝色的微光如碎裂的星钻般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恰好将整间地下实验室笼入一片清辉之中。
陌生女人腰间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原本猩红闪烁的警报灯瞬间熄灭。
她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是她藏在实验室穹顶的秘密装置被触发了。
那些嵌在斑驳墙壁里的纳米净化滤网,正借着天光的能量高速运转,发出细密的嗡鸣。空气中漂浮的放射性尘埃被逐一吸附、凝结,化作细小的晶屑,簌簌落在满地扭曲的机械残骸上,扬起一阵极轻的尘雾。
“差点忘了,是我装的净化系统。”
她低声自语,双麻花辫上沾着的碎岩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指尖却毫不停歇地在全息终端上飞快敲击。苏木胸腔里的核心能源舱已经发出平稳的嗡鸣,淡蓝色的能源光晕在金属腔体里缓缓流转,像一汪安静的湖水。“三年前就埋好了,怕实验时辐射泄漏……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而苏木耷拉的头颅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本猩红如血的光学眼瞳,正从边缘开始一点点褪成温和的银白,像是被洗去了所有戾气,变得澄澈起来。
砰!
辐射云裂开的缝隙更大了些,淡蓝微光倾泻得更汹涌,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安全线以下。
“稳定了,这个机械人之前应该有主人,不知道她的主人利用她做了什么,导致她程序运行出现偏差,才会这样发疯发狂。”
苏木暂时没有攻击行为,冰冷的金属眼瞳映着赵楚苍白的脸,再无半分戾气。她嵌在赵楚胸腔的金属指尖缓缓收回,蓝紫色冷却液的最后几滴落在地上,蒸腾起的淡绿烟雾里,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泛起一层剔透的蓝光。
“她对你们还算友好,不如绑定你们。”她提议道。赵英心有余悸,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戒备,赵楚却咬着唇点头:“绑定我吧,反正我们本来就要带她走……我一直把她当成活生生的人。”
“行,别怕,除非她受到刺激,否则,应该不会再失控。”
“绑定生效。”苏木的声音是纯粹的机械音,没有一丝人类声带的起伏,却奇异地少了之前的卡顿嘶鸣。
“我是量产型战术机械体,核心程序内置强制操控协议,任何权限者都能将我当作武器驱策。”
苏木垂着的手臂缓缓抬起,银灰色的机械骨骼上,细密的纹路骤然亮起幽蓝的光,像蛰伏的星芒苏醒。这抹蓝光精准地攀上赵楚手腕内侧的印记,两道光芒瞬间交缠呼应,宛如被无形的锁链牢牢系住的烙印。淡蓝色的光流在两人之间往复游走、缠绕,将彼此的能量频率校准到严丝合缝的同步,空气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碎光,悬浮在尘埃里,如梦似幻。
“楚楚,我愿意与你绑定,将我的最高权限移交于你。”
苏木的杏眼是人造仿生材质,却能清晰映出决绝的光,“这是我挣脱程序枷锁的唯一方式。”
“你过来。”她抬眼看向赵楚,语气干脆利落:“过来录入你的瞳膜。”
女人直起身,随手擦掉指尖沾着的冷却液,指尖在苏木胸腔的合金盖板上轻轻一扣,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盖板便严丝合缝地嵌回原位。她又拿起一旁的仿生皮肤贴片,动作利落又精准地贴在苏木裸露的机械关节处,指尖抚过接缝,抚平最后一丝褶皱,让那片皮肤与苏木原本的肌理完美融合,看不出半点破绽。“搞定,原来你们植入自我意识的机械人更换绑定者这么简单。”
她挑了挑眉,似乎很有成就感。
赵楚的胸腔已经恢复,她扶着冰冷的金属架踉跄站直,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望着那片流淌的淡蓝微光,看着光尘里陌生女人专注的侧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茫然,在心底缓缓漾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白雪被打开的胸腔内部,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字符,不是冰冷的指令,而是带着能量印记的标识——机械人苏木已锁定,最高权限持有者:赵楚。
“多谢。”赵楚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抬手按住还在发闷的胸口,“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女人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瞥了眼天花板上不断扩大的裂缝,眼底闪过一丝沉凝,随即伸出手,掌心还沾着机油的痕迹:“王桂兰。叫我桂兰就好。这里最多十分钟,上面的碎石随时会塌下来。跟我走,实验室后门有条通往下层管道的密道。”
赵楚看着那只沾满油污却异常稳当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掌心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带着一种久历世事的粗糙,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桂兰约莫三十五岁上下,颧骨微微凸起,眼下沉着两片淡青色的瘀痕,是常年熬实验夜留下的烙印。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锐利。嘴唇因长期在实验室忘记喝水而干裂起皮,唇线抿得笔直,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不见半分柔和。
身形清瘦得过分,套在白大褂里晃荡出空荡荡的褶皱,肩胛骨凸起得像两把小扇子,隔着布料都能看出轮廓。脊背却挺得笔直,像实验室里立着的精密支架,带着一种久居科研岗的刻板与韧劲,哪怕站得久了微微发颤,也不肯弯下分毫。
一番折腾下来,王桂兰两个麻花辫已经有点乱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显得有些狼狈。
赵楚垂眸往胸口瞥了一眼,衣服上那两个破洞还张着口子,边缘的血渍早就凝得发硬发黑。可底下的皮肤摸着滑溜溜的,只剩一点浅浅的印子,哪儿还有之前皮开肉绽的惨样。
赵英早就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一把攥住赵楚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她粗糙的手掌抚过女儿胸口的破洞,又不敢太用力,只是反复摩挲着那片新生的浅粉色肌肤,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两人手背上,烫得惊人。
“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听见没有?”
她伸手把赵楚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一松手,女儿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后背因为压抑的哭声微微耸动着,肩头一颤一颤的。
她指尖在那道淡痕上反复蹭了蹭,指尖的温度熨帖着新生的皮肤,满是后怕。
赵楚被妈妈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被她哭得一塌糊涂,连忙抬手拍着赵英的后背,软着嗓子安慰:“妈,我没事了,你看,一点都不疼了。”
她一边顺着母亲颤抖的脊背,一边偏头往王桂兰那边瞥,心里头啧啧称奇。王桂兰那几根细得像头发丝儿的针,往脖子上一扎,居然真能把快烂掉的伤口给救回来,这哪是什么异能啊,简直是神仙手段。她瞅着对方收拾器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奇,还有点打心眼儿里冒出来的佩服——这本事,搁末世里简直就是行走的保命符。
“别墨迹了,走吧。一会就有人来了,到时候你们也别活了。”王桂兰皱眉说,已经率先朝着实验室后门走去,脚步迈得又快又稳。
“好!医生,我们这就走!”赵英心里一咯噔,她一边说着,一边拉住女儿,紧紧跟在王桂兰身后,生怕落了单。
“林楚楚,刚刚对不起……我收到了主人的命令,没办法反抗。”苏木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金属关节垂在身侧,连光学眼瞳的光亮都黯淡了几分,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沮丧。
赵楚捂着胸口轻轻咳了两声,那里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却还残留着隐隐的钝痛。她回头看了眼苏木蔫蔫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叫我赵楚吧,我决定跟我老妈姓了。”
这话刚落,走在前头的赵英就狠狠剜了苏木一眼,脚步下意识地往赵楚身边靠了靠,像道无形的屏障,摆明了不让苏木再靠近半步。
苏木的脖颈微微一僵,垂得更低了,合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明明是钢筋铁骨拼凑出来的机械躯体,苏木却偏偏透着股活人的委屈劲儿——耷拉着脑袋时合金发丝蹭过肩头,光学眼瞳黯淡得像蒙了层雾,连指尖无意识蜷缩时,都带着几分无措的怯意。
这副模样落在赵英眼里,却只让她后背发寒,一阵毛骨悚然。她今天被苏木那副失控伤人的模样吓坏了,亲眼看着她的手穿过女儿胸口的画面,像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眼下这具机械体越是像人,她就越是膈应,只觉得那层仿生人皮底下,藏着的还是冷冰冰、不受控的程序,怎么都接受不了。
“离我女儿远一点!”她警告道,赵楚连忙拽住她:“妈,她现在是我的机器人,你别怕。”
眼看女儿态度坚决,赵英咬咬牙,终究是舍不得让女儿为难。她狠狠剜了苏木一眼,粗声粗气地撂下狠话,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后怕:“行吧,就带你一起走!但你给我记好了,要是再敢失控伤楚楚一根头发丝,老娘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把你拆成一堆废铜烂铁!真是差点没被你吓死!”
话音落下,她还故意扬了扬攥着砍刀的手,刀刃上残留的丧尸黑血泛着冷光,摆明了是在警告苏木。
王桂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背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一行人继续赶路,脚下的碎玻璃与断裂线路被踩得咯吱作响,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队伍自然而然分成了前后两拨,前头是王桂兰,她走得不快,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被风刮不弯的标枪,透着股让人莫名信服的沉稳底气。
王桂兰走在最前头,两手空空。
“跟着我,走丢了可没人再救你们。”她说话轻飘飘的。
这个女人既没拎砍刀,也没带铁棍,连半点护身的家伙都没有。可她的步子稳得惊人,脊背始终绷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哪怕路边废墟深处传来几声丧尸嘶哑的低吼,她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看不出半分惧色。那份镇定不像是强装出来的,反倒透着股深不可测的底气,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有什么依仗。
我想跳出传统叙事的桎梏——打破那些将女性科研者框定为恋爱脑、牺牲者的刻板模板,也不愿让这类角色的光环,总被默认安在男性科学家头上。
她们不该是小说里的扁平符号,更不是需要依附别人、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我想写的女性科研者,她的魅力从不在情爱里兜转,也从不是谁的陪衬。她面对熟悉的领域绝对的笃定,面对危机时冷静布局。
她可以疏离,可以强悍,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毫不犹豫地取舍。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是旷野里的树,根系深扎,枝桠挺拔,凭自己,就能过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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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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